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48章(1 / 1)
六年前的初夏宁王率领的四万将士从铭城出发在碧水河附近驻扎,碧水河并不是一条河只因那里一到夏季时万顷青草便会变得郁郁葱葱好似一条碧河从天际上流淌下来一般所以地名才叫碧水。
在与北狄军队对峙的时候为了能够尽快的与远宁候的军队形成两面夹攻的形式,宁王与北狄白日时已经打了一场战役,晚上趁着夜色出发决定绕过霞谷去到北狄军队的后方与远宁候进行汇合同时进行攻击,没想到还未到霞谷就中了北狄的埋伏,夜色已深宁王原本打算突破他们的防御退回碧水,没想到最后北狄步步逼紧还是将我们逼进霞谷内,本应该在霞谷另一头的远宁候的人也没有来接应。
而那时的霞谷早已经布置好陷阱等我们,一入内百块巨石从顶端落下还伴随火焰的射击,火光漫天巨石横砸伤亡蔓延在整个谷内,宁王在我等将领誓死的保护下终于来到的远宁候的驻扎地,可是我们看到的却是荒凉一片的草地他们早就拔营而去。
随后北狄的军队赶来我们被逼到了一处戈壁的地方在哪里我的伤口感染得很严重又中了赤焰草的毒素,跟随宁王的将领原本有近千人在北狄的追击下只剩下了五百人不足,宁王为保我们的性命就降了北狄。
听到他的话凌傲不禁问“宁王去霞谷的事情原本是突然的为何还是会中了北狄的伏击”
“所以军中一定有北狄的细作,而且远宁候的军队为何会拔营离去,原本应该接应的人也没有出现,到最后我们被送回去的时候军队又好好的在哪了”回忆起那些薛重炀还是会愤愤不平。
“你怀疑宁王身边不仅有北狄的人还有远宁候的人”长歌看向他说。
“难道不值得怀疑吗,若是宁王在陛下便不会重视远宁候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那些平衡之术即使是在军队里也会有很深的影响”薛重炀说
“可是在后来的说法中远宁候当时也是在与北狄军队战斗,在后面也得到了证实拔营只是权宜之计”长歌也是不解。
“王妃殿下我如果没有证据我是不会胡乱猜疑,当时我们赶到的时候远宁候早就拔营了好几天了,附近的草地都没有了的压塌的痕迹,只留下一些比较深的车轮印而且我在与北狄的交战中竟然发现了大宣士兵的身影你让我怎么不怀疑”薛重炀情绪起伏很大使得他原本就已经裂开的伤口血迹流得更快
“将军不必激动本王大概理解你的意思,你认为在宁王动身去霞谷的时候远宁候就已经派人通知的北狄做好了埋伏,而他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拔营而去只是为了让宁王逃脱的途中无人支援,那些所谓的汇合只不过也是权宜之计”凌傲说出自己认为最接近的答案,
“我认为以陛下对宁王的重视已经威胁到了慕容家的地位,再加上长姐与宁王的婚事这样一来陛下的集权政策就要成功了,如果没有发生宁王迫降的事情慕容家也不会有今天的辉煌”长歌的想法也与凌傲的不谋而合。
“可是我苦无证据只能忍辱偷生在新安府中,每当想起四万将士被掩埋在霞谷之中,每当想起宁王为了我们的平安而投降最后还落得名声狼藉的下场,说是宁王指挥不当可若是没有他人的里应外合我们怎么可能会失足于霞谷”
“当年的事情还有谁在怀疑的,又有谁不肯相信是宁王指挥失常而是被自己人泄露情报而遭人埋伏的”长歌冷冷询问,如若这一切真的是场阴谋那他的长姐正是众多牺牲品中最无辜的。
“当年的事情怀疑的人大都已经战亡或者已经变成了赫赫威名的大将军,又有谁肯站出来指出当年的战役有很大是漏洞,他们如今名利双收而黑锅早就被宁王背下还有谁会去在意”薛重炀冷笑道。
“本王不会让它就这么被时间掩埋,真相终有一天的会大白。如今远宁候要回京本王这次前来也是奉了父皇的旨意而来,当年的事情因为战况的原因只能寥寥处理再加上太后的挑唆父皇的不得已才造成了那样的悲剧”凌傲看着长歌与薛重炀说。
听到这话长歌摇了摇头说“只是不得已和挑唆就能污蔑一个战功赫赫的王爷就能毁掉一个女子的一生吗?”
“长歌你不要多想宁王的事情皇长兄也尽力了,可是不管怎样也解释不了宁王败降的事情。要知道从敬武帝以来便不允许有战败而降的将领,宁可战死在战场上也不允许出现懦夫”凌傲见他情绪起伏太大便想安慰他没想到反而适得其反。
“我不清楚战场上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本原该在霞谷之外接应的远宁侯的人没有出现,而宁王还没有到达霞谷就中的埋伏,这一切太过明朗的巧合竟无人怀疑,从而导致了宁王败降留下了一个懦弱无能的指挥失利而被废黜亲王的下场”长歌不解当年发生的一切为何就没有人质疑,又为什么不肯去北狄救回宁王,发生这一切时候他人还在南海,等到他赶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长姐从城墙上跳下的身影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定局他已无力挽回。
“原本是有计划去救回宁王,可是受到的朝臣们的阻扰和宁王自己也不肯回京”薛重炀说。
“所以你这个傻子跑到了新安府中不理会朝堂之事,甘愿做一个名无实的大将军”段青觉得这样逃避事情的人真是无可救药。
“那你要我怎么办,圣旨昭告天下之后便不允许再议论宁王一事,事情早已经成了定局单凭我一人之力又如何能力挽狂澜”面对段青的话他也只能低头默认
“所以将军你留着赤炎草的毒素不解也是为了提醒自己鞭策自己宁王的事情有着莫大的冤屈”锦重有些看穿薛重炀的想法,面对一个之前铁骨铮铮的汉子如今只能委在新安府中训练新兵那是何等的绝望才会做出来的想法。
“薛将军本王今日前来便是与商议,如今新安府的士兵大都是你的人,只要你肯支持我宁王的事情我一定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凌傲说出此行的目的。
“单凭王爷一人之力就能斗得过身后有慕容家做支持端王,后宫之中又有太后把持的端王”薛重炀对他的机会不报任何希望。
“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有越家的支持有裕王的人马还有缅甸国做后盾,至于后宫我们萧贵妃和宣太子妃难道还不够吗”长歌的话一出薛重炀立刻吃惊,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个被放逐的王爷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
“不管端王的势力是如何的强大都没有皇上的支持来得名正言顺,薛将军还有什么犹豫的”凌傲笑着说。
“原来你们早有预谋就差我点头同意,那么这个叫段青的也是王爷您派来我身边的细作吗”薛重炀笑得无奈,他原本就严肃的脸上出现这个笑容显格格不入。
“我可不是有预谋的出现在你身边,你救下我我很感激,因为知道睿王不久便要来这里我才留下的,不然我才不会待在你这个死气沉沉的人身边”他的质疑段青不是不理解,毕竟谁都会怀疑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
“王爷的打算请容属下思虑一番明日给您答案”他如今的心里乱得很不敢做出任何决断。
“那将军好好休息本王王先回城里,如果将军思虑清楚了请来驿站商议”凌傲也不勉强又说了些安慰的话后便带众人离去。
来的时候是清晨回去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马车里长歌一直微微蹙眉似乎还有许多事情未想通,见他那幅样子凌傲伸出双手轻轻的抚摸他的眼睛说“别想太多了,你现在要多注意休息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长歌有些苦笑说“我也不想多想,可是已经习惯了”
“你放心一切有我,宁王的事情我会让人多加注意至于现在我们还是一步一步的来”凌傲见不惯他总是思索的样子。
长歌微微一笑说“什么事情都等到年后才说吧,至于远宁候我也
会让青颜姑姑多注意。”
“说起来我也很好奇青颜姑姑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能在错中复杂的越家成为真正的话语权者”凌傲也很好奇这个自己甚少露面的姑姑究竟有怎样的才能。
“越家看似平静其实也有很多背后一套的小人,据我所知就我一个堂伯就已经表明支持端王而步摇也已经成为端王的幕僚,青颜姑姑只是在等待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不到最终她是不会表态的”长歌对于自己的姑姑还是很尊重不然也不会在步摇给自己下的马蹄莲的□□之时而选择息事宁人。
“既然这样我们回去去拜访她一下可好”凌傲提议。
“你知道我为何回建安时候从未回去越家的原因吗?是因为青颜姑姑,我十五岁那年父母双逝之后是她护着我扶持我成为越家家主,是她能让我在成为家主之后还能过得逍遥自在。当年我下嫁她是第一个反对的也是第一个同意的,我早已没有脸面见她,从我踏出越家的门槛开始她与我的情意早就不复存在了”长歌想起自己的姑姑也会觉得无颜见她。
凌傲将他抱在怀里柔声的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拖你下水,让你如今变得这幅尴尬的模样”
“就算没有你我也还是会同意萧贵妃的建议嫁人的,就算不嫁给你也会嫁给别人,陛下对越家的不满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他也不会一直容忍越家,而我只是刚好符合他削弱越家的条件而已,至少嫁给你是幸运的”长歌笑得满足的说。
凌傲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将他抱得更紧“以后我的怀抱就是你安心之处,累了就靠着我我会为你遮风挡雨”
“好”长歌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安稳的心跳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们在新安府可以安心的游玩的时候而建安城则发生了一件让端王措手不及的事情。如今更是满建安城都在转播他与端王妃的事情说他是如何的辜负端王妃的爱意又是如何弄死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而余家更是不做任何的解释任由事情越发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