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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日照月落嗟星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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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泠苏早已为萧渝打点好了行李,萧渝倚靠在窗边,沉默地注视着她在小小的屋子里忙忙碌碌,看着行李苦思冥想,瘦弱的身子在屋内来来回回地走动,她的嘴里始终嘟嘟囔囔着什么,萧渝一句都没有听清,大抵是些衣裳带齐了否类的琐事。萧渝移开眼睛,朝空中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弥漫着尚未散去的饭菜香味,新煮好的清茶早已飘起了醇香,他的目光正对的是浸满了碗筷的铝盆,油渍浮在水面,在光下铺成一层魅惑的彩膜。

身后轻轻吹起了一阵晚风,带着春风独有的温热气息,徐徐而来,衣袍被微微吹起的萧渝迎风而立,感受着冷热适中的舒适轻抚,就在这个特殊的场合里,似乎一切都如潺潺流水般慢了下来,他蓦然觉得自己像是临行的旅人,而他的妻子正在为他的出行打点一切,温柔的灯火下,萧渝日渐锐利的眉眼也似乎缓和了些,他出了神,眼前只有泠苏模糊走动的身影,耳边的声音听不见半分。

“萧渝……萧渝?”也不知过了多久,耳旁响起了仿佛自远古而来的空灵的声响,紧接着,他感觉到肩膀被拍了拍,就在这时,恍惚感忽地消失,四周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一下就变得真切清晰,萧渝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肩膀,本能地将身子微微一侧,猛然发现泠苏正在跟前,用手在他的眼前不断挥动,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有些吓了一跳地,萧渝“啊”了一声。

泠苏见他回神,放下了手,落回踮起的脚尖,个头一下矮下去半截,“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萧渝一愣,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的失神,不禁有些尴尬地咧嘴笑笑,“没什么没什么,”他是有些心虚的,方才想着的似乎是丈夫和妻子临行前的惜别啊,萧渝“嘿嘿”地干笑两声,挠了挠两耳,也不去看泠苏的眼睛,耳根却倏地有些发红了。

泠苏自然起不了疑,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哦,对了,”手指一点,想起了什么似的,泠苏朝身后的包裹指了指,“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我仔细检查了好些遍,应当是没有遗漏了。”萧渝瞥眼一看,他的长剑和行李正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将目光转过来,萧渝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我且去了,你要照顾好些自己,一个人也不可太过将就。”萧渝得知,在他未到来的时日里泠苏常常是不按时进食或是吃得过于简单,这大概也是她消瘦的缘故,现在她的脸色比起初见时要好了许多,只是仍旧清瘦。

泠苏含笑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萧渝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就在这时突然很想开口问一句“你恨陈初陈徵吗”,自从南城再见以来,泠苏就几乎没有再提起过去的事,有的时候萧渝看着她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常常会想,失去武艺的同时泠苏是不是也同样失去了爱恨交织的快意恩仇?变得淡定从容,却少了几分江湖儿女的爱憎分明。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只是在犹豫的最后,避开她的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

既然她选择了忘记过去,他萧渝又有什么权利重揭她的伤疤,毕竟泠苏的那段过去实在太过痛苦,要让她铭记在心太残酷了。

泠苏是在院子里的一棵花树下为他送别的,萧渝跨鞍上马,她就踮起脚尖为他递上行装,从这一刻起萧渝知道,他在南城的难得清闲到了尽头,而他作为沈怀奚的日子,也终将结束了。扬鞭策马前,他看到了泠苏站在纷纷而下的红花中朝他轻轻地挥手,她像是被繁花封存在了时光深处,带着古老的沉香蛰隐多年,然后这一刻,花开咒破,她就在时光的尽头,遥远地重见天日。他点头致意,随即疾驰而去,而记忆始终停留在最后一眼里,泠苏唇角平静的微笑让萧渝蓦然惊觉,

她可能已经感应到什么了。

萧渝和沈怀奚在城外的一家小客栈碰头,与其说是客栈,其实也不过是一家小酒铺罢了,但在这人烟稀少的城郊外,却显得很是突兀,萧渝刚将马勒在门外,那边的小二就迎了上来,“这位客官里边请。”

酒铺整体显得相当朴素,木质小屋配合上草木编织的木栅栏,摇摇晃晃地立于风中。迎风飘扬的酒旗也在日晒雨淋中发了白,没精打采地悬挂在草垛之上,院落左上方的几匹瘦马正在悠闲地吃着草,石磨被闲置在马厩旁,再靠左些,有几株野菜正长在用杂草围成的一方小小菜圃中。院落的右侧用木栏隔开,堆砌着锈迹斑斑的铁具和层层叠叠的酒坛,萧渝正对着的也不过是仅容一个过的小门,门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划痕。他随着店小二侧身通过的时候心底在想,若不是舟车劳顿,且这里商铺罕见,路过的行人们是断不会选择如此其貌不扬的酒铺的,但听小二说,这里的生意倒是异常不错,想必就是吃准了行人旅途劳累的心理。

萧渝一进门,双眼四下一瞥,时候尚早,此时的铺内大多桌椅还是空闲,左侧有两名农夫状的老者正在吃酒闲谈,想来是早早地进城的,而一下就引起萧渝注意的自然是右下角那气度非凡的沈怀奚,此时他正端坐在朝门外的一侧,桌上仅一壶酒,一尊杯,冒着腾腾的热气,桌角是一简单的素色包裹,直到现在,萧渝才终于看见了沈怀奚的剑,一把不起眼的黑金长剑,搭放在行李上。

正在悠闲地自斟自饮,听到动静的沈怀奚不紧不慢地放下瓷杯,朝这边看过来,今日的他仍是一袭黑衣,与萧渝极为相像,只是奇怪地,在这和煦的春日里,他却将衣领高高立起,挡去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完全露在外面,那双眼睛也只警惕地看了萧渝一眼,又重新回到桌上的酒杯上去。

“这位客官旅途劳累,吃酒进食前先洁个手吧。”小二的肩上搭着一条毛巾,双手端着盛上了清水的盆,正点头哈腰地对看着墙角皱眉的萧渝道。

被打扰的萧渝回过头来,戒备地看了他一眼,小二讨好地朝他笑笑。目光随意瞥到清透的水面,脊背倏地一凉,他即刻就反应过来,水里倒映出的,正是沈怀奚的脸。

萧渝倒吸一口凉气,匆匆洗了手就支走了小二,倘若他看到从门外走进一个和屋内坐着的一模一样的人,是会吓得毛骨悚然的吧,见他晃晃悠悠的背影萧渝忍不住想,就连他自己至今都还心有余悸,更不要说店小二了。

摇着头重新朝角落看去,黑衣中的沈怀奚正在往对面放一只酒杯,缓缓地往里倒满酒,萧渝于是走过去,在他的对侧坐下。

“你要时刻记得我们有一张一样的脸,这是我们的筹码也是极易出危险的地方。”萧渝刚一坐下,那边的沈怀奚就压低了嗓音说,埋在衣领里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说完还不忘瞥他一眼,那一眼像是在责怪,也像是告诫。这一短暂的对视,萧渝就又感受出他眼神中独特的力量,不禁正襟危坐起来。

他又往自己的酒杯中斟满酒,热气倏地腾起,包围着四周将他的面容熏得模模糊糊,看着热酒,他却是在对萧渝说话:“这里人烟稀少还好些,等到了京城,我们即得时刻小心。那里布满了陈初的眼线,我们不仅要暂时设法躲开他们,隐藏行踪,更是要万分小心不得同时出现,倘若被陈初的线人得知有两个‘萧渝’存在,不要说匡复旧朝,连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

萧渝若有所思地点头,倒酒声忽地停住,萧渝循声而去,只见沈怀奚正直直地看着他,热气散去了大半,如刀剑般的目光清晰着笔直而来,不似往常的戏谑,眼里装满了严肃与锐利,“我知道江湖义气使然,从前的你很是冲动,但萧渝,”“叮”地一声,沈怀奚放下酒壶,后者与瓷杯相碰,发出一阵脆响,在这还不算嘈杂的屋子内稍显突兀,好在时候尚早无人注意,但他也不管,只盯着萧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要知道,这是我们扳倒陈初,最后的机会,不要再让你的意气毁了一切。”一股寒意毫无缘由地席卷而来,门外的风呼呼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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