27 第二十七章(1 / 1)
“至琛。”周景深把头埋在他的脖子上。
“嗯?”傅至琛不明就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现在不就在一起?”傅至琛笑。
周景深探头去亲他的嘴唇,有些干,却带着灼热。
“这么主动?”傅至琛笑,反手抱他,将他拖进沙发里,两两相叠。
周景深眼睛里的光很深,傅至琛亲他额头,“你不是不喜欢在这里吗?”
周景深不说话,咬在他的肩膀上,舌尖在他的皮肤上打转。他的锁骨有些瘦,摸上去皮肤有些粗糙,小麦色下泛着粉红色,很是性感。
傅至琛被他撩起了火,抱住他,就要翻过身来。
“我在上面。”周景深喘着粗气说道。
傅至琛笑了一下,然后去亲他的嘴。
两个人前戏做了很久,周景深忍不了了才去摸傅至琛那里,硬邦邦的,对住了自己的,坐了下去。
一时之间,情迷意乱,抽骨去髓,直到两人瘫软下来。
“至琛。”周景深没有起身,两人依然相连,他伏在傅至琛的身上,摸着他的头发。
“你出了很多汗。”周景深说道,“脸色还有些白,还好吗?”
傅至琛喘着粗气,他没有回答。
周景深起来,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傅至琛试图接过,手一抬,却没有抓稳,杯子落地,水洒了。
还好周景深并不喜用玻璃和陶瓷杯,而是磨砂的金属杯。
“看来是有些老了。”傅至琛有些不以为然,干脆跟周景深撒娇,“刚才太激烈了,好累喔。”
周景深也笑,嗔怪他,“都说我在上面,你却要我坐下去,现在知道了吧。”
傅至琛朝他抛媚眼。
周景深将放在一边的被子拉过来,给他盖好。
傅至琛还要说什么,却是晕晕沉沉地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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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韵如今都还记得看到傅至琛病历时的惊愕。
厚厚的有些发黄的本子上,最开始的是某个部队的军医的记录,再后来越来越杂,问题也就越来越多。
只稍微翻了翻,沈韵就觉得,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触目惊心。
她不禁抬头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很沉静,坐在那里,眉眼清朗,隐隐约约有着凌厉。
是个看上去很健壮的男人。沈韵心想。
她翻到最新的那一页,看上面的记录,是C市挺知名的一家医院,诊断是“失眠”,日期是两个星期以前。
她合上病历,微微靠在椅子上,问傅至琛,“现在是哪里不舒服?”
傅至琛默了一会才说道,“还是失眠,而且最近总是觉得脚有些轻,提不上劲。”
“嗯,还有呢?”沈韵一边在病历上记录,一边问道。
傅至琛看了她一眼,“总是做春梦。”
沈韵见多识广,不以为然,“哦,这些症状多久了?”
“失眠的话有七八年了,都习惯了。这个月,才有了刚才的症状。”
“是头重脚轻?头晕是吗?”
“不是。”傅至琛说,“不是头晕,只是觉得提不起力气来,干什么都像踩在棉花上。”
“手给我。”沈韵说道。
傅至琛把手伸出来放在一边的小枕头上,他以为是要把脉。
沈韵却抓住了他的中指,刮起了指甲。
“这是霍夫曼征检查。”沈韵解释道,“如果有问题的话,你的其他手指会屈起来。”
“嗯。”傅至琛回答道,并撇了一眼,并没有异常。
沈韵提笔写上检查结果,一边问道,“每天晚上都做梦?”
傅至琛怔了一下,“是。”
“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回答。
沈韵停笔,抬头看傅至琛。
傅至琛低下头,用低沉而缓慢的声音答道,“我幻想的对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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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景深就去找了黄林教授。
说明来意之后,黄教授立刻就想起来了,“对对对,小沈跟我说过这个病例。”
周景深坐直了腰。
“那个小伙子是当兵了吧,可真是不容易。当兵的都苦啊,那么大强度的训练,一般人都受不了。”黄教授回忆道,“我记得那病历上记载他受的伤,满满当当的,数了一下,不同的部位都不下一百处呐。”
周景深不知该作何反应。
傅至琛身上的伤居然有这么多吗?他们做过了那么多次,每次他都极其欢愉,但却粗心到对爱人身上的伤痕毫无发觉。
“这些都不是问题。”黄林教授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这个小伙子以后的身体。”
“为什么?”周景深开口问道,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是哑的。
“燃烧生命这个说法听过吗?就跟一根蜡烛一样,想要烧得旺,就得加快烧,但蜡烛就那么点,烧完了就没了。”
“我不明白…..”
“我看过病历,他有七八年的时间都处在强度训练中,本来底子就不厚,而且来自外界的压力又太大,那段时间对他来说,每一分钟都处在消耗里,看着是壮了,但人都快磨没了。”
周景深想起了昨天那个掉落地的杯子。
那些所谓的外界的压力,有多少是来自于决绝的母亲,守望的弟弟,还有冷漠的父亲?
周景深默默地听着,黄教授还在继续分析病情,“他的主要症状是失眠,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可能还不明显,因为训练强度太大了。但在退伍之后,这个症状就十分明显了,尤其是最近半年,几乎都没有睡过,体重也下降了。至于那些心悸无力的各种肾虚的表现,都是衍生的,我看主要还是心理的因素。”
“如果调整不过来的话,吃再多的药也是做无用功而已。”
黄林教授看出了周景深的失魂落魄,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想让那根紧紧绷住的弦松下来,就得靠你们这些亲朋好友了,多多关心关心他,会好起来的。”
周景深却觉得整个人都像飘在云里,迷迷糊糊的,到最后脑袋里只听到黄林教授的声音,却是反应不过来其中的意思了。
黄教授又细细问了傅至琛最近的情况,最后要求周景深带病人亲自来一趟。
等到他清醒过来时,却是已经在自家的院子里。
傅至琛正在和欢欢喜喜玩。
欢欢头上戴了一朵小黄花,正吐着舌头摇着尾巴跟傅至琛套近乎。傅至琛手里拿着一包狗粮,晃来晃去地逗狗,“去,咬喜喜!”
而喜喜卧在一旁,偶尔才抬起眼皮看一两眼那一人一狗。
见到周景深进来,傅至琛把狗粮倒在一旁的食槽里,站起来,言笑晏晏,“你回来啦?”
“嗯。”
“和那个教授讨论得怎么样?那个陈先生的病情还好吧?”周景深出门的时候跟他说的是要去找教授谈谈陈稳的病情。
周景深笑,“还好,黄教授说得让他多多放松。手术这种事情,病人的情绪也很重要。”
“嗯,也是。我刚才做了蒜蓉炒肉,还焖在锅里,那个汤估计也快好了,洗手吃饭啦。”傅至琛说道,一只手去摸欢欢,“吃那么多一点都不听话,下次可得咬喜喜,那个家伙都不理我。”
周景深失笑,“至琛,哪有这样子教他们的。”
傅至琛自然地把景深的手牵住,“欢欢喜喜他们居然敢在我面前秀恩爱,我当然要使坏啦。”
周景深却是觉得满心酸楚,他抱住了傅至琛,抱得紧紧的。
“怎么了?”傅至琛终于发现了他情绪上的不对。
“至琛,你开心吗?”
“开心啊。”傅至琛笑,“你没有发现我最近笑得特别多吗?话也多了。”
“至琛。”周景深说,“等做完手术,我们就去旅行好不好?”
“好好。”傅至琛拍他的背,“是有些紧张了?不要怕,你那么厉害,哪有什么病人是治不好的?”
周景深不说话,把头埋在他的胸前,闷闷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