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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清早,林吉起床,跑后院,戴了莫寒平时做园艺的白手套,又找了把铲子,刨地。
李琳、郑茜来上班,看见了,表情平静,打招呼:“早啊,林小姐。”
林吉从坑里探出头来,问:“你们帮我看看,这院子里就这一棵枇杷树吧?”
李琳说:“是。”
郑茜问:“要帮忙吗?”
她们消息灵通,隐约知道林吉是莫少爷失散的堂妹。
没想到莫家人都这么热爱园艺啊!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吧。”林吉在树下都刨了一圈了,还是没找着女儿红。
难道埋得深?
林吉站在坑里,仰头看这棵枇杷树,墨绿长条的叶子,听说和红糖一起煎出水,治咳嗽。
唉,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林吉还用铲子往旁边刨,新翻的泥堆外面,再挖大一点的坑,都能把她活埋了。
这会,莫少爷来了,站在坑外,居高临下地问:“你找什么呢?”
林吉听见他的声音,也懒得停下来招呼,说:“女儿红。”
“你挖它做什么?爷爷说要留到你出嫁的时候,才从地里起出来。”
“我不结婚,明天生日,请白霞尝尝。”林吉头也不抬地答,手上的活没停,铲得挺积极。
莫寒沉默了,他大概也明白了,他不结婚,所以,她也不结婚。
“不在这个位置,你挖再深都没用。”莫寒说。
“什么?”林吉终于停下了,仰起脸,看着莫寒,问:“你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
“那你不早起床!”
“昨晚上你扑腾来、扑腾去,一会拿我当枕头,一会拿我当床,我能睡好么?”
莫寒说得很淡。
“好吧,这件事暂且不提!”林吉伸手,莫寒接她,握住她的手,拽她出来。
林吉握着铲子,扫视四周,问:“那我该从哪儿下手呢?”
“你结婚的时候,我再告诉你。”莫寒说。
“说了我不结婚!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自己慢慢刨,刨不动了,我就叫一辆挖土机过来,掘地三尺,我也要挖出那坛女儿红来。”林吉倔得很。
莫寒无奈,说:“那枇杷树是一个表记,但女儿红不在树下,要从树往屋子这边直走三米,才是。”
“三米?”林吉目测,不就是莫寒现在站的位置吗?她说:“热水袋老哥,劳驾你让一让。”
莫寒无奈,握着林吉的手,脱了手套。她刨了这么大坑,果然,两只手掌都起四五个水泡了。
林吉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没那么娇生惯养,但就是手,因为做商业中介,所以……”
“知道了,你不娇生惯养,回头我帮你扎水泡。”莫寒一面说,一面换上那副手套,让林吉坐一边藤床上去,他来挖。
林吉躺下了,侧着脸看她老哥干活。
别说,男人干体力活的时候,挺好看的,如果老哥光着膀子,再来点汗水效果,一定更性感。
林吉眯起了眼睛。
莫寒刨了半米深,铲子碰着硬东西,“当”的一声清脆极了。
林吉听见了,坐起身来看,果然,露出了一个乌黑的坛子,那坛子不大,莫寒慢慢地挖开周围的泥,露出形状。
莫寒刨开了,将那泥坛子捧了出来,跟考古工作者似的,小心翼翼地递给林吉。
林吉捧着那酒坛子就去水池子那,开了水龙头,“哗哗”冲干净酒坛子周围的泥土。
莫寒走过来洗手,说:“这个不能直接喝。”
“为什么?”林吉问。
“这酒是用半斗糯米做出来的五斤酒,又兑了五斤烧酒,一点水都不掺,埋在地下也有足足二十五年了,你要直接喝,会酒精中毒的。”莫寒说。
“那怎么办?”林吉怕莫寒哄她呢,就直接打开了坛头,凑近一看,果然,酒和曲糊一般堆着,好香。
莫寒看她这样着急,说:“你连我的话都不信?”
“信一半吧,看情况。”林吉实话实说,也不考虑她老哥的感受。
莫寒想起晚上没睡好的事,无奈地说:“你就是生下来折磨我的。”
林吉没听他这话,她跑厨房去了,不一会,乐颠颠又跑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银汤匙,往那酒坛里,轻轻地舀了一点点曲糊,尝了尝。
人间至乐啊!
莫寒说:“我也尝尝。”
“嗯。”林吉又舀了一点点,递到他嘴边,莫寒尝了口,说:“确实很好,你真要明天生日请白霞喝,还得去外头买三斤绍兴酒,兑着喝。”
“你怎么什么都懂?”林吉高兴地问。
“还行吧,等你和我一样大,也懂了。”莫寒面上平淡的很,心里又高兴了,玉儿随便说几句好听的话儿,他都觉得很受用。
“那我们去市里买绍兴酒。”林吉提议。
“吃完早饭再去。”
“去那儿再吃。”
莫寒无奈,说:“鞋底还沾着泥呢,先换双鞋。”
林吉点头,换鞋去了。
莫寒回头看着院里这两个坑,唉,叫人过来收拾吧,还有这酒,她也忘了,莫寒只好让人端进厨房放着。
两人往市里转了一圈,买酒的事,没费多少力气,很快就回来了。
莫寒让人找了个新坛子,将老酒和新酒混一块兑着,又说得放个一天一夜的,才能喝。
这样倒也正好。
反正,她明天才生日。
她问,这酒怎么跟人一样,得混一天一夜,才能熟悉对方的脾气呢?
莫寒当没听见。
他终于发现,她不是一般的执着。
林吉又问:“你不是要帮我扎水泡吗?”
他点头,握着她的手展看,说,“你到花厅沙发那坐着,我去拿药箱。”
“嗯。”林吉发现自己越来越聪明了,见缝插针的。
她平静地去花厅等莫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