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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远在慕容沣出去的时候就穿好了衣服,因为慕容沣离去的时候,在他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怎么?想要死吗?我会成全你的。别忘了穿上衣服,待会有人要来。”
果然,没多久,几个配枪的人就过来夹着他走了。
苏明远也不推开他们,因为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点力气,更不要说自己走路了。
紧闭着唇,合着双眼,泪,早在昨夜流干,他的身上是一套干净的白衣,是慕容沣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穿着的那套。
说法场这里又有些不同,四面不透风的高高围墙,只有那么几个拿着枪的人,慕容沣也在,而拿枪对着自己的人,就是他。
苏明远不愿跪下,就算此刻他的双腿没有力气,他也不想再对这个人下跪!
旁边的人往下按着他,慕容沣身后站着一排军官,便是那时候请辞的几个人,他们中甚至有人满眼戏谑,像是料定慕容沣狠不下心。
背对着他们,慕容沣咬了咬牙,他不能让那些人看出他的不舍。
“砰砰”两声枪响,还有一声惨叫。苏明远重重的跪在里地上,他裤子膝盖位置多了两个通红的血洞,血流了出来。
当地面的沙土擦过伤口,再止不住的颤抖着,咬得嘴唇上满是血迹,苏明远的喉咙里发出嘶声,那是被他压下的惨叫。
“都出去!我想跟他说两句话。”慕容沣的声音,威严,冷冽。
那些人满意于他的动作,被慕容沣赶出去也不在意了。
“明远……”慕容沣蹲了下来,抱住了双手撑地,摇摇欲坠的苏明远。
苏明远跪在地上,低着头,满头的冷汗,眼前已经模糊,但他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沙,不肯抬头看他。
“我知道你听得到。”慕容沣抱住他,“我是真的爱你,可是你却这么对我,但我还是不想你死,看着今早的你我后悔了,但我不会说对不起,因为这是你欠我的,但是我放你走,我放你走……”
又是一声枪响“砰”。
在外面的人,看见厚重的铁门缓缓被推开。慕容沣抱着苏明远缓缓走了出来。
苏明远的胸口处一大片血迹,血还在滴着,一路上,一滴一滴,就像一朵朵的扶桑花。
四周的人噤若寒蝉,这画面太凄美,他们甚至不敢在慕容沣那样的脸色时候去检验苏明远是否真的死了。
慕容沣想起了苏明远之前跟他说过的一个故事。
他说曾经有种奇毒无比的蛇,名叫“牵丝鸟”。它喜欢在羊肠小道上吐丝拉成一道“绊索”。过往行人与动物只要一碰上这条“绊索”就会被它咬到,,被咬到的必死无疑,绝无生还。
慕容沣觉得苏明远就是那“牵丝鸟”,爱上他的自己,已经万劫不复。
殊不知,对苏明远来说,他慕容沣更是一只牵丝鸟,落入了他网中的他,早已伤痕累累。
之前还是烈阳当空,这一刻,又沉了下去,滚滚雷声,只是,不肯落下,风声呜咽,好似哀鸣。
当天傍晚,斜阳未落。出城的路上,一辆马车,卷起尘土,渐渐消失在了斜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