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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终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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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结束后第三天的清晨,明耀圣辉城内,以及整个十三城中,几乎每家人都惊奇地发现,家门口躺着一张精致的婚礼邀请函,正面厚涂一支玫瑰,背面是水墨画的七弦琴和长笛,覆着浅浅的行书“华筝”。打开邀请函,工笔认认真真地书着男方和女方的名字,婚礼举行的时间、地点等。

那两个名字不是式武和燕澜,而是徐笛和烟。

没有人知道徐笛在那天见过觅之后,究竟在做什么,一反常态地将整个华筝府内的人清空,反锁了大门,还将华筝府上空结了界。——不论是谁敲门都不开,高逸出于无奈搬出了曾在战场上用过的火焰放射器,试图强行炸开,却被结界反弹到空中去。没人知道他在这一天多的时间内,一刻不停地只做一件事,直到这一天的清晨,所有人看到了他的信封,才顿悟他居然在画邀请函,不过一天多,他画了成千上万封,送了成千上万家。

时间就是今日暮时,显得十分仓促,地点定在圣辉广场。多数人是不知道烟已经在决战的最后一天永远离开了这还眷恋着她的世界,他们都以为这是双喜临门,甚至有人一大早便带着笑和祝福迫不及待地赶去。

这一天的分分秒秒尤其漫长,终于到了黄昏时刻,圣辉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俊秀的青年一身华服,站在广场中央,一首接一首不断地奏鸣他的长笛,悠扬的乐曲缓缓倾泻。不知为什么,明明徐笛精心挑选的全都是欢乐的乐曲,找不到半个悲音,可无论如何,听起来却偏偏平添三分悲怆。华筝家人本作为武器的乐器,也真正变回了乐器,只用于演奏天籁。

徐笛身后是一个喷泉,喷泉一边静静搁着一个琉璃瓶。此曲奏罢,乐声戛然而止,青年优雅地行了一个礼,开口娓娓道来:

“谢诸位出席在下的婚礼,徐笛不胜感激。”

没有司仪,没有乐队,更没有伴郎伴娘,徐笛一个人兼任了这一系列应有的角色。徐笛转身,轻轻地扶起那个小琉璃瓶,左手将它高高地托起,单膝跪地。

“烟,我说过的,战争结束,我就娶你。”

喧哗之声瞬间沉默,围观的群众甚至没有一人再说话。夜幕下,他的脸庞变得模糊,甚至看不清他究竟是什么表情。徐笛如同变一个魔术,本空无一物的右手手掌上出现了一枚戒指,即使是夜晚,也能看到它反射的隐隐微光。

“烟,我以前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这种话,因为我说不出口。可今天我要告诉全天下的人,我叫徐笛,我爱你。

“我不管你是烟,还是南宫嘉雪。反正在我眼里这全都一样,也就无所谓了。从这一点上来说,我还是对海另一边的岐人,从心里感谢的,因为有他们才有让我遇见你的机会。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徐笛沉默了下去,像在期待一个回答,可是久久都没有一个温暖的声音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他便一直维持着单膝跪地、左手将琉璃瓶托举过头顶、右手握着戒指的姿势。全场死寂,鸦雀无声到呼吸和心跳都清晰可闻。

他的脸颊上没有一滴泪光,可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心在下泪。

人群的最外围,徐笙、式武、燕澜拼命地拽住一直想朝里闯的高逸,最终他只得作罢,有气无力地问。

“他明明就在自欺欺人,你们不去助他脱离苦海便罢了,为什么还不让我去?”

“笛兄,应该心有分寸的……”徐笙话未说完,又被高逸打断。

“这叫心有分寸是吗?你不了解笛子,他就没干过那么荒唐的事!”

“高逸,让我说两句。或许我不具备资格参与你们的话题,但我还是要说。”式武沉声,严肃地注视着他,渐无温度的目光直盯得他发冷,“华筝烟,我很敬佩的一个女中豪杰,和大家相处那么久,她给我的感觉一度是软弱、倚靠徐笛、徐笛保护她理所当然。直到她主动请缨阻击左言卿。说实话,我也不敢去跟他正面抗衡,我更不会让我的任何一个部下去。说到底,如果不是澜,我们来都不会来,毕竟你们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何苦把伊尔斯也卷进来呢?而她是我第一次让我感受到,就算我们不来,她一个人也可以全面压制左言卿,你们也不是不能反抗。可是我看到的你们完全就处于弱势,为什么呢?是你们莫名其妙的作战方式——非一家一家那么泾渭分明不可!海国人早弄清了你们每一家的特点,针对性的逐个击破,导致差一点就是你们亡国而不是他们退兵!……还好,符那女孩子是很聪明的,她选择了引进机械和六部联合。”

“符……”高逸听到这个名字,更有些沉痛。

“说到符,让我继续说。据我所知,创立六家的时候,下三家互立盟约相互扶持,这一块宇镜负责,我倒想问,你扶持了吗?虚影家至少还有几个人,但也几个而已,锦画家现在一个人都没了,巧夺天工的符文秘术绝代了!不过,他们的先祖真名给藏书阁的封印,符用什么办法去拆掉了,而他们的秘术,都在那里……我疑心她是故意的,抱了必死之心上战场,上战场前解掉封印,为的是不让那么玄妙的秘术失传。可她根本来不及宣布公开那些符文秘术。”

高逸终于无语,微微偏头,看到了广场中央的徐笛缓缓站了起来,向众人深鞠一躬。

“我知道,民间有不少人,一直支持我称帝。但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帝制已经结束,永远不可能复辟!不然十多年前的那场政变就白费了。而且,我们还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这十几年虽宣称‘分权’,六家却还是垄断了大部分实权,现在,六家只有华筝、宇镜不是挂名,然而宇镜只剩偏门成员,就只剩华筝,为防止权利又进一步集中在我们华筝。我,徐笛,在此,宣布,华筝家,所有藏书全部无偿献给明耀学院,所有人都可查阅、学习。华筝家,解散。”

一片哗然。

这场本身荒谬的婚礼,竟一同宣告了华筝家的谢幕。年轻有为的华筝家主徐笛竟在独揽大权之际,像对待垃圾一样地一脚踹开所有的浮名。最后,徐笛难得地又温和地一笑,打开了琉璃瓶塞,能接着微弱的光看见瓶中,一些细砂状的白色粉末,他将那枚婚戒轻轻地放进了琉璃瓶中,又盖起了瓶塞。

“烟,走吧。”徐笛温柔地对琉璃瓶说道,转身离去,抛下了身上了华服外衣,只留一件深色衬衫。分开人群,孤身一人消失在黑夜之中。

绝望水牢,整个明耀最可怖的监狱,没有人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江瓷诚。”

水牢中的人缓缓地睁开他的双瞳,艰难地从扭曲的介质中向外看去,披着金色斗篷、银色短发的人面无表情地伫立。

“啊?……觅前辈?”江瓷诚根本不可能说话,他用念力实化了心声,好让对方听到。

“你恨不恨徐笛?本来你一死,就不用受这些苦了,这是高逸顾及你们的旧情,花重金买通了审判,给你判死刑,而不是让你也体验自身内部爆炸的感觉。他想让你直接一刀毙命,本来就是防止徐笛非要搅局,但徐笛还是凭他的权威做成了这件事,硬把对你们的判决改成了终身监禁。”

“倒是希望他……别太恨我。”

不知仇恨会不会蒙蔽了他的双眼……

觅听到长廊上有脚步声传来,还有轻轻的私语,凭声音分辨,应是属于策松封和式武的。

“我走了,外面是伊尔斯四支柱和小澜。”觅撕开一个空间裂缝走了进去,消失。可是来到江瓷城面前时,却不见了燕澜的身影,他的心中升腾泛起一股特殊的失望感——他太无耻,以至于连燕澜都不愿见他。

“江瓷诚,我问你个事。”式武直截了当地问。

“什么?”

“你想不想出去?我能办成,我们有办法送你去西陆,你见不到他们,他们也找不到你,你改名换姓重新生活,反正你的念力都被符毁的差不多了。”

江瓷诚略显惊讶,随后又低下了头,吐出两个字:“算了。”

“雅,还给你。”燕澜有些惊讶,穆雅居然也在附近。她从口袋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石,玉石上满是古朴的刻纹:“我没有用过一次,以后估计也用不到了,还是物归原主吧。”

“……”穆雅看到燕澜递来的正是她曾赠予的三生石,摇了摇头,没有接过去,“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往回拿的道理?”

“可是它对于我,已经没用了。”

三生石是个防御用的灵器,主人注入念力后,能帮主人抵挡三次致命的攻击,制造者不明,来历也不明。但燕澜只把它当成装饰品,根本不曾充入念力,更谈不上使用。

“那就当留个纪念好了,我应该是不会常去伊尔斯的,看到它,就当看到了以往大家在一起的时光好了。”

与此同时,其他四人又走了出来,对着她们摇了摇头,燕澜无声地唇语一句“那走吧”,和之前的徐笛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极夜城的雪原上,青年一步一步地朝着最北端走去,就像上一次来的时候那样,只是这一次几乎可以用挪动来形容。他也没有抵达最北端,而是阴差阳错地进入了一片针叶林,刚踏入没几步,便被几个带着瓷色面具的守卫拦下,不由分说地将他带至针叶林中央。

针叶林中央居然有一些温暖,还生着篝火。

“你是谁!”

“左氏罪臣左言卿。”

那些戴面具的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较年幼的战战兢兢地开口:“左氏?……莫非是冰神大人的后裔?”

左言卿不答话,下意识地触了触自己的脸颊,已经没有枯树生花印留下的痕迹了。

“那你怎么没有冰神印呢?”其他人纷纷问。

“一个故人,用她的生命把它封印了,因为它害的人太多。她是南宫氏人。”

这时又走来一个人,众人纷纷避让,同时俯首敬畏道一声“首领”。被称首领的人到左言卿面前后摘下了他的面具:“我们也都是冰神子嗣,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留下。我看的出来,你身上淌的也是冰神之血。这里是精灵部落。”

“奶奶奶奶,我们去西陆玩吧!”彦笑着欢呼雀跃,同时拖出她已经打包完的衣物,又拖出青隆和老妇人的两个更大的包裹。

“好啊……不对呀,可你们不是说‘那海会吃人’吗?”老妇人先是欣喜,后又想到了从前青隆所言,旋即有些担心。

“会是会,飞过去不就好了,我有个朋友,送了架军用飞艇给我,我带您飞过去玩!”青隆也温和地笑,本想帮彦搭把手,可是彦全权包办,全然不给他帮忙的机会。

两人带着慈祥的老婆婆出门,果真有一架飞艇静静伫立在矮山半山腰。青隆所指的那个朋友,指的是徐笙穆雅,以及他的老师花羽、策松封等人。

“奶奶,您没坐过飞艇吧?我开着带您兜风去!”青隆拉着老人的手,老人眉开眼笑地看着两人,青隆搀扶她,直到她在飞艇上坐定,又望了望还在慢慢踱步的彦,催促,“哎,你怎么那么磨蹭!快点上来!趁着今天天气好,启程!”

伊尔斯六世皇这三天共接连收到了三封信,一封发自式武和燕澜,一封发自青隆,一封发自穆雅。三个人的书信内容各不相同,式武和燕澜说的是归期,式武所写言简意赅,说剩下的话到时候当面说,燕澜则写了四张稿纸,连同这几个月的经历一同粗略简介,又给六世皇阐述了一些她近期的灵感等琐碎的小事。青隆在信中说,他熬了两夜写了这封道歉信,他给所有伊尔斯人道歉,然后现在要去西陆了,认认真真地生活,而不是像前几年那样活成一个笑话。

穆雅,则写了一封二十多页的长信。未看信,六世皇便猜测她很可能将她二十年生平都详细地陈述了一番,再看信,果然如此。

“陛下,雅还没回来吗?这不肖女,我跟她说让她回来她倒……”花羽先回了国,直趋宫殿,通告六世皇。

“不,她回来了。”六世皇像炫耀一样地举起手上的信纸,“过两天,最多一星期,她处理完赏协里的事情,她就回来陪我聊聊。她可了不得,她说,她十二岁就被确立赏金少主地位了……比式武有出息。”

“爸。”门外,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式武和穆雅同时走进宫殿,一左一右,而其他人则在门口浅浅微笑,只听两人说: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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