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指鹿为马(1 / 1)
身体时刻保持警觉。盛暑将过,天气还是闷热无比,第二日清晨,茅屋中的尸体似乎开始变质,尹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径直走出了茅屋。
又是森林。经历过南汤的险要,此刻的地势于尹尘而言也算不上什么了。追踪着马车压过地面的痕迹,一直到打斗发生的附近,却再也没见过劫持她的一伙人。
指南针在洛漓身上,于是尹尘将腕表平放在手掌中,指针指向11:00,将5:30的方向指向太阳,迅速的判断出北方位置。一路北上,竟进入了湘淋。
顿时“一品轩”映入脑海,之前洛漓和她是经过“一品轩”的密道摆脱监视的,那这茶楼定是洛漓的监听天下的眼线之地。想到这里,尹尘只身来到茶楼门口,“赌一把!”暗暗想着,便抬起脚步进入茶楼。
“客官里面请!”掌柜笑脸相迎,却是在看清尹尘面貌的一瞬间脸色微变,但是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公子请上座!”
将尹尘引到雅间,“公子先休息,小的这就准备一下替公子接风洗尘!”
掌柜退出去没多久,便有人送来一壶热茶和点心,“公子慢用!”
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字画一如既往。走到壁画前,掀开,还是与周围未曾接壤的独立砖石,尹尘用力推,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动,于是只好作罢。此刻有些口渴,于是来到圆桌旁,端起紫砂壶,倾倒的一瞬间脸色骤然一变。
红色的汤汁顺着紫砂壶口流入紫砂杯。仿佛那日的莺氲阁,那声“尘儿”让尹尘卸下了所有防备,那样与世无争的性情,那般呵护备至的关怀,洛泱,原来你不过是洛漓于我的另一个试探!
红茶溢出了紫砂杯,竟都没有察觉到。
在一品轩一留就是四五日,期间与掌柜心照不宣,尹尘也不多问,等候着与洛漓的会面。
午后正在小憩,突然房门被敲响,打开门,一个陌生面孔,头微低,眼神闪烁,“灵女,君上有请。”
“君上呢?”
“君上有要事在身,所以命小的来接灵女回宫。”
再仔细探究,或许真是自己多疑了,这里本就是洛漓的地方,小心谨慎点也是应该的。
一路随马车跨越整个湘淋,直奔宫殿,之后却并不是往月雪殿方向,而是背离而行,一路竟到达了自己都不曾踏入的未知别院,尹尘的不安再一次爬上心头。
“为何不回本官住处?”
“君上有要事相约,还望灵女将就一下。”
越是顾左右而言,越是让尹尘怀疑,但此时人在王宫,却也找不出任何纰漏,洛漓一向小心,或许真的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马车终于停下,尹尘抬起头,“莺若轩”,还未来得及转身,身后的马车已经远行,疑惑加深,推门而入,却不见宫人驻守,仿佛废弃已久,两边的花园已经杂草丛生,大厅地面落满灰尘,还有蜘蛛网纵横交错,一片狼藉。
“吱呀”一声,有人紧随其后进入,转身,两人皆是一怔。
“洛泱,为何是你?君上呢?”
“尘儿?”洛泱眼色一沉,不好,中计了,“快走,此地不宜久留!”一把拉住尹尘,正欲离开,却不想殿外传出了匆忙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将莺若轩围个水泄不通。
“君上驾到!”
人群浩浩荡荡的出现在门口,一袭明黄快步走进,看到尹尘的瞬间面色似乎如释重负,只是瞬间,又转为平淡,可是看到两人牵起的双手胸口又开始微微有所起伏,尹尘慌忙甩开洛泱的手,之后一怔,自己为何会有这种举动?
来不及多想,莫太师打断的尹尘的思绪,“君上明鉴,二人确实狼狈为奸,这行刺一事与这二人脱不了干系!”
“何以见得?”洛漓不做声,等待着莫玄的继续。
微微皱起眉头,眼前的形式似乎明朗了许多。看样子,这老东西按耐不住了。
“王爷一向不参与朝政,为何会与灵女私会于此?莫不是在商议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冷哼一声,转脸向洛漓作揖,“老臣以为,此二人居心叵测,应当压入押入刑部大牢问审!”
“莫太师何出此言?”警觉的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那灵女可否解释一下,君上遇刺期间,你在何方?”被女子凌冽的目光盯着,不免浑身不舒服。
“本官被人劫持,后来所幸逃离了。”背离莫玄,不屑多说。
“哦?”莫玄不依不挠,“既然逃脱,为何多日以来不回王宫,而是在此与王爷私会?”
“有人冒充君上之人将本官带到此处,本官还未来得及思考莫太师就出现了,莫不是莫太师假传圣旨,要陷本官于不义吧?”反问的语气,让莫玄没来由的一阵心虚。
“一派胡言!本太师为何要假传圣旨!君上明鉴,岂容你信口雌黄!”
“太师一口咬定本官与王爷密谋,要对君上不利,可有证据?”
“老夫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从袖口拿出一筒沾满鲜血的竹简,递给洛漓,“君上请过目,那日押回刑部的犯人已经招供,行刺之事是受王爷和灵女指使。”
不做声色,伸手接过竹简,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微微握紧的关节将盛怒传递到所有人心里,周围官员不敢作声,战战兢兢的等待着君威震怒。
“哼!”竹简应声而落,摔在砖石的一瞬间散落一地。
官员奴才跪了一地,“君上息怒!”
“臣弟冤枉,望王兄明察!”
“微臣冤枉,望君上明察!”
二人也是齐齐跪下,尹尘虽不愿屈服于礼仪,但是此刻情形却容不得她任意而为。
“押下去,给朕查清楚!”
始终未再看二人一眼,莫玄扯起一丝冷笑,洛泱,若那日真是你,老夫绝不能留你活口!
一路上,尹尘几次想开口,却被洛泱摇头回绝。洛泱的表情看不出起伏,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刚刚的争执不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