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1 / 1）

入秋的天气伴随着些许寒意。

瓶、花二人一后一前地走在街上。前者在后面很认真地在跟着，后者领着路埋着头捣鼓着手机。

终于发完最后一条短信，解雨臣松了一口气。转头正想说什么，才发现身后哪还有什么黑面神的影子。花爷瞬间只感觉有一群黑压压的乌鸦从自己头顶略过……

“张起灵……张起灵？”他试着喊了两声，并无人回应。

看着四周嘈杂的人群，解雨臣觉得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起来。于是，他又顺着那长长的街道走回去，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张起灵正站不远处，出神地望着店内。

他走过去，才觉得安心了一点。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解雨臣当即就笑了出来。张起灵这货居然对着一台夹娃娃的机器发呆。

他扯住张起灵就将人往店里带。他去买了点币就问，张起灵，你看中哪个了？小爷夹给你。

张起灵看了好一会儿，看样子似乎真的在很认真的思考。最后对着一只黄艳艳的小黄鸡指了指。

而解雨臣突然觉得，自己也许有必要重新跟这位斗王认识下了。或者说，是不是应该在其资料中加上一条——专业失踪户？幼稚鬼？

将币投进去，解雨臣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夹中。而偶尔夹住了，也只坚持了几秒那小黄鸡就从夹子上掉下去了。

解雨臣突然觉得有些火了，又试了好几次，夹子依旧不听话地空空如也。眼看硬币也只剩下一个了，他突然有些气恼地看向身边的人。张起灵淡淡地望了他一眼，顺手拿过他手上的最后一个币。然后学着刚才解雨臣刚才的样子把它塞进去，然后时间开始倒数。只见他快速地移动方向，然后拍下去，那只小黄鸡就被奇迹般地抓了起来。

就在两人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机器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原本抓到半路的小黄鸡又掉了下去。

这时候，不止解雨臣，连张起灵都火了，他拉住解雨臣就往外走。

解雨臣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时没搞懂这位大神要干什么，就问：“张家小哥，你这是干嘛？”

“我饿。”

解雨臣看着那只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一瞬间觉得有些别扭。刚想要挣脱，又觉得大家都是爷们这样会不会有些矫情。索性由着他去了。

跟黑面神单独相处无非是最恼人的事——这约莫是大部分认识张起灵的人共有的感觉。

因为这货一声不吭，似乎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现在，请将镜头转移到某家餐厅一角的两个人身上——

一人埋头看着桌角，发着呆。另一人埋头，玩着俄罗斯方块。在他们面前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桌上雪白的桌布一览无余。

“先生，你们要点餐了吗？”这时，服务员问道。

解雨臣合上手机，问对面的张起灵想吃什么？

其实，说是问，其实也只是随口的客气话。因为解雨臣压根儿不认为张起灵真的会点餐。但生活总会有出乎意料的一面，比如此刻。张起灵只是用手指着菜单上的菜，也不说话。服务员小姐会意地一一写上。

解雨臣若有所思地望着张起灵，笑容里有几分纯粹。

餐厅里，被两人出众的容貌所吸引的姑娘们，掩嘴而笑，或低声地窃窃私语。

待到服务生走了，解雨臣才开口说，张家小哥，看不出来，你还会点餐？

对方并不理会他的调侃，解雨臣大约是有些不甘心，又道：“哑巴张，你喜欢吃糖醋鱼这种小孩子喜欢吃的菜？”

“……”

“我听说你其实患有多年失语症？？”

这次，解雨臣终于在张起灵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丝细微的表情，就是那货嘴角动了动。

很好，解雨臣如是想。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解雨臣正想继续开口就听见张起灵开口道：“解雨臣，我听见有人说你好瘦（受）。”

瘦（受）？小爷我哪里瘦了？解雨臣一时语塞，就万分郁闷地夹了一块蘑菇往嘴里塞。

没有烟酒和商业目的晚餐，总是结束得格外得快。

解雨臣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张起灵送回去。

走出饭店，两人才发现下雨了。秋雨稀稀泠泠冷清地笼罩着这座城。

身着单薄衬衫的解雨臣不觉觉得有些冷，但他仍是将脊梁挺得笔直。有的人就是这样，越是难受，越是背负着沉重的枷锁，就越是骄傲地承受一切。

一旁的张起灵带上连衣帽就走入雨里。解雨臣踌躇了半秒，还是跟了上去。

被雨水沾湿的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这会让解雨臣莫名地就想起那些腥风血雨的日子。他手中沾惹上的血迹，他唇角冰凉的弧度，他背弃他人然后被人背弃。

一直走在前方的张起灵脚步突然慢下来，然后停住。

几步之遥，他听见张起灵问，冷吗？

他摇了摇头，就再无下文。

待回到家之时，两人皆是浑身湿透。解雨臣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落，淹没在他湿透的衬衫里。他淡淡笑道，早些休息，我回去了。说着，转身往外走。

“解雨臣。”身后的人叫住他，声音低低地。

“嗯，怎么？”他回头去看那道清明的身影。约莫是逆着光原因，对方如墨的发梢被染上暖暖的橙色。

见张起灵没有再说话，他心下猜出了一点眉目就道：“没事儿，我开车，一会儿就到了。”

却不料对方云淡风轻道：“留下来。”

【重逢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