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第108章(1 / 1)
建安城里凌彦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今天他还是向往常一样入宫请安,只是在看到林穆阳的时不经过他的通报便直接进到了晋文帝的寝宫,晋文帝的身子近来是越来越虚弱
但他还是强打着身子靠在床边看奏章,看见凌彦进来后也不奇怪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端王今天不是才请过安吗?怎么又来了”
凌彦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后笑道“儿臣有些事情不明望父皇赐教”
放下手中的奏章晋文帝看着他说“何事说来听听”
“父皇对皇长兄的死以及在顺宁的婚事上为何是两种极端的表现,皇长兄死了你可以为他忌荤酒可为什么到了顺宁这里你却可以那么匆忙的让她出嫁,父皇同是您的儿女为何待遇却有云泥之差”
听到这里晋文帝眸色深沉道“你来问朕这些公不公平你可又有想过顺宁与你皇长兄的差别,你扪心自问一下他在世时是怎么对你们的,而顺宁呢凌彦你可别告诉朕你不知道你的婚宴上顺宁做了什么事情,她去凉州又是去干什么的,你现在来质问朕对你们的态度就该知道你们是什么态度”
“我们什么态度皇长兄在世时您就对他另眼相看,我们这些人只是他的陪衬,至于顺宁也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像玉成皇后而已,您又何尝把我们当成您的儿女还好他死了,您知道吗听到他死的消息儿臣高兴了整整三天,再也没有什么消息比他死了更让儿臣高兴了,您不是在培养睿王做您的继承人吗他也死了,您看重的给予厚望的都死了这是天在助我,是上天让我得到这个至尊之位 ”凌彦已经是狂妄到大声的对着晋文帝吼。
皇帝还是端靠在床边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起身臭骂眼前之人,双手不停的在颤抖声音也是冷到了极点问“你这是想谋逆吗端王”
“谋逆父皇您别说得那么难听,您已经没有成年的儿子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不是我登上皇位还有谁?对了还有那个闵舒是吧您放心他出不了顺心殿连同那个越长歌一起。父皇究竟是什么原因您宁愿选择凌傲那个北狄郡主之子也不愿意选择儿臣,儿臣这么多年的努力您都没有看到吗,我也可以成为一个好皇帝您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
听到他威胁的话晋文帝是狠狠的咳了起来眼神凌冽的看向他说“凌彦你的脾性朕不说很了解但也知道大半当然你的确有为君的势力,你的母妃是仅次与皇后的皇贵妃太后也是你们慕容家的人,而你的舅舅更是赫赫威名的大将军就连朕都有些忌惮你身后的势力,但是凌彦你自私到极致也残忍到极致从朕知道你对待余家的千金开始朕就更加肯定你是一个残暴无情的人。”
“父皇这么说来您还是不打算更改诏书了,既然如此我们父子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您就好好安心在这里待着”他冷笑这说完便大步离开。
他人走后便有侍卫将延霆殿围得水泄不通,晋文帝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打算将自己软禁,他颤抖的起身林穆阳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陛下端王这是在谋逆啊,他已经派人将整个永安宫控制了起来。南楚侯也并没有回封地他们与远宁侯合谋恐怕建安城现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扶起皇帝林穆阳担心的说。
“朕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迅速今日与他的谈话可能也是他对朕最后的警告而已”
“陛下端王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现在该怎么办?睿王殿下他真的已经殁了吗”林穆阳小心的看着晋文帝的脸
色,发现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他心里也放心了下来看来这一切都在皇帝的预料之中。
延霆殿里晋文帝是急火攻心而在太后的承德殿中也是一番硝烟四起。荣妃冷冷的看着端坐在首位的太后,就是她利用自己多年来巩固后宫的大权也是她让自己明白被最亲的人背后插一刀的疼痛。“荣妃今日的心情看上去很好啊,是有什么喜事要跟哀家说说吗”太后轻轻的抚摸自己膝盖上的那只白猫说。
“臣妾不仅今日的心情很好恐怕今后的心情也会很不错,就是不知道太后您会怎么样了”她拿起茶饮茶冷笑道,太后看了几眼周围发现多了许多不该出现的侍女和宦官就已经很明了“谋朝篡位是死罪端王今日的做法很有慕容家的风范,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失败后的下场”她膝盖上的那只白猫突然尖叫起来将一些侍女都给吓到。
“母后您永远都是这么喜欢给人压力,今日一事不管成也好败也罢臣妾无怨无悔,因为妾再也不想看到您这幅嘴脸了。您利用臣妾来为你做掩护把宫里许多珍贵的东西送出宫外,您建在昭阳殿里的那条通道已经被臣妾堵死了,若是让陛下知道他的母亲是戎族之人不知他还会这么安心的将您侍奉起来吗?从顺宁出嫁的事情到您指使我给越长歌下蛊的事情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不复存在,您现在不过是瓮中之鳖任人宰割而已”
“哀家的性命可不是谁都能拿走的,荣妃你今日所说的话将成为你必死无疑的原因,哀家现在不想见到你跪安吧”太后的脸色很差,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了。
“既然母后不想见到臣妾,臣妾也不自讨没趣先走了”荣妃也不再多说缓缓的退出了承德殿,她人一走后整个承德殿也被重重监视起来这种感觉让太后非常不喜。
整个永安宫与朝政被端王把持了近十天后,端王日日让晋文帝从写诏书但晋文帝都不为所动,最后实在将他逼急了开始给他断粮断水,晋文帝那里受过这样的苦不到两天的时间里他已经是骨瘦嶙峋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大殿里晋文帝是不停的在咳嗽还时不时的咳出黑血来,一旁的林穆阳是担心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而他如今也被囚禁在这延霆殿内不能随意出入,“穆阳朕知道你不是原来的那个林穆阳,你既然有本事离开这里何不自行离开朕已经是朽木将行活不了多久,陪着朕不值得”晋文帝虚弱的说着。
他的话听在林穆阳的耳中确是久久都不能平静,“陛下是什么时候发现老奴的,为何不拆穿还将老奴留在您身边伺候”
“从一开始朕就知道只是朕不想说而已,你对朕没有恶意反而还一而再的保护朕的安全,朕起初以为你是先帝派到朕身边的护卫现在想来是朕多想了,你不过是在躲避和监视这宫里的某人而已,朕什么都知道只是朕不想说而已包括你监视的那个人朕也不想多说”晋文帝苍老的声音回荡在这空旷的大殿上,语气中带着许多无奈和悲伤,林穆阳此刻突然觉得眼前这人并非只是一个沉迷与修仙炼丹的皇帝,相反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想得明只是他从来都没有说出口而已。
“陛下不要担忧就算整个建安都在端王的掌控之中又怎么样,睿王很快就会铩羽而归他会来护驾的陛下”
而晋文帝只是缓缓的说着“兄弟相残是朕一直都不想见到,朕就是经历过这样的惨事也一直在避免自己的儿子不希望他们也像朕那样,午夜梦回的时候会睡得不安稳会看见当年因为自己的皇位而牺牲的将士们,踩着他人的尸骨登上的位置朕做得一点都不安稳。特别还是踩着自己至亲之人的脊梁每每想到这里朕就害怕,朕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朕不想当什么英雄朕只想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而已”晋文帝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让眼里流下来,只是眼里的悲伤却怎么也止不住。
“陛下”林穆阳此刻有着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成一句叹
息。鸟儿都在羡慕金丝鸟生活在一个温暖而舒适的笼子里孰不知金丝鸟最向往的却是笼子之外的生活,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顺心殿里长歌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大殿,他将扶儿与闵舒护在身后而川儿也被苏念晴抱在怀中,看着南楚侯那副张扬的嘴脸他一点也没有给他好脸色。“越长歌本侯永远记得手上的这条伤疤是你父亲砍下去的,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么就由你来承受本侯当年的怒火吧”
长歌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锦重的身影不由的奇怪的蹙眉,“还在等你的护卫他现在已经被本侯困在殿外没有几个时辰他是进不来的,本侯亲手□□出来的死士可没那么好摆脱”
“你这人可不要嚣张,本姑娘还没有出手容不得你放肆”苏念晴将川儿放到长歌的怀里看了几眼被杀害的嬷嬷脸色更是黑到了极点,肆意残害生灵的人是她最讨厌的人之一。
“一个小姑娘也敢跟本侯这样说话,就让本侯来教训教训你”说完他拔出手中的长剑向念晴辞去,两人立刻打斗起来而扶儿和闵舒早就被吓到怀里一直想哭但又不敢哭出声来。
长歌看着两人的打斗一边抱着怀里的川儿一边护两个小的,这时候川儿感受到不寻常也开始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兵器的碰撞声与物品被打碎的声音更是让扶儿与闵舒不安两人也终于忍不住开始大声哭喊起来,看着大殿里凌乱的一切长歌心里也很是不安,凌傲你何时来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