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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二十三章 咒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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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阳光经过微黄窗纸,洒下薄薄的影。暮色渐起的光影在指间温和的轻抚,被逐渐蔓延的云团淹没。

我想起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杀妖,其实并没有很强烈的精神冲击。上辈子无论是自己独自出行,还是与别人相约同路,都多少有过杀活物的经历。小如林子里迭生的虫豸蚊蝇,大一点的譬如野生的鸡兔鱼蛇。

而那只妖怪就是条蛇的样子,除了气息与寻常蛇类不同,甚至无法口吐人言。

让我加深印象的,更多是来自于肉/体的疼痛。

那种割开血肉时液体溅落皮肤的感觉,因为后来卧床休养时消磨光阴,一分一分被回想刻进记忆。那只妖怪半凝固的鲜血、大腿粗细的身体、太过艳丽的细长瞳孔。对我来说相对强大的生命,濒死的挣扎格外鲜明。

于是我第一次受了重伤,被蛇妖死前挣扎、扭动击中的右臂和左腿,分别骨折和错位,肺腑不知道哪里轻度内出血。这是后来奈落告诉我的情况,按照上辈子的病患用词,大致是这样。

那次受伤让我卧床一月有余,期间奈落尝试过不少治疗的方法。但如同这身体对外来咒术的抵抗和削弱能力那样,在消除负面咒术的同时,将有利于身体的力量一视同仁的抹杀殆尽。

没有任何的例外。

其实那些方法叠加下来,多少还是起了点作用。但相应的,却也使我的身体在“抹消”的过程中加重了负担,反而得不偿失。

我也想起上辈子濒死的时候,那真的是太过遥远的记忆。从凉的八岁到十七岁,九年。我已有九年没有想起它,被埋在崩塌的山里不知道多久,挣扎到无论意识还是力气都彻底耗尽。

上辈子的挚友曾经流着眼泪大骂,温凉你真是个疯子。那是二十五六岁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恢复意识后先看到她。然后才想起来是一个人跑到阿尔卑斯山去拍高地山羊,结果陷进雪洞昏迷十几个小时。另一个友人把床头的花束揪成了很多花瓣,冷哼再有下次绝不帮你瞒着你爸妈。

但我最终还是成了屡教不改的失信人,许下的承诺成为空洞。据说人的意志可以突破肉/体的极限,在之前的二十九年它让我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或许最后透支了一生的份额。

然后我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六年与后来的三年,天差地别的仿佛两段不同的人生。在今川城的宫室看着落雨时,我曾将那些热望尘封埋葬,又在三年前重拾梦想。

最后我想起和某个妖怪最激烈的一次分歧,那一回我觉得他几乎要杀了我。发生在一年多前的旧事,此刻想起来却鲜明的仿佛昨日。

那一次他捉来一十六只重塑身体的妖,被我放走了其中一只。那是我在不久前外出时认识的,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女子。同行时她提起几百年前的阴差阳错,她因此遵守承诺收留被遗弃的孩子,有人类有妖甚至有过半妖。她望着西方的天空,说等托付七宝的那个人回来,她就可以带着最小的阿觅出海。她想去隔海的唐土,因为之前答应那人五百年不能踏入他的故乡,如今终于可以不再等待。

她是善于隐匿躲避的妖,我不知道奈落之前是如何捉到她的,但我确信他无法有第二次机会。

那其实是我第一次直接的、赤果果的与他对上,我们或许有过无数次的争吵与不和,九成以上却是都是通过冷战与遗忘来结束的。而那天他眼里的血色浓的仿佛要溢出来,黑色的雾气将我拖到尽在咫尺的地方,单手扼住了我的脖子。

直到我失去意识,我都还记得他瞳孔中激烈翻滚的色彩,却冰冷的没有丝毫表情。黑色、红色、鲜艳的、污浊的,如同那时将我包围的气息,生与死的窒息和疼痛一同烙印。

他因为那件事虚弱了三个月,我能感受到那种不正常浮动着的气息。而我也被晾在人见城中三个月,除了每日梅子送来的饮食,我仿佛一夜间被所有人遗忘。他可以轻易的找个理由,重病修养在这个时代非常正常,失去外界的信息来源后,如同软禁。

可至少,我没有死。

或许我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矛盾的积累如同积蓄的洪水,总有崩发的时候。就如更早有一回我因为他的牵连被妖术击中,痛得死死咬住他的肩膀,最后生生咬下一块肉,然后看着那块血肉消散成黑雾。

归根结底,这都是情绪的发泄。只是从初见起我们的力量强弱,已决定我们后来反击的程度。

所以我不会离开他,这叫做奈落的妖。

他会教给我成长、变强的能力,可以让我有能力探寻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在这个与曾经完全不同的世界,付出与收获是另一杆公平的秤。我可以用我的方式生存下去,对于人与妖的界限、对于善与恶的界限、对于朋友与愿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想起友人曾经的话,温凉,你真是个疯子。

金色的阳光落在视网膜上,随着云团的移动逐渐变浅。我伸出手接住它们,眼睛的转动有些艰难,然后微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

“凉?凉!”

我终于想起来,我为何会陷入这些杂乱零散的记忆,那些久远又清晰的痛感。因为此时的疼痛如此真实,不是记忆的虚幻,甚至比记忆里的最深的刻印更深。

那种仿佛撕裂灵魂的感觉,让我连转动眼球的力气,都几乎失去了。

耳边依然有谁在说话,我却不知道怎样回应。据说肉/体的疼痛超过一定的程度,会让人直接昏厥甚至致死。所以我知道,这痛苦无关身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

一切发生的那么快,在这东禅寺的小小厢房里。

我不知道法照与奈落结了什么仇怨,毕竟现实不是动漫,不会再动手前长篇大论讲述过往。但我确信奈落的仇敌不在少数,不是他,也会有别人。

在我们进入这屋子的瞬间,所有的咒语便被触发。瞬间强烈起来的所有气息,却比不上奈落一个,因此很快被毁了个干净。

法照已匍匐在地上,鲜血从七窍染红了僧衣。奈落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然后我听到法照在身后叫我的名字,仿佛挤出生命的余力般嘶哑的声音。我完全是下意识回头,看到他瞪大收缩到几乎只有眼白的瞳孔,随后濒死的气息变成失控的风暴——

“我……诅、咒、你。”

在过去的几年里,我曾不止一次的中过异术,甚至有段时间,某个妖怪天天往我身上丢咒术,美其名曰锻炼我的承受能力。

而即使是曾经最严重的那一回,仿佛身体被无形的针扎透寸寸血脉,我也挺了过去。

然而……

我曾想,奈落是个致力于用生命去作死的妖。而这么和他绑定的自己,哪怕是人类相对短暂的生命,也八成难以寿终正寝。

可即使如此,每一次走入生死关卡,我都会努力的挣扎着活下去。如同上辈子的温凉,发疯般追逐自己的渴望,同样拼命的向着生的出口攀爬。

只有这一次。

只有这一次,此时此刻,在漆黑的深渊里,有个声音冰冷的响起,将所有的温度与希望冰封成灰烬。

它说:“你,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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