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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霞一见林吉和叶医生下来,更觉得有人撑腰,笑着说:“这盆桅子花不错是不错,可惜林吉有点花粉过敏。”
林吉一听白霞连花粉过敏这种症状都安她身上了,又不能不配合,只好拿手背蹭了蹭鼻子,连连打起喷嚏来。
闺蜜难做!
白霞满意地望着林吉笑。
莫寒果然有些在意,停下手上的活儿,走到林吉身边,说了一句:“你还真是。”
说到一半又不往下说了。
林吉想,他是要骂自己一身毛病?还是骂她助纣为虐?
总之,莫寒对白云说:“我这里不太方便。”
言下之意,让白云抱着那盆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白霞得意,笑着说:“是不太方便,不比以前,莫寒一个人住,你想来串门,就来串门,也没人嫌你!现在不一样了,林吉住进来了,人家两个好好地过日子,你一个单身女人,老不避嫌,一口一声莫寒哥哥,跟没见过男人似的!难道,你也想学你妈?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啧啧……”
白霞这嘴刻薄起来简直要把人说死。
白云脸上红一片,白一片,手心攥得紧紧的,又不好在莫寒面前发作。
她冷冷地看了林吉一眼,有点怨恨,但稍纵即逝,脸上淡淡地笑着。
叶医生看闹也闹了,轻轻拉着白霞的手臂,提醒:“不是说去森林公园散步么?”
白霞浅笑:“去散步,不如去射箭。我的好妹妹专程来约她的莫寒哥哥,总归是要秀一秀她的专业技巧!正好,我也有点手痒!林吉,你也去!”
莫寒似乎对白家姐妹的种种争吵习以为常,他神色很淡。
或者,他一直站在白霞这边。
毕竟,白霞才是他正牌的邻家妹妹,真正的青梅竹马。
至于白云,从小和她的妈妈被白老爷子安置在外头,直到白霞的妈妈去世,才搬进白家。
可那时候,莫寒已经出国读书去了,回国后也整天打理生意,不会有闲心和小丫头儿女情长。
本质上,白云和莫寒没有交集。
林吉不想越闹越大,推辞:“我不会射箭,霞,你还是和叶医生逛公园吧,难得二人世界。”
白霞不依不挠,瞥了叶医生一眼,阴森森地问:“你说,你是想去射箭,还是想去逛公园?”
叶医生被她镇住,沉默半晌,没骨气地回答:“射箭。”
白霞满意,笑出声,对林吉说:“你看,他都想去射箭了!林吉,你别整天宅在房间里!你应该多运动,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是吧,莫寒?”
莫寒听见这句话,被说服了。
他关心地看着林吉,说:“去散散心也好。”
白霞听了高兴,揽着林吉的肩膀说:“你看,大家都去,你别扫兴!就算你不会,莫寒可以教你,没什么难的!”
白霞表面说的温柔,靠近了就跟林吉说悄悄话,咬牙切齿的。
“你不去我就宰了你!”
林吉只好答应了,一行人一起出门。
白霞让叶医生坐她车子,白云不肯放过机会,要坐莫寒的车子。
白霞一把拽住她,手上使了大力,拉拢:“我的好妹妹,你不坐你姐姐的车子,巴巴跟着莫寒干什么?没脸没皮的!”
说着,她也不管白云怎么挣扎,死力往前拽。
白云不好撕破脸,一直被白霞拉出了莫家大门。
林吉怕白霞和白云在车上动手,吃了亏,正想跟过去,莫寒却拉住她,说:“你跟我坐一辆,放心,你不过去,她们打不起来。”
林吉皱眉。
他到底还是知道,女人们为了他,才杀气腾腾的。所以说,女人很傻,男人都是习惯隔岸观火的。
林吉跟着莫寒上车。
莫寒开车,驶出莫家。
他开得快,超过白霞的车子。
林吉看了一眼,白霞坐前面,白云和叶医生都坐后座,一片平和,没有打起来。
她放了心,看看后视镜,白霞正快活地朝她一边招手一边喊:“等等我们!”
白霞发动车子,加速跟了上来。
莫寒这时候,一边开车,一边问她:“叶医生跟你聊完之后,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林吉不愿回答这个问题,故意打开电台。
电台DJ愉快地聊起了东京冲绳的天蓝海水。
林吉微笑,说:“你放假应该到处走走,消消暑,免得跟唐僧肉似的,被漂亮女孩子们掂记着。”
莫寒不置可否,反问:“你想去海边?”
“我不喜欢阳光。”林吉答。
莫寒点头,说:“刚好我也是这样。”
林吉气闷,调虎离山没成功,又说:“那你每天就在家里种花种草?不如去城里捧女明星,我喜欢一个歌声很真挚的,最近一开电台,就能听见她唱歌的那位。”
林吉换着电台,想找那位新歌星。
莫寒静静地说:“我对女明星不感兴趣。”
“那换个男的怎么样?有个声音很不错的,可惜一直不红,你要是花钱捧他,给他买好曲子、做宣传、开演唱会,最后走向国际,他一定会红!”
林吉不知道哪来的灵感,用这种拙劣的手法转移话题。
莫寒也不恼,淡淡地说:“我看你对怎么捧男明星,很有心得?看来我得限制你的零花钱,免得你只会给娱乐小报送花边新闻,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林吉就没打算过要去捧明星,还有,她什么时候有零花钱了?
也是,做大小姐的,怎么会没有零花钱?
莫寒认真开着车子,淡淡地说:“本来想给你建一个信托基金,现在看来,还是由我保管着比较好。”
林吉一想到曾经有一笔固定大额的现金流朝她奔涌而来……
就因为她说错一句话,转眼没了?
林吉有点肉痛……
这时,白霞开着跑车,吹着口哨,一眨眼超车,呼啸而去。
林吉看着白霞的样了,不由微笑,真是个快乐女神。
莫寒不着急,匀速开车,开到一个下坡拐弯时,忽然驶向路边,在一棵大树下停了车。
林吉不解,莫寒也不下车,坐在驾驶位上沉默,他打开天窗,微微仰起头,看着那棵大树,一脸沉思。
这棵大树过去,就是深深河谷。
莫寒不会是想拉上她,一起到天堂和家人重聚吧?
林吉盯住莫寒的脚,没踩油门。
林吉打量他的侧脸,悲喜不定的,没有表情,只是没来由的很静,静得让人有点伤感。
她想开口问他缘由,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只好沉默下来。
良久,莫寒终于开口,问林吉:“你看到这棵树上的疤痕没有?”
林吉抬眼,这棵树的树干,在一人高的位置上,有块大凹痕。
莫寒说:“以前没那么高,一年一年长上去的。”
他为什么让她看这棵树?
莫寒开窗,抽烟,淡然地说:“小时候,我出车祸,正好撞上这棵树,没它挡着,我们的车子恐怕要飞到峭壁下,”他吸一口烟,调侃,“我也就不用活这么久了。”
林吉心底有点莫名。
为什么她总碰上这些活得像游魂一样的家伙。
白霞这样,莫寒也这样。
她只能装轻松,笑着说:“你运气很好。”
莫寒看她一眼,她是故意的,他有点生气,但看见她那张努力微笑的脸,气又消了。
鬼使神差的,莫寒抬头,想碰她的脸。
林吉转头,往一旁躲开了。
莫寒回过神,虚伪地将手停在她的发丝上,轻轻一捋,自言自语:“有只七星瓢虫。”
林吉看穿,眯着眼问:“在哪里?”
莫寒收回手,淡定地说:“被我丢出窗外了。”
明明手一直放在方向盘上,还丢出窗外呢?
大树的荫凉洒下来,斑驳的影子,扫在两个人的脸上,就像庆祝劫后余生一样。
他掐了烟,倒车,驶回公路,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开车。
林吉心里有点恼怒,就是他这些迷惑人的举动,令她生了爱慕之心。
但她不会得到回应,多么悲凉?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开进一家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位置好,离市中心不远,但绿化面积很大,驶进去之后中,一路都是连绵大树。
室外停车场,白霞几个等得不耐烦,见莫寒终于来了,车子一停,白霞就走过来,靠着车窗,问:“我说,你们也不用逮着机会就缠绵吧?这么久才过来?几个回合都解决了,你们也不嫌车里咯应!”
林吉无可奈何。
这种话也能大咧咧说,也是,白霞那狗嘴里要是能吐出象牙来!
莫寒淡然地回敬:“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白霞来劲了,反问:“还有比较简单的姿势?林吉你快跟我说说……”
林吉彻底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