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局(1 / 1)
梳楼听着只觉得他的声音摄人心魄,脸莫名其妙地就红了。她吞了吞口水,呆呆地看着秋烯焰眼眸里的自己,末了,她指着秋烯焰的眼睛,干笑着说,“呵呵,我看到了我自己。”
秋烯焰并不理她,依旧直勾勾盯着她看。梳楼尴尬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思维一跳说,“你手一定很累吧?”然后就撑着沙发要起身,却发现秋烯焰将她箍的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说,“不累。”
梳楼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觉得自己心跳突然跳的像想撞死自己似的,大脑乱作一团,呼吸也急促的像得了哮喘一样。太安静了这会儿,感觉秋烯焰一定能发现自己的窘态,于是手握着拳头,鼓着勇气责怪说,“你这是在引诱我。”
“哦?引诱你干什么?”秋烯焰余光看着她握着的小拳头。
梳楼又吞了吞口水,“你,你耍流氓……”
秋烯焰眼里又闪过似有若无的笑意,轻轻将她托起来。“好了,去看看花。”
梳楼怔怔地坐在沙发,怨怪地看着秋烯焰的背影。她一定是被他耍了!真丢脸……梳楼掩面倒在沙发上。
梳楼穿鞋时发现秋烯焰在套衣服,奇怪道,“你要出门啊?”
“送你。”他昂首将大衣的衣领翻了过来。
梳楼摇摇头,“我自己坐车过去就好了。”
秋烯焰没有说话了,径直走到门边换鞋。
梳楼说,“真的不用了。带家属多奇怪啊。”
秋烯焰,“反正也要去接你。”
梳楼说,“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来就好了的。要是太晚了我就回学校,吃饭的地方就在校门口。”
秋烯焰扫了梳楼一眼,后者马上噤声。
梳楼觉得从自己的学校到这里,坐公交车得40分钟,觉得他来回一趟实在太麻烦了,所以在楼下的时候又强调了一遍说不用他送。
秋烯焰却自己去地下停车场将车倒了出来。梳楼才想起在处理妈妈的车时,秋烯焰是选择的以旧换新。只是秋烯焰有些低调,平时并不怎么开。
梳楼时不时望一眼秋烯焰开车的侧脸,秋烯焰却并没有看她。她痴迷地看着秋烯焰漂亮的手空着着方向盘,似乎在控制住她的一切。
梳楼将头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来往的车辆和璀璨的灯光,又想到自己第一次去秋家。那时候小男孩被迫和自己坐在后面,倔强地不和自己说一句话。妈妈在前面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努力协调两人紧张的关系。
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梳楼突然说,“秋烯焰,我们把我的名字改成林梳楼好不好?”
秋烯焰没有回答。
梳楼说,“这样的话,我们的姓氏就不一样了。”
“有关系么?”在梳楼等待了几秒之后,秋烯焰踩下油门缓缓说道。
梳楼悻悻摇头。是啊,有什么重要。
秋烯焰将车开到餐厅楼下,“不要喝酒。”
梳楼乖巧点头。“都到这里了,一起去吧。”
秋烯焰说,“我去停车,你吃完打给我。”
“你停好车就过来吧。”
秋烯焰摇摇头,“去吧。”
梳楼见秋烯焰将车开远了,才转身往餐厅走去。但是门口并没有人,她晚到了7分钟,因为秋烯焰说不用早到。她想大概别人都进去了,就给部长打了个电话。“已经到了啊?”
“……?”
“那好吧。**临时告诉我说她没订到包厢。你去看一下有没有空余的包厢,先订一个吧,我们过来了再告诉我包厢号。你身上现金够吗?”
“其他人都还没来吗?”她已经迟到7分钟了都还没人来,难怪秋烯焰让她不用准时……
“什么?一个人都还没到?”
“可能他们在里面,我进去看看。就订一个是吧?”
就在服务员带梳楼去看包厢的时候,部长的电话又打来了。“梳楼啊。你别订了,在K204.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就来。要是吴老师到了,你替我解释解释。”
梳楼对服务员解释之后,往2楼走去。因为是团体聚餐,所以在包厢应该更有氛围吧?所以大厅才有许多空位。梳楼这样想着。
看到镶金牌子上写着K204,梳楼推开门一看,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但是菜却上了一桌。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身后突然感到一阵压力。“是文艺部的同学吗?”
梳楼回头一看正是主管学生工作的老师,于是点了点头,“吴老师。”
“进去吧。”对方手里拿着两瓶饮料。
梳楼这才想起自己挡住了对方,于是赶紧接过饮料往里面走去。
吴老师将门关上。他是本校的学生,毕业以后再外面工作了两年后又回到学校主管学生工作,学生会和各社团的相关活动都是经过他批准和参与实行的。加上刚过30,与学生没有思想代沟,所以在学生中威望较高。在十一时文艺部的晚会取得成功,但是一直还没能举办庆功宴。所以这次大概也是那个意思。
梳楼将饮料放好,挑了个座位坐好。
吴老师也坐下,举起手腕看了看,皱着眉说,“45了?怎么还没人来?”
“部长说她有事晚点过来,其他同学大概是还没找到地方。我发短信通知他们吧。”梳楼说着拿出手机。她知道,向来只有学生等这些领导的,从没有领导等小喽喽的道理。
吴老师却脸一沉。“算了。我看看他们会晚到什么时候。”
梳楼尴尬地将手机握在手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吴老师盛了一碗饭放在梳楼面前,梳楼一时只能尴尬的道谢。他又给自己盛饭,说,“现在学生的时间观念真是越来越差了。”
梳楼想,自己也是迟了的,所以只是尴尬的点头。
吴老师见梳楼没动,说,“吃吧,不用等了。”说完就拿起筷子给梳楼夹了一块鱼。
梳楼只好放下手机,一手拿筷子一手拿碗。
老师笑笑,“喝什么?”
梳楼摇摇头。但想了想还是说,“我自己来。”然后就站起身给吴老师倒了一杯白酒。吴老师将她手机从杯子边拿开,“别弄湿了。”拿在手里往四处看了看,最后放在了自己旁边的凳子上。
梳楼觉得他刚刚捏着自己手机的手指似乎在用力,狐疑地给自己又倒了些橙汁,然后默默坐下。
吴老师说,“来来,干一杯。”
梳楼说,“我敬您。”说完就举杯喝起来。她看了老师一眼,发现对方似乎发现了他在看自己,也举杯喝了一口。她的目光从他身边扫向旁边的座位。她和吴老师之间隔着一个空椅子,可是老师刚刚却把手机放在了他另一边的椅子上。如果刚刚自己不是胡思乱想的话,那么那个老师应该是按下了关机键。他为什么要关机?
他为什么不让她通知其他的同学?
其他同学为什么一个都没来?
他为什么会和她先吃?
特别是他怎么会先给她夹菜?
部长为什么迟迟不来?在这种有老师的情况下,她应该不会迟到才对?
刚刚吴老师为什么会把饮料递给她?他会不会趁自己不注意把门给反锁了?
如果单独看起来,每一个举动似乎都只是巧合。但是如果连起来,就只有一个可能——部长根本没有通知其他同学,她平时根本不可能亲自做这种事,除非她其实只是通知了自己。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她根本就不可能来,就是说这个饭局其实只有自己和吴老师两个人?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抬眼悄悄去看旁边的男人。他此刻只是在给自己夹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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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来做什么?”
“梳楼,秋梳楼……”
“求求你……不要进来……”
“求求你……”
“不要哭,你不要哭!”
“我不是蒋婕,我不是蒋婕……”
“不管你是谁,都无所谓了。”
“求求你放开我,求求你……”
“你的眼睛真漂亮,像她一样。”
“不要……”
“你躲不过的。你以为你可以逃到哪里去呢?你以为你在秋烯焰身边就能安安全全的吗?你知道你在心里默默喊着他的名字的时候,比如现在这样,他在哪里吗?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笃定地闯到你们家来吗?你为什么要躲?你该知道,你躲不过的啊!?”
“求求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