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27章(1 / 1)
凌傲扶着老丞相坐下后,晋文帝也从座位上走了下来,面对着三朝元老,晋文帝还是很尊敬的说“余老您怎么也来了,这件事情由朕和太后做主不会含糊的”。
余老的头发已经花白了,满脸的皱纹,双眼也看得不怎么清楚,但是耳朵还是很好使的“我来看看我那个可怜的重孙女,她人现在在那里了,凌彦你给老夫过来”即使他已经不再是丞相,但他的威严他的辈分还在,在他面前连晋文帝也必须恭恭敬敬的。
何况端王本就没有理,凌彦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步,他原本只想让柳氏能平安生下他的孩子,没想到余沐苒会说出当年旧事,还如此决绝的死去这一切来得来突然了,让他没有丝毫的准备。
凌彦来到余老的身前跪下,听到脚步声的余老就立刻站了起来,对着身边自己的孙子余书仁说“把休书准备好,我们余家要休了端王”他的语调宏亮而充满威严和不可商量。
休书而且还是女方休了男方,休的还是当今端王,若是真的传出去只怕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余老丞相请三思,沐苒的事情端王过错太多,但如今说什么也无用,沐苒还是去了”太后从台上走下,看了一眼略显狼狈的凌彦对着余老说。
“那么太后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站在余老身边的余父说了。
“这到不是,既然事已至此,那么对于端王朕决定他永不能取正妻,终其一生只能守着沐苒的牌位过日子,至于他的那位妾室,在生下孩子之后就立刻流放南荒这样的决定,余老您看怎么样”面对余老的威严,晋文帝最后还是让步了,他不问端王的意愿直接做了决定。
听到自己父皇的决定,凌彦刚想着说什么就被一旁的太后被制止了,他的心里怨恨无比,凭什么让他守着一个牌位过一生,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是我知道,余家的小姐不想以端王妃的名义下葬,她想回到余家的祖坟里”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凌傲扶着余老的胳膊说了。
“你们看看,我的重孙女就是死也不愿要这王妃的名义,如此挣扎又有何意义”余老抖动着双手说。
“那么依余老的意思呢”太后开口了。
“和离吧,至于沐苒的死因就说是病逝吧,但是端王的处决绝对不能轻疏,要给他好好的一个教训”即使知道自己的重孙女受了很大的屈辱,但是面对皇族,余老还是很必要给足面子的。
“那么朕的决定还是一样的,端王终身不得娶妻,就连妾室也不能再有了,只能一辈子守着沐苒的牌位了此一生,至于皇嗣一事凌傲你和凌策要多加努力了”对于这样的事情晋文帝还是很希望能化小,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
众人都不在说话,只有余老叫凌傲陪着自己到康寿殿看看,而余父也跟着去了,场上只留下了晋文帝和太后以及端王,而一直在一旁闷不做声的裕王,在看到睿王走后也上前来跪安之后就离去了。
等到裕王也走了,晋文帝大怒一巴掌甩向凌彦,力度之大把他的半边脸都打得有些微微肿了起来,还想再打第二掌的时候就被一旁的太后给制止了,太后大声的说“好了,没看到孩子都已经知错了,也跪了那么久了”
“知错,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只怕天下人都笑疯了,到时百姓如何看待皇家,其他诸国又是如何议论纷纷,让我大宣颜面何在,威严何在,礼仪何在”晋文帝对着凌彦和太后大吼。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对您撒谎,害您颜面无存,害得您在余老丞相面前失威。”凌彦将整个头颅都贴在了地面上声音诚恳而悲痛。
太后最终还是看不下去,命人将他扶了起来。“皇帝,这件事到了如此地步你责怪谁都没有用了,你难道还想着要端王给余家的女儿偿命吗”面对皇帝的怒气,太后还是选择维护端王。
“朕告诉你老三,最近给我老实安分点,别再出什么差错,到时候朕可不像现在一般好说话了”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儿子,即使再怎么恨铁不成钢晋文帝还是会选择原谅,这或许是每一个父亲的天性。
“儿臣知道了”听着晋文帝的口气不再是那么的愤怒,凌彦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最后晋文帝叫他跪安之后,便嘱咐他明日一定到注意些,与缅甸王的会面一定要多加防范和谨慎。
康寿殿里,余氏在为自己的女儿整理遗容,为她换上她生前最喜欢的衣裳,还为她施了谈谈的妆,看着她像生前的模样一般,余氏更被悲恸不止。看到她这幅样子,余父也于心不忍,在将她哄去休息以后自己就一个人陪在了女儿的身边。
凌傲面对一个已是中年的男人,对自己的女儿泪光闪烁的样子,他突然想到,许多年前的长歌,是不是也想这样一般守在自己的长姐灵柩前。默不作声将所有的痛苦都吞下,最后发现,自己居然不能为自己的姐姐讨回一个公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面对的不是公道人心,而是凌驾在大宣之上的凌氏皇族。
想到这里,他突然很想回到顺心殿中好好的陪陪长歌,他在向余父辞行之后,就立刻赶回了顺心殿里。一进到屋里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果不其然长歌在喝酒。
凌傲走过去将他手中的酒杯夺下,把人面向自己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喝酒没用,长姐已经死了你今天看到的是余家的千金,不是你的长姐清醒点吧”
长歌喝得糊里糊涂,晃过神来后发现竟是凌傲,对着他一笑说“你知道什么,沐苒和我长姐的事情是何其的像,一样的身不由已,一样的无可奈何一样的痛不欲生”原本来笑着的脸竟然流下了眼泪。
看着他有些晕乎的模样凌傲在他脖子处用力一击,人立马就昏睡了过去。将他抱起来在他耳边说“你先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一场重头戏要看呢”看着长歌的睡颜,凌傲原本一脸好说话的脸,变得阴沉可怕起来,原本菱角分明的脸庞也变得像一个嗜血的恶魔一般,夺魂摄命毫不留情。
不一会后又变成了那个一脸无害,没有太多存在感的睿王。一个手势之后屋里的所有宫灯皆灭,他也躺下睡去。
夜晚的永安宫静谧无言,只有一些侍卫按着巡逻的轨迹来来回回的巡视着皇宫的安全,在一座偏安一偶的小楼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宦官正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只要在宫里的人都知道,那老宦官便是服侍了两代帝皇的林公公林穆阳。
过了一会,一位掌灯的小宦官带着白发苍苍的余老丞相来了。两位老者在见面之后相互握紧了彼此的手,他们都有些激动。
“穆阳有近二十年没有见后老丞相了,老丞相的身体还康健吧”林穆阳激动的问
“今日在延霆殿看到你,你的头发也已经花白了,差点就认不出来了,你还在皇帝身边服侍着”两位老人握着彼此的手坐下,一边的小宦官赶紧加强了炭火的旺度。
“是呀,如今陛下怜惜我,我早已经不用那么辛苦了,倒是老哥哥你还在调查那件事吗”
“是呀,怎能不查,德英王的战死,宁王的败降,留殇的肆虐都是因为那件事情的原因,我若不查又怎么对得起先帝得嘱托” 老丞相想起当年得事情还是会觉得残忍,十二万人的性命就那样活生生葬送在大火里,变成无依无靠的孤魂。
“当年我要不是我软弱怕死临阵脱逃,不然早就随着天堇夫妇大哥去了,连他们两个都不能阻止的噩梦,现在又有谁能靠得住,还有五年约定之日就开始了,我害怕的是到时候得大宣无力抵抗,到时候整个大宣生灵涂炭”回想起当年的战事,穆阳还是会觉得冰冷绝望。
“无妨,我们还有五年的时间在做准备”他的担忧老丞相又怎会不知整整二十二年了。两位老人继续在交换着彼此的信息,而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一名暗卫,在听到消息后就立即离去来到凌傲房间的窗棂边上,躺在床上了凌傲听到一丝动静之后也挣开了眼睛,一场百年前的阴谋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