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 Chapter 266（1 / 1）
第三更！说实在的，美国队长的任务很多，蜘蛛侠的友好邻居事务也很多，彼此交集也不是非常频繁，但是不知为何，美国队长和蜘蛛侠在之后的日子里总能遇到。不是蜘蛛侠在拯救被屠杀淹没的纽约的时候遇到美国队长，就是美国队长在蛮荒之地遇到偷偷摸摸去招揽新队友的蜘蛛侠。
两厢合作之下，不仅是作战越发默契，美国队长也逐渐了解了似乎是美国队长迷弟的蜘蛛侠，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美国队长总觉得蜘蛛侠和彼得除了话唠之外，很多地方有相似之处。
与此同时，漫画也进入了新的篇章，加上“911”事件周年纪念日即将来临，史蒂夫被委派去参与绘制蜘蛛侠篇的“911”特刊。
史蒂夫没有经历过“911”事件，也没有见识过原先的双子塔，但是从现在的遗址纪念博物馆里，可以想见当年的惨剧。或许彼得当时有经历过什么特殊的事件？他联系了彼得，在一阵沉默之后，彼得答应说一说当时的情况。第二天一大早，史蒂夫起床，进行了常规的晨跑之后，他接收到了彼得发来的一个地址。
循着地址一路找过去，史蒂夫停在了一座公寓门口。彼得已经等在了门口，他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似乎一个晚上没有睡。史蒂夫走近了他才迟钝地发觉，抬起头打了个招呼。
“我们不上去吗？”史蒂夫看着彼得踯躅的脚步，疑惑道。
“……我们不上去了。”彼得下定决心似地顿了顿，带头离开了公寓大门口。一个黑人少年从公寓出来，疑惑地打量了一下两人，随即低着头离开了。彼得僵了一下，握着拳跟着离开了，史蒂夫若有所悟，也跟在他身后。他们来到一家露天咖啡馆，各点了一份咖啡。食不知味地喝了一口，彼得默默盯着远处即使隔着几条街都能一眼看到的斯塔克大厦：“曾经纽约著名的高楼不止斯塔克一幢，我们还有双子塔。”
史蒂夫盯着彼得，他没有回视，固执地看着斯塔克大厦；“倒塌的时候，我在…蜘蛛侠就在几幢楼之外，仅仅几个空中跳跃就能到的地方。”
“……刚刚那个黑人男孩，是受害者之一。”彼得眨眨干涩的眼，似乎没注意到自己暴露了真实的身份，“他当时就在破损的汽车后面，他说他的父亲去拿东西，只要一会儿……可是……”彼得摇摇头，没再继续。
史蒂夫默然无言，他有些怀疑特刊存在的必要性，撕扯着人们永远都无法痊愈的伤口，有必要吗？
彼得喝光了咖啡，“你可以把美国队长画进去，”他勉强弯起唇角，“人们需要精神支柱。”
“你在那。”史蒂夫简短有力地说，“你做到了当时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给予帮助、鼓舞人心……这很好。”他歪着头打量着原本以为稚嫩的年轻超级英雄，作为二战老兵，他清楚地了解在修补崩溃的人心方面，即使是总统都做不到完美，而眼前这个青年，他努力做到了超乎所有人期待的事情，这是他从未见识到的一面。“而且，我只是一个画师，剧情是编剧的活儿。”他用这个小小玩笑结束了回答。
拙劣的玩笑话让彼得露出今天第一个笑脸：“史蒂夫，超级英雄负责救人，”他收敛了笑意，“但是痊愈伤口的事，得靠他们自己。”
史蒂夫完全赞同。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刚出生的，某些情况你几乎一无所知。”彼得好奇地打量着史蒂夫，“而且很少有人愿意听我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他无奈而沮丧，“好像这样就能麻痹自己，仿佛事情还没有糟糕到他们不能承受的份上。”
“或许是因为我是一个二战老兵穿越过来的。”史蒂夫一本正经，努力挽回这种消沉的气氛，“糟糕的情况什么时候都会有，但是无论何时，人们都会承受下来，并且走到现在，这是一个二战老兵的经验之谈。”
他是如此严肃，一贯温和的眼眸也泛出了锐利的光彩，以至于彼得分辨不清史蒂夫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摇摇头，彼得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该走了。”他不动声色地攥着震动起来的通讯器。
“去拯救世界吧。”史蒂夫也站起身，给急匆匆离开的彼得让路。
彼得一个趔趄，头也不敢回。
几分钟之后，史蒂夫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在空中“飞翔”的蜘蛛侠。
From Peter
To Steve
你知道了？
看着晚间发来的短信，史蒂夫简直都能看到彼得在万分矛盾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发短信的样子。
From Steve
To Peter
今天做的不错，蜘蛛侠，再一次拯救了纽约。
From Peter
To Steve
……好吧，谢谢夸赞。
From Peter
To Steve
等下！你没睡吧？今天信息量太大，让我理一理！
From Peter
To Steve
如果你下午说的是认真的话，排除一切不可能，二战老兵？你是美国队长？！
From Peter
To Steve
不我开玩笑的。
From Peter
To Steve
等等，你真的是认真的？
From Steve
To Peter
是的，我还没睡，是的，不开玩笑，我是美国队长。
史蒂夫没等到短信再一次来的提示，他只能让自己静下心来专注于画稿中。画画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在动荡的战争时期还是和平的二十一世纪，他总能在其中找寻到人生的某一处锚点，用画画来尽情宣泄情感。
但是这次他没能彻底尽兴，手机疯狂振动的动静把伏案绘制赶死线同时耐心等待对方回信的美国队长震回了神。
接通之后对面先是传来一阵短促的呼气，之后是青年用激烈的语速发出一连串的话语：“史蒂夫！等等我该叫你美国队长吧你就这么说出你是美国队长了？这样真的好吗？！以及上帝啊我竟然当着美国队长的面说我崇拜你什么的……真的太糟糕了请你务必完全遗忘了……”
史蒂夫在另一头笑出了声：“冷静点，士兵，你要被自己的恐慌给吃了，深呼吸。”
青年来了一个大喘气。
“我也没想到路上遇到的青年会是蜘蛛侠，更加没想到蜘蛛侠还兼职给自己当摄影师。”
彼得哽了一下：“我可以解释这个的。”
史蒂夫默默听着彼得的勤工俭学史，接着被灌了一耳朵的“天啊美国队长在我的漫画里当画师！”之类的惊吓话语，直到夜巡时间到了，这个突发话唠的蜘蛛侠本体才慌忙说一句“我要去夜巡了”并挂了电话。
难得煲了一次电话粥的史蒂夫，捧着发烫的手机往窗外看去，一想到灯光与夜色交织下，某个地方会有一个身影在努力维护着这平静的夜晚，史蒂夫便来了灵感。
新一期“911”特别刊放上漫画店的书架的时候，彼得正在养伤。做超级英雄，免不了有各种各样的伤痛，这一次尤为厉害。他闲得无聊，漫不经心地调着电视频道，手上挖着医院病号饭唯一可以入口的布丁。
“你看了特别刊了吗？”彼得意外地接到了来自阿瓦的电话，“咳，我只想说，你做得很好。”
彼得有些莫名其妙：“特别刊有什么内容吗？”
“没什么，要是你想知道的话，梅婶应该也已经买来了，你可以——”
“噢彼得——！”梅婶推开了病房门，她双眼含着泪，一把搂住了坐在病床上的彼得，“你做得好，小伙子，我为你骄傲。”
“是特别刊吗？”彼得小心翼翼地用蛛丝从柜子上抽出两张纸巾，递给梅婶。
梅婶把手里的漫画递给彼得。
他接过特别刊，并没有先翻开看：“我先声明一句，梅婶，你也知道漫画很多都是胡编乱造或者添油加醋的吧？”
梅婶好笑地轻轻敲了彼得脑袋：“你的梅婶还没老糊涂呢！”她拍了拍书，“你看就知道了。”
彼得硬着头皮翻开了漫画，只觉得手上的纸页犹如一把把放火上炙烫过的刀片。看自己的漫画，总会有一种公开处刑的羞耻感，而这本，简直是登峰造极的羞愧。
从蜘蛛侠的角度出发，见证了双子塔的崩塌，经受着逃难者的诘问、受害者亲属们的撕心裂肺和对自己的拷问，此刻仿佛再一次看到了当初的惨象，他从来不知道漫画能够带给人如此大的压力。彼得翻到了最后，在最后的读者互动页上，画师史蒂夫这么写着：
接受此刊的制作，我深感压力之大，太多情绪萦绕着我，反而使我无所适从。然而一次巧遇蜘蛛侠，我鼓足勇气贸贸然去询问了蜘蛛侠当时的情况，他沉默了很久，才同意讲述如漫画中所描绘的情形，他依旧还记着当年的孩子，还记着那时的心路历程。但他只简单讲述了一些客观事实，只有从他的肢体语言和表情，才能泄露一二他的痛苦。
漫画所承载的，不足蜘蛛侠所承担的十分之一，他一直对自己过于苛责。但我要说，蜘蛛侠，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到的，接下来的只有上帝和他们自己才知道怎么走。
史蒂夫
彼得合起漫画，默然无言，坐在旁边的梅婶温柔地拍着他，递给他一张纸。
当天晚上，史蒂夫的手机里安静地躺着一条短讯。
From Peter
To Steve
谢谢。
史蒂夫收起手机，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窗外是繁华的喧嚣，时不时会有一些不和谐的音符闪过，但没多久，在几个活跃的超英协调下，被跳脱的音符搅乱的乐章又重新归于流畅。
接下来的日子，不仅是彼得和史蒂夫，连美国队长和蜘蛛侠彼此之间都有了一种默契，这种比起战友情更有些心照不宣意味的默契，也在无形间让他们有了一种多年迷弟熬成友【？】的欣慰感触。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