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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何时共泛春溪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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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何时共泛春溪月

背立盈盈故作羞,手挼梅蕊打肩头。

欲将离恨寻郎说,待得郎归恨却休。

云澹澹,水悠悠,一声横笛锁空楼。

何时共泛春溪月,断岸垂杨一叶舟。

——纳兰容若《于中好》

一个月后。一九三七年十一月。

此时此刻,在中国的许多地方,中国军人正与日本侵略者进行着殊死搏斗,用血肉筑起一道道安全防线。日军向中国南部推进的速度明显小于占领东北之时,但日军仍成豺狼之势欲图侵占我中原内陆。此时的正面战场上,日军的工事上堆着的不是沙袋,而是成群的国人未寒的尸骨。

爆发自八月至十一月的淞沪会战,中国军队投入70个师共70万人,死伤25万人,伤亡惨重。每日,中国军队一个师又一个师地派往战场,不到几个小时就死伤一半,便又有新的军队支往前线——即使中国军人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仍是没有守住上海。

1937年11月13日,上海沦陷。国民政府发表告全体上海同胞书,字字泣血,悔恨交加——“各地战士,闻义赴难,朝命夕至,其在前线以血肉之躯,筑成壕堑,有死无退,阵地化为灰烬,军心仍坚如铁石,陷阵之勇,死事之烈,实足以昭示民族独立之精神,奠定中华复兴之基础。”至此,持续了三个月的淞沪会战结束。多少家破人亡的中国军人凭借着必胜的信念,在炮火中涅槃。数百上千的日本战机轰炸着手无寸铁的百姓,先进的机械化部队对付着我们连机枪都少的可怜的简易装备,但中国军队凭着前所未有的勇气,在如此不对等的状况下,将帅、士兵同仇敌忾,整团整师的壮烈殉国,换回从上海等地迁出大批机器及战略物资的宝贵时间,彻底打破了日军“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妄话语。

潮安国军团部会议室。

出于保密原则,拉上了四周呢子料的窗帘,灯光幽暗,墙上蓝底白字的委员长的标语愈加醒目——“忠勇为爱国之本,孝顺为齐家之本,仁爱为接物之本,信义为立业之本,和平为处世之本,礼节为治事之本,服从为负责之本,勤俭为服务之本,整洁为强身之本,助人为快乐之本,学问为济世之本,有恒为成功之本。”

此时十余名参谋正襟危坐,唯有俊卿站在那里一字字地看着挂在墙上标语,面色冷峻,他清了清嗓子,“国家未亡,可是半壁江山沦入倭寇之手。诸位,今日请各位前来,好听的话就不说了,说说淞沪之败的教训吧。”

在座的参谋面面相觑,都知道俊卿情绪低沉,都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

俊卿转过身来,“墨林,你来说说。”

陈墨林站起身,正色道:“团座,属下认为是我军军事素质过低。先看看敌人,普遍的日本人熟读我国的《孙子兵法》,从小便受良好的军事方面的教育,敌人顽强的意志力是全世界所公认的,凭日军的战法使其在二战初期便凸显优势,单凭拼刺刀一点,两个日本兵足以抵抗五六名中国军人。而我们国军虽是有着先进美式武器的支持,但仅限于少数委员长的嫡系部队,而大多数军队一没有先进的武器,二没有足够的资金,劣势由之而来。”

俊卿点头道:“墨林说的没错,据我所知,日军的士兵随身带着作战地图,反复熟悉作战目标。再看看我们,没有大规模的工业制造能力,无论是军事素养、武器装备,还是战略方式,都与他们相差甚远。”

会议的气氛如结了冰一样,更加低沉了。

俊卿看了看各个参谋,才意识到今日自己将气氛弄得过于严肃,便缓了缓语气,“事实虽然严峻,但是日本人没有想到中国的军队如此有韧性,中国军人赴死的决心丝毫不亚于日本人,还有,美英两国一旦参战,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何况,蒋委员长这样为我们分析过,‘敌如必欲尽占我四千万方里之土地,宰割我四万万之人民,所需兵力,当为几何?诚使我全国同胞不屈不挠,前仆后继,随时随地皆能发动坚强之抵抗力,敌之武力,终有穷时,最后胜利,必属于我,所谓当坚决抱定抗战必胜之信心者此也。’”

随后,俊卿走到会议桌前,摊开桌上的潮安城地图,“如今上海沦陷,不出半个月,日军定会反扑潮安,进攻图州。若敌军从海上着陆,围攻潮安,我们必先守住的是潮安城的大门,如有足够的兵力,便可将日军困于城外,如此胶着几日,日军定会缺少粮食及弹药……”他笑了笑,纤尘不染的白手套指着流出城外的一条小河,“……最重要的,他们缺少淡水。如此,在战前派工程兵填住这条唯一流向城外的淡水河,不出几日,日军军心必乱。我决定,这几日我们加强军事训练,准备背水一战。同时,由我一人佯装成潮安的城民,到水源处勘察地形。”

众参谋连声道,“团座,如今潮安城定会涌入日军的眼线,您一个人前去,万万不可!”

俊卿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正因考虑到敌军的内线,所以人越少越好,人多反而招来敌人的注意,你们不必风声鹤唳,我只是去勘查几次地形,一个人足矣。哦,对了,墨林呀……”

陈墨林上前,“团座。”

“……你我二人体型相似,我去勘察地形的那几日,你穿上我的军装,让日军的眼线们误以为我仍在团部,避免敌人怀疑。”

“是,团座。”

俊卿站直,对着众参谋,“《孙子兵法》道,‘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潮安为南部沿海的大门,唇亡齿寒。大战将至,望尔等未雨绸缪。同时,电讯组不定期更换通讯密电码,防止敌人截获情报。”

诸参谋整齐地行军礼,“团座放心,我等定肝脑涂地,报效党国!”

此时。上海第十军司令部特高课。

四周奏起了《樱花》,十几名浓妆艳抹,手拿扇子的日本艺妓随着节拍扭动着腰肢。舞者们身着樱花图案的和服,不停地调换着队形,手中的扇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看得众人不停地用日语喝彩。

坐在榻榻米上的大佐铃木川一直喝着清酒,不时地打量着坐在身边的坂井一郎,只见坂井一郎一直色迷迷地看着面前的舞者,她们脸上厚厚的脂粉遮盖不住美丽的脸庞,却将坂井一郎看得心花怒放,他就感觉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朵圣洁的樱花,正一起随着那些舞者们翩翩起舞。铃木川很鄙视坂井一郎的色狼样,道:“坂井中佐。”

他连叫了两声,才将沉醉其中的坂井一郎拉了回来,坂井一郎有些难为情,“什么事,铃木大佐?”

铃木川饮下杯中的清酒,缓缓地道:“上个月潮安一战,我军可是受尽了支那军队的侮辱,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回来。为了控制沿海的交通线,我大日本皇军已经集中五万兵力,于下个月沿着潮安沿海方向大举进攻,哼,占领南京,进攻重庆,指日可待!”

铃木川的一席话,将坂井一郎说得双眼放光,“日后属下还需大佐多多提携,为天皇尽忠,是所有武士的最高梦想!”

铃木川抚掌道:“如今中原在望,胜利近在咫尺,摧毁沿海的支那军队,打开皇军复仇的第一扇大门,又何愁南京不收入囊中……”他低下身,狡黠地笑着,“到时候,女人,还在乎这么几个货色吗?啊?哈哈哈哈哈……来,让我们为天皇而战!”

坂井中佐领会到了铃木川的弦外之音,眯着贼溜溜的小眼睛,也附和了一句,“为天皇而战。”

晴空如洗,蔚蓝的天空一尘不染,一朵朵云彩映在清澈的河面上,在阳光的反射下,鱼鳞似的微波随着光影浮动,激起涟漪片片,波动的河水便悠然地载着阳光向前流去。远处的青色的山峰连成一片,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亘古不变。

俊卿沿着岸慢慢踱着,他今日换上了寻常百姓家的衣服。将短褂领口微微敞开,袖子卷到手臂中间。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加显得五官如雕刻般棱角分明,乌黑茂密的头发,英挺锐利的剑眉下嵌着如星的眸子,薄削轻抿的双唇,长身如立玉树临风,看似孤傲冷清盛气逼人,实则少年俊逸英姿勃发。

他沿着河水的流向不经意地走着,一直在思忖如何将工事做好。这条河呈带状,水势并不湍急,缓缓地流向城外的海中。两岸之间相隔近五米,若派工程组将小河填满便再好不过,可若是敌军突然来袭,抑或是天降暴雨,猝不及防间又怎能及时筑起防卫工事。他心生一计,既然这条没有支流的小河只是流向城外,并且周围人烟稀少,若是战况紧急来不及动工,可向河水中投毒,可以在短时间内切断日军的淡水资源——如此,便可。他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的舒缓,长舒一口气,目光投向远处的群山中。生逢乱世,敌军侵我河山,杀我同胞,此仇此恨,不报枉为男儿!蒋委员长说过,“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除了握起手中的枪,别无他法。可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一旦开战便生灵涂炭,遍地狼烟。可谓: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正当俊卿沉思时,传来一阵歌声,歌声婉转,似潺潺流水般浅吟低唱:“晴日里来万花开呦,啷咯哩个锵咚锵。红花粉花多似沙,妹子犹豫将何戴,将何戴?找个哥哥将妹帮,东南西北寻呀寻,有谁愿把姐儿睬,姐儿睬……”

俊卿闻声望去,那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年龄不大,她正静静地坐在岸边,手里撸着折下来的杨柳枝条。俊卿循着歌声向那女子走去,只见那女子身着红色小褂,虽然洗的有些发白,但是可见她平日里的干净整洁,系着红绳的辫子随意地垂在胸前。白净的瓜子脸,五官清秀,双眉修长如画,一双盈盈的双眸仿佛会说话,目光清澈,灿若繁星,纤尘不染,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味。这种美和念慈的美是不一样的,前者清丽灵动,后者高贵典雅。俊卿逐渐走近,不知不觉地对上了后半段的歌,“……晴日里来万花开呦,啷咯哩个锵咚锵。随手摘下花一朵,便将花儿给她戴,给她戴。摘下红花插发间,哥哥心中亮堂堂,姐儿能否跟郎走,跟郎走……”

还未等俊卿唱完,不远处的树林中突然蹿出来了一只野狗,一身卷曲的黑毛,瞪着凶神恶煞的眼,大声吠着向那女子冲去,那女子受了惊吓,顿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可那只野狗发了狂一般向前狂奔,丝毫没有停止的想法。

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俊卿捡起河边稍大的石块向野狗打去,因为不确定是否能击中,便眼疾手快地勾住那女子的腰,用力一揽。事发突然,那女子失去了平衡便向俊卿怀中倒去,天旋地转之时,只觉得有一双眼正望着她。

天地之间忽然变得寂静无声,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与她。她怔怔地望着他,由于惊吓,双颊上漫上一层红晕,她从未离一个男子这样近过。微风拂来,吹起他额前的发,绒绒地略过他的额头。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硝味,又夹杂着丝丝香皂的味道。她惊魂未定,在他的怀中仍在微微地发抖。几秒钟之后才缓过神来,她惶恐到了极点,又不知道俊卿是什么人,便连忙从他的怀中挣出。

俊卿关切地道:“姑娘,你没事吧,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没事,谢谢。”那女子侧过身,却又微微撅着嘴,暗自恼怒着——若不是你唱歌,又怎会“招来”野狗,又怎会害得我差点被野狗所伤,哼,都赖你,都赖你!

那俊卿是何等聪明的人,一眼便看出那女子心中的懊恼,“好了好了,就算是我对不住你罢。我向你道歉,若是我不对上你的山歌,那野狗就不会……”

还未等俊卿说完,那女子便猛地转过身来,一双杏眼直直地瞪着他,“就是赖你!”说完,便“哼”了一声,甩下俊卿向别处走去。

俊卿哭笑不得,连忙赶上那女子,随着那女子走着,“好好,我这不是向你道歉了吗。好歹刚才我也救了你,你就这样给我脸色看。”

那女子气鼓鼓地道:“你刚才,你刚才……把我……把我……”她气得甚至都发出了哭腔,“……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男女授受不亲?!这是什么话,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吗?哎呀,我不和你解释了……算了算了,都是我的错,再次向你道歉行不行?你看,我也道完歉了,你就这样一走了之?”

“怎么,你还让我跪下来感谢你的大恩大德不成?厚颜无耻!”

俊卿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想要你回报我什么。那你就……你就陪着我说一会话,行不行?”

那女子偷偷向他翻个白眼,“好,那你说吧,就当回报你的救命之恩好了。”便一转身坐在了河岸边,双手抱膝,顺手捡起一块小石子抛在湖水中打水漂,可是没有掌握好选方向,石子一下子沉入了水中。她又撅起嘴来,那样子都可以挂上几个油瓶。

俊卿见状,便拾起一块石子,掌握好方向向湖中投去,那石子在水面上弹了好几下才沉下去,随后他略微戏谑地看着那女子。她扁扁嘴,还是不理会他。俊卿微笑,走到那女子的身边挨着她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仍是望着远处的群山,“小北平。”

俊卿忍俊不禁,他还是第一次听过这么稀奇的名字,“小北平?你是北平人吗?为什么不叫小南京,小长春,小沈阳什么的……”

小北平转过身来,嗔道:“你可真贫嘴。”说完便低下头,继续道:“我是个孤儿。在我很小的时候,爹娘就管我叫丫头,后来,爹娘就被北洋军阀的恶棍们害死了,我就一个人四处流浪,后来被一位老爷爷收养,把我带到了北平,爷爷觉得一个女孩子叫做丫头不好听,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就在两个月前,鬼子进了北平城,爷爷为了保护我,就……后来,我真的好伤心,就来到这里了……这两个月来,一直是我一个人住在不远处的那个小屋中,我现在真的好想爷爷……”她的眼中泛起了泪光,她也不知道,为何在一个陌生的男子面前说出这样多的话。

俊卿没想到小北平有这样的经历,愧疚道,“对不起呀,害你伤心了。”

小北平牵了牵嘴角,“没关系的,已经习惯了。”她擦了擦眼角,“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啊?哦,我姓林,叫林……”俊卿忽然想到,身为国军长官,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与姓名的人越少越好,于是情急之下编了个假名字,“我叫林……林阿狗。”俊卿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一拳,怎么胡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果不其然,小北平眼中满是惊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揉着肚子,“林阿狗?!”

俊卿无奈,只好忙着打圆场,“是呀,这你就没听说过吧,我就叫这个名字。要不,我唱歌的时候又怎会将‘同类’招来呢,你说是吧?”他糊里糊涂地说完,再看看小北平的神情,活活像吞了一只苍蝇。

小北平笑道:“阿狗,阿狗……哎,那你是做什么的,刚才你救我的时候,你的力气好大。”

“我?哦,杀猪的屠夫……”他又解释了一句,“……专杀日本猪。”

小北平仿佛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日本猪?”

俊卿微眯着眼,活脱脱似那学堂里的老夫子,摇头晃脑地解释道:“对,这‘日本猪’你没见过,但是他们会说一句话,叫‘八格牙路’!”

“真的?日本猪是这样的呀,哪天你带我看看去!”

俊卿连忙道:“这可别,‘日本猪’凶残得很,你还是不看到他们为好。若你想看那些畜生,就等上一阵子,等他们认输了、听话了,你再好好看看他们那奴才样儿。”

小北平更好奇了,“日本猪,那么奇怪……算啦,你好像不是坏人,既然你不让我去,那我就听你的话吧。等过一阵子,那些畜生听话啦,你便带我去看,不准反悔。”说完,便伸出小指,“我们拉钩!”

俊卿望着她,一时有些恍惚。记得以前在做司令副官的时候,曾与司令等人去过上海开过秘密会议,其间陪着那几人没少去过上海的百乐门舞厅,灯红酒绿,四处洋溢着只属于大上海的靡靡之音——“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晓色朦胧转眼醒,大家归去心灵儿随着转动的车轮……”空气中都洋溢着奢侈的味道,他随着一行人穿行于人流中,周围都是浓妆艳抹的舞女,都在殷勤地向四周的男人们抛着眉眼,一个个红唇娇艳欲滴,厚厚的脂粉之下都是妩媚的娇容,缀着宝石的孔雀蓝旗袍衬出姣好的曲线,胸脯丰实,怎叫那些男人们不动心。人流中,只有俊卿微低着头,在花丛中匆匆而过,丝毫不为之所动。后来在与司令的幕僚们应酬的时候,这件事还成了饭桌上的笑话,那些喝高了的幕僚们纷纷猜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入得了沈副官的法眼,俊卿只是坐在那里淡淡地笑着,任由那些幕僚们胡乱地猜测着。

可今日遇到的小北平和那些女子不同,在她的身上总会有着让人舒适的灵气,不谙世事,天真无邪,虽有着坎坷的经历却毫不为此自怨自艾,就像是开在暴雨中的百合,任由着风雨侵袭,仍是保持纯洁如故,恬淡简朴间又洋溢着热情似火。小北平,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望着她那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他不由得痴了。

小北平一直伸着手,见俊卿似在走神,便又道了一句,“阿狗,阿狗?你想什么呢?拉钩呀!”

俊卿这才缓过神来,“哦,刚才我……”便勾住她的手指,“好,我答应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并肩坐着望着天边的落日,俊卿忽然想到,出来也好一阵子了,该回团部处理军务了,明日再来勘察地形。他便站起身来,“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小北平没有起身,“这里好美,我还想在这里坐一会,我住的地方不远,你先回去吧。”

俊卿点头,“嗯,好,那我就先回了。丫头,傍晚天凉,你早点回去吧。”便转身欲离开。

这时小北平突然站起身来,“阿狗,你明日还会来吗,我其实……其实每日都会在这里坐坐……”

“嗯,好,丫头,这几日若有时间,便过来陪你……”俊卿向她眨眨眼睛,“……只要你不怕再把那只野狗招来。”

小北平笑道,“我不怕,明日我等你。还有,今天的事,还是要……还是要谢谢你。”

俊卿向她笑了笑,“我走了,明日见。”

小北平招招手,“明日见!”

她目送他远去,心中鼓鼓的,似装着满满的蜜糖。天边撒下炫目的光辉,霞光之下,愈发显得她笑靥如花。她也说不清楚为何心情会如此愉悦,只是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充实——她也许不知道,此时正有着一种情愫在两人之间,慢慢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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