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章 天边一朵云(1 / 1)
傻蛋春风除了敬仰美娘秋水,他最敬仰的,就是伟大的唯物主义思想。
唯物主义认为:看问题要一分为二。
因为遇到美娘秋水这件事,他深刻地理解了这一思想的这一精髓:看问题要一分为二,这样才能认清事物的本质。
比如说老K看起来可怜,其实可恶;美娘秋水看起来美丽,其实相当不幸。
看来,对一些人,一些事,要分成两半来看。
故此,他还创造性地发展了唯物主义这一分为二的光辉的思想:对一些话一些事只能信其一半。
比如对:“酒是穿肠毒药,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两句话一分为二,傻蛋春风就只信后一句“色字头上一把刀”。
沉迷美色相当于自杀嘛!这句话当然正确。
因此傻蛋春风不好女人,女人也不好他。
前一句“酒是穿肠毒药”他是不信的,因为酒是极好的东西,电视电影里的大侠都喝酒。
一喝酒他们身上就有霸气、侠气,说出话来响当当的能砸死人。
武松要是不喝酒,哪能够打死老虎?又哪里会有醉打蒋门神的壮举?
所以,酒绝对是好东西,是英雄气!
因此傻蛋春风好酒,一喝酒他身上就有了侠气,老想要铲 平世间邪恶。
这时他看谁,谁都像像蒋门神,合该欠揍。
当然,也有例外的,喝了酒仍没有侠气的是他的酒友小田。
小田为人胆小怕事,一喝酒就像霜打的禾苗,发蔫!越喝越蔫,头都抬不起来。
除了他自己谁都可以欺负他,因此傻蛋春风叫他小蔫。
小蔫这几日特别倒霉。
有个妇人的老公在外做生意,存了些货物在家,雇他看管。
但半夜里总他总被贼摸上门,偷去了一些。
虽然那妇人并没有要他赔偿,但以后怎么好意思向人家讨要工钱呢?
虽然现在妇人并没有撤了他看管的职位,但显然小蔫已经被那贼吓破了胆,因为那贼每次作案都相当嚣张。
不但拿走了东西,还怕他不知道,竟然每次都公然在小蔫的床头留下个做贼的记号——一张纸条。
上面报着贼自己的名号,根本就不把小蔫放在眼里。
小蔫就这样被这贼的嚣张气焰吓得屁滚尿流的。
他担心不知什么时候这贼偷着偷着,就将自己的头偷没了。
那就悲惨了!自己还没娶媳妇呢,可不能就这样断子绝孙的死去!
因此这天他连货仓都不敢去了,也不敢向妇人辞了这差事,怕她一气之下让自己赔偿那些被盗的东西。
真是进退两难,他干脆直接就跑到了傻蛋春风家里来了。
傻蛋春风当时正在喝酒,听小蔫说这事,听他诉苦。
听完他当时侠气马上就从丹田冲起来了,一直冲上头脑,把脸涨得通红。
他怒发冲冠,凭桌处,摔飞两只喝酒纸杯。
他说只有贼怕人,哪有人怕贼的?
又说你个小蔫是没骨的乌贼,缩到龟壳里去算了。
小蔫说我倒想,可哪有那么大的龟壳?
傻蛋春风气上加气,气极反笑,说小蔫你把那贼留下的纸条拿来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让你蔫成这样。
小蔫拿出那张贼留下的报名号的纸条。
傻蛋春风一看,肺都气炸了,只见上面写着: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
署名是“天边一朵云”。
傻蛋春风恨得钢牙咬碎,当场就放下句狠话:“不抓此贼,誓不为人。”
这话正中小蔫下怀,他想推卸责任,让傻蛋春风替他看管货物。
他连忙问傻蛋春风什么时候去抓那个贼。
傻蛋春风酒喝得多了些,侠气凛然,愤然道:“事不宜迟,说抓就抓,今晚就抓。”
“这贼竟然学楚留香,坏了我侠义中人的名声,不抓天理何在?”
“什么“天边一朵云”?今晚让他变成“路上一坨屎”!“
小蔫大喜过望,既然傻蛋春风有这本事,就让他顶上自己的职位算了,免得自己担惊受怕的不合算。
注意打定,立即跟傻蛋春风商量转职一事。
傻蛋春风知他胆小,但自己一身正气,正好发挥,也就答应了。
当下小蔫立即催促傻蛋春风与他去见那妇人说明情况,而后好让傻蛋春风转正,看管货仓。
货仓便在那妇人家不远的侧旁,相互放个屁都能听得见。
小蔫先领傻蛋春风去见了那雇主妇人。
傻蛋春风不见那妇人则已,一见之下便惊呆了: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在柴房墙洞里偷窥过的美娘秋水。
美娘秋水容貌依然端庄秀丽,只是他观察到她脸上果然还留有被那那男人打过的淡淡的伤痕。
虽然是邻村的人,但美娘秋水很少出门,所以当然没见过傻蛋春风。
听了小蔫的辞职报告,她到没多说什么就同意了,说只要有人看,谁看都一样,真被偷去了也不怪他们,反正那货物是他男人的。
美娘秋水待人真是宽容亲切,只是矜持平淡的微笑中隐藏了些苦涩,这个只有傻蛋春风才能看得出来。
这是傻蛋春风第二次看到美娘秋水,此次见面他心底溢满了一种酸楚而怜惜的爱意,欲罢不能。
羙娘秋水同意了傻蛋春风替小蔫看管货物,但叮嘱傻蛋春风道:“只是有一条你们需记住,我一个妇道人家,又带着孩子,晚上是早早关了门睡觉的,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一概不理会,所以不能到我这边来打扰。”
两人当然知道美娘秋水的用意:老公不在家,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他们是两个光棍老,保不定春心会突然爆发。
于是他们齐齐答应道:“那是自然的,晚上绝不会吵烦你!”
妇人的小孩这时刚刚睡醒,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边抹着惺忪的睡眼,终于看清家里来了两个陌生的叔叔。
左瞧右瞧,认定了傻蛋春风比小蔫顺眼,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说:“叔叔,叔叔,我爸不要我了,你要我吗?”
美娘秋水轻轻拍了一下孩子的脑袋斥道:“别胡说,睡糊涂了你!”
傻蛋春风心里道:这孩子才没说假话,老子偷窥瞧得可够清楚着呢!
美娘秋水忽地像想起了什么心事,眼神变得忧郁起来,但她很快用微笑对眼前两人掩饰着。
小蔫当然不解其中的玄机,不解风情地烦道:“仓库里要是再丢东西,这工钱还算吗?”
美娘秋水微笑道:“只要你们不是故意的,自然还要算的,我知道那贼太奸猾了。”
傻蛋知道美娘秋水正跟她男人闹离婚,可怜她的日子不好过,道:“你放心,我抓不住那贼,便分文不取。”
美娘秋水笑道:“傻蛋大哥倒是个好人,难得既大方又有正义感。”
虎子犹自抱住傻蛋春风的大腿不放,嚷道:“叔叔是好人,我爸是坏人,我不要爸爸要叔叔!”
这傻孩子,怎么老跟外人亲?
说得两人愣住了,又莫名的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