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六十五章(1 / 1)
夜幕降临下的霍格沃兹看上去非常静谧,巍峨的城堡像一只巨兽沉睡在广袤的土地上。
教授和级长巡夜过后走廊里就变得空荡荡的了,只有火把在两侧不甘寂寞地燃烧,映照出经历了数个世纪的深色墙壁。
但这座巨大的城堡里不可能所有人都乖乖入睡了或待在房间不出来,眼下就有一个人靠在窗边,非常明目张胆。
阿尔文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指针还有十分钟指向凌晨两点。
“在这里见到你真是非常惊讶。”柔媚的女声突然在空旷的走廊上响起。
阿尔文转过身,没有丝毫意外的看向与自己不足两米的云缈,她换下了那件惹眼的银红色唐服,换了件素净的月白襦裙,长发盘起,绾一支明月簪。
“这句话同样送给你,”阿尔文靠在窗沿上,面无表情,“你不是在中国待得不肯走了吗,怎么又会来到霍格沃兹?”
云缈歪了歪头,“你猜?”
“我耐心有限。”阿尔文眼神森冷的看着她。
云缈勾起一个嘲讽的笑,然后走到阿尔文旁边,双臂搭在在窗沿上,腕上一对翡翠镯在月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收起你的偏见吧,阿尔文。你不能因为我掌管死亡就觉得我一出现就没好事,你就不能觉得我只是来度个假么。”她笑道。
阿尔文又看了眼怀表,只剩五分钟指向两点。
“我需要一个真实的理由,否则我不在乎以非常规手段将你驱逐。”他说。
云缈静默了几秒,而后轻声道——
“我回来看望凯尔的时候遇上了这个学校的校长,他对我的法术很有兴趣,问我要不要来当教授,我答应了,仅此而已。”
“只是这个?”阿尔文皱起了眉。
“确实只有这些,当然,私心来讲,我也正好顺便看下那两个孩子现在如何,”云缈从窗沿上支起身,整理了下裙摆,然后转身原路离开,看也没看阿尔文一眼,“我要说的只有这么多,信不信随你。”
云缈的身影渐渐消失了,空荡荡的长廊上只剩下阿尔文一个人,月光从窗口倾泻入内,洒了他满身。
他突然想起很久远很久远的一段记忆。
那时候云缈刚刚诞生,他们五个也都还没来得及遇见自己爱的人,谁都没有消失,六个人一起坐在无名山的山顶上,卡尔喝了酒醉醺醺的,居然壮着胆子拿走了夜的发钗,被她追着揍。他和安德莉亚在旁看热闹,修则躺在树下休息。云缈因为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多久,对什么都挺好奇的。
但那已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怀表上的时针离凌晨两点只剩一小格了,阿尔文自嘲地笑了一下,开始往地窖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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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夜晚无法安眠的显然不止阿尔文和云缈。
哈利在这个深夜里突然做起了梦,噩梦。
他又回到了战场上,在付出了鲜血与生命后,他们取得了胜利。
伏地魔的头颅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在短暂的静默后众人爆发出欢呼,长久以来的,第一次欢呼。
他看见礼堂的天花板已经迎来了黎明,他穿越重重人群,和每个人握手,奔跑,寻找霍格沃兹的每一个角落。
他在找德拉科。
他消失很久了,明明刚才对伏地魔最后攻击的时候还看见他,结果他在给了伏地魔一记重创后就混入人群不见了。
你在哪里,德拉科,他不停的奔跑,我们赢了,我想告诉你这个消息,亲口告诉你。
他似乎找了很久,很久,又似乎只是短暂的几秒。
他找到了他,在有求必应室的走廊上,那个可笑的巨怪还在拿它的棍子揍芭蕾舞教师,而他的爱人就躺在那幅画前。
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
还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他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但能看见那人手上淋漓的鲜血,滴滴答答,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看见他,那个人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转身逃跑了。
他没有去追,只是扑到了德拉克的身边。
他摇晃他,哀求他,睁开眼,看看我,我们赢了……
但那双银色的眼眸已经彻底灰暗了,再也不会睁开了。
他只能抱着他哀哭,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跑,他要找人救治他。
但是这层楼这么高,这么安静,楼下的人都在狂欢,庆祝着这一场胜利。只有他一个人抱着德拉科不断冰冷的身体哭泣着往下跑,怎么也跑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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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哈利,你怎么了……快醒醒!”
德拉科将哈利抱在怀里,他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妙,脸色煞白,一直在哭,眼睛却紧闭着,像是还在熟睡。
他似乎在迷迷糊糊地喊着什么,但德拉科此时没什么心思去听。他已经喊了他将近一分钟,要是再没什么反应,他可能就得再次拜访医疗室了。
但好在几秒种后,哈利睁开了眼,翡翠绿的眼眸上还蒙着一层泪,眼神迷茫,像是还没清醒过来。
“你吓死我了,”德拉科稍微松了一口气,却又不敢完全放心,“你怎么了,有哪儿不对么?”
但他没能得到答案,哈利清醒后的第一件事是突然的抱住他,抱得非常紧,头埋在他的脖子里,他能感觉那儿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了皮肤上。
德拉科不知道他到底梦到了什么,只是紧紧地回抱住他,带着安抚意味的轻吻他的耳廓。
老实说,安抚人实在不是他的强项,但对着怀里这个家伙,他似乎总有用不完的耐心。
“我在这儿。”他在他耳侧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一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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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用了将近半小时才平静下来,但拒绝告诉德拉科他梦见了什么。
德拉科虽然确定了哈利身体无碍,但还是眉头紧缩,“你不愿说也可以,但你要确定那只是个梦,毕竟有些梦可能带有预见色彩,出于安全考虑……”
“那不仅是个梦,”哈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沙哑,人虽然平静了,脸上的泪痕却还没有擦干,头发凌乱,看上去不能更糟糕了,但他说得非常肯定,“但也不是什么预言。”
“它是一段记忆,一段被我遗忘了的,但确实发生过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