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3章(1 / 1)
八月初八早晨那天阳光正好,位于建安城十里外的四方码头戒卫森严,裕王及礼部些大臣正在等候从固都到建安的睿王妃和世子。
“船来了”裕王凌策一身简约、优雅的月牙白华服,上好的绸缎制成的华衣上绣着幽兰雅致的兰花,站在码头看着向远处驶来的大船。
大约一刻钟后长歌从船上走下,裕王上前迎接。长歌看着五年未见过面的裕王,心里一阵乏味世事无常,原本乐在逍遥的闲散王爷如今也参与到了夺嫡之事,皇位可以让一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四分五裂,也可以让原本和睦的兄弟反目成仇。
“二皇嫂可让弟弟好等啊,皇嫂脸色怎么这么差,身子不舒服吗?”裕王笑得一脸热情
长歌脸带笑意答道“无事,只是有些透不过气休息一下便好,扶儿,这是你四皇叔”长歌转身将扶儿抱过来
“这就是扶儿啊,真是俊秀,眉眼间像及了二哥”
“这孩子认生,有点害羞”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二嫂也累了吧先回府邸休息,父皇和皇祖母中秋佳节那天会举行家宴,到时候我们各个兄妹也能团聚了”
“那就有劳二弟了”他们在码头的表情在外人看来是热情的,看着长歌坐上马车,裕王也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王爷觉得越饶世子这人怎么样”裕王身边的一位谋士打扮的人说,这位谋士名叫季林京城人士。
“今天表现给人很平常的感觉,可是当年他下嫁二哥的事情有心人都知道跟我母妃脱不了关系,他如今回来了不知道他要掀起怎样的风雨”转着手中的扳指凌策说
“他是曾经的越家家主,名满京城的公子长歌,如今变成了睿王妃”季林一声叹气说
“是啊,以前跟他相处时,总被他的满腹才华所折服,现在一切都回不去了”掀开车帘看向外面的凌策道。
此时另一辆马车上一阵低眉细语,“咳咳”长歌虚弱的靠在马车上。“主子的身子从出了固都开始一直都没好,究竟是怎么了”霓裳说。
“可能是晕船的缘故吧,休息下就好了不要太担心,吓着扶儿了”
“爹爹我们住哪里啊”对京城一切都好奇的扶儿两眼一直看这窗外,一对大眼转呀转的可爱极了。
“世子殿下我们当然是住睿王府啊” 霓裳一把抱起头都快要伸出窗外的小人儿说。
“睿王府不是在固都吗?”
“王爷在京城也是有王府的,京城呀还有很多好吃的小吃哦”
“ 霓裳姑姑我要吃,我要吃”一听到吃格外兴奋的扶儿。
“霓裳莫要太宠着他,小吃吃多了也不好,没有爹爹的同意扶儿不能乱吃东西知道吗?谁给的都不能吃”长歌提前给扶儿下命令。
“知道了”扶儿低低的回应。
马车行驶了一阵之后,在一座气度不凡的府邸前停下。朱漆的大门顶端刻着苍劲有力的睿王府三个字,门前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带着一群奴仆站在门前恭迎。
“老仆恭迎王妃殿下,世子殿下”一群奴仆在老者的带领下跪恭迎
“余伯快快起来,不必多礼了”长歌将余伯扶起说。
“这便是小世子殿下了,真是俊秀的孩子”余伯满眼含着泪水,伸出双手想要抚摸扶儿。
“这里风大,主子也累了进去再说吧”霓裳扶着长歌提醒着。待长歌等人到达厅堂时,一位老妇人也早早的便带着一群女仆在那等候。“老奴恭迎王妃殿下,世子殿下”
“余婶起来吧,太多礼了,这些年多亏你和余伯打理着王府了”
“奴婢不敢,来人给王妃上茶”余婶对身后的婢女说。
“行了,王妃累了一天,想要好好休息你们都下去吧”霓裳站在长歌身侧说 。
“诺”众侍女井然有序的退下 “霓裳你先带扶儿下去休息吧”长歌也对着霓裳说,听到这话霓裳便带着扶儿往后院走去。
“余婶这些年辛苦你了”面对两个老人长歌是感激的,若非当年没有他们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奴不敢,若非当年你走得匆忙这王府无人照料,我和那老头子定是跟随你去的”
“我如今不是回来了吗,还说那些干嘛”
“可是,可是那些人又怎么肯放过你,你走了就不该回来,你应该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在固都的这五年我确实过得还算舒心,可是我始终是逃不掉的,历代越家家主都想要做的事,如今就由我来了结,让我来还越族人的平静”
“难道主子,你选择了睿王”
“恩,我相信他的为人,他能体恤百姓之苦,也会体谅将士的辛劳,所以我选择了他”长歌喝着茶说 。
“可是睿王生母低贱还是北狄之人,皇上是根本不会考虑的”
“皇上虽然沉迷于炼丹之术,但是在选择皇储的事情上他绝不糊涂,看凌轩太子就知道了”
“话虽如此,可是太难了,皇上有多厌恶北狄之人众人皆知啊”
“先不谈论这些话题了,好久没有吃到余婶做的菜了,长歌很是想你做的饭菜的味道”
“我这就下去做”余婶恭敬的退下。
长歌坐在厅堂上,看着这个偌大的睿王府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笑了笑便起身走了出去。
“殿下,奴婢带您去休息吧”一位婢女走来向长歌行礼说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下去吧 “诺” 。
睿王府还是长歌记忆里的样子,长长的走廊蜿蜒的伸向后府,后府有一静湖,静湖向左拐便是校场,湖里还有一些荷叶零零散散的在竖立,湖边种了些许梅树和柳树,绕过静湖就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竹居。
进入院门首先看到一颗巨大的桃树,桃树下霓裳和扶儿正在嬉闹。 “爹爹,你来啦”看到长歌就飞奔过来的扶儿
“还习惯这里吗”抱起扶儿为他擦拭额头的汗长歌笑道。
“不习惯,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扶儿摇摇头说
“有爹爹陪你不好吗”
“主子,要不先回房休息一下,都累了一天了”
“恩,走吧,扶儿陪爹爹睡会”。
傍晚之时,天空晚霞一片艳丽,屋内窗户打开吹来阵阵凉风,风把挂在墙上的画吹得阵阵响,把放置在瓶中的桂花香气飘得更远。
这时床上的长歌一阵咳嗽慢慢睁开了眼睛。 “来人,咳咳”
“主子您醒了”霓裳从屋外走进来。
“霓裳我这个不是晕船生的病是吧”
“是中毒了,是误食了马蹄莲药量虽然轻,但是大概已经服用了半个月了”
“就是说在固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霓裳你叫锦重去查查有谁能接触到厨房,或者是谁可以随意的接触到花卉”长歌虚弱的说着,
“诺,我已经叫余伯给您开了解毒的药,连续服用就能痊愈了”
“看来固都也有他人的细作,而且隐藏得很深连我都中招了,这次回来要从新整顿一下王府的人员了,霓裳晚上用过晚饭之后叫所有仆役到侧厅集合,我们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长歌坐起更衣说。
晚上王府侧厅一群奴仆站在一旁正在低头交耳,余婶扶着长歌从外面走进来,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余婶清了清嗓子说“都安静了,以前我们王府里没有正经的主子,如今王妃殿下回来了,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伺候,若是出了一点差池可别怪我不顾昔日的情分”
“诺” 众人整齐的回答,看来余婶在王府时还有很有威严的,她说话很有分量,长歌慢慢走下来说“说来惭愧,我虽然也算王府的主子,但却从未管理过府中之事,如今蒙太后隆恩让我陪伴度过中秋节,方才得以从固都回到建安也希望诸位能尽心尽力的维护好这睿王府”
“奴才,奴婢定当竭尽全力打理王府”所有人答道。
“现在听我口令,从侧厅慢跑到后府校场集合,注意集合时需要按男女分开排列出发”余婶口令一停,众人便向外跑去。
突然而来的计划让完全没有防备的众人惊慌失措,有人在奔跑过程中摔倒,有人扶起摔倒的人,有人则直接踩过去一眼看过去尽显凌乱。
“主子这前府到校场离得也不远,为何要他们跑过去”余婶在长歌身侧说
“是不远,但是确够时间能让锦重看出是否有身怀武动之人,和与他人不一般人”
“原来是这样,可是府里的奴役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难道也有什么人混进来了”
“找找就发现了,走吧去看看”。
赶到校场时众人早已排好了队形,只是看上去一片狼狈,有些女婢连头发都散乱了,有些人则是连鞋子都不见了,就连衣服都有些凌乱。
长歌走过去看了众人几眼说“看来各位平时都比较散漫啊,从侧厅到校场走路两刻钟便到,而慢跑一刻钟也到了,可是现在你们连跑都不止一刻钟还跑得如此狼狈”。
这时众人纷纷跪下,有些人在颤抖有些人则是虚弱而有写人则是心虚,长歌将众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向余婶示意。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院的”余婶走到一名婢女身前说。
“奴婢叫雨灵北院的” “你呢” “奴才叫福喜也是北院的” “奴才叫贵春南院的” “奴婢叫青娘是负责厨房的”
这时长歌走到一名婢女身前问“你叫什么名字,何时入府的”
“奴婢叫伊兰,去年六月入府的,现在东院负责端茶送水的二等婢女”
“长得倒是很标致,难怪入府一年就升到了二等婢女”
“奴婢不敢”
“好了,其他人都散了,各院的管事留下” 说完转身走向亭子中央坐下。
不一会余婶就带着几位管事上前,长歌茗一口茶说“我从未管理过王府,这次短暂回京看到府中竟是如此状况很是不解,诸位管事能否给我一个答案”
“殿下明鉴,奴才是西院的管事名柳肃西,自从王爷与王妃殿下离京之后我等尽心照理王府,不敢有半点差池今日之事也是奴才管束不严望殿下责罚”
“我们也甘愿责罚”其他院的管事纷纷附议。
“我在固都的时候,王爷治府严厉,可是现在看到他在京城的府邸觉得很不理解,同样的王府如果只是因为主人不在儿疏忽了管理,那么还需要那么多的闲人吗?从明天开始王府中一些不需要的职位和人员全都送出王府,我相信各位管事能办好这些事吧”
“诺” 众人答完完表情和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们都下去吧”长歌道。
等到众人都散去的时候,余婶走上前来说“主子这样能行吗,只是单纯一场跑步而已”
“对我而言够了,一个在面对突发的情况下眼神和行为都会有变化”
“万一有人是有备而来呢”
“真是这样更好,我到要看看在我眼皮底下能翻出什么风浪”
“这王府是先帝赐给王爷的,他本应该是德英王的府邸却因为英王战死沙场而没有来得及入住,所以才赐给了王爷难道这王府有什么秘密”余婶说
“我曾经听父亲提起过,好像跟什么河有关,所以单单是这件府邸就不简单”长歌站起缓缓走到亭外。
“以先帝对英王的信任,这间王府我们要好好了解了”
“是啊,太晚了先回去吧免得扶儿闹情绪”。
京城的夜空繁星点点,阵阵秋风吹来赶走了白天的炎热,夜空中一轮明月柔柔的照耀的夜空。走到竹居时扶儿和霓裳正在那个桃花树下嬉闹。 “扶儿” 长歌轻叫了一声 。
“爹爹你忙完了,快过看看这个蚂蚱可厉害了”
“不了,你和霓裳姑姑在这里玩我先回屋了”
“好吧,那我自己玩了”扶儿兴致勃勃的走开。
走到屋里看见挂在一旁的长剑,长歌上前拿下,拉开剑鞘顿时寒光闪现,在月光的照射下刻在剑身上的祥云花纹若隐若现,剑柄处刻有云起长歌四字。
“多年没见,你还是一如当初的模样,可我确再也不能成为你的主人了”记得这把剑还是师傅亲手打造的,现在师傅一家满门流放,越家还是卷入的皇权的的斗争,越家历代家主还是没能完成祖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