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告白（1 / 1）
掌门房间，静月阁门口。
芸兰试图平静了一下一直没能平静的心，抬手，十分不和个性地，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门内传来月娴清雅的嗓音，芸兰走了进去。
“是你来了？怎么想起来敲门了？”月娴一边说着一边从桌边站起来，走到芸兰面前。以她对芸兰的熟悉程度，只一眼，就看出了芸兰的心不在焉。略一思索，原因很快明了：“兰儿，你是不是又和皓儿闹了什么矛盾？”
“师父？！……有那么、明显？”
“唉，别人看不出，我还看不出？看你的表情，很严重的事吧？算了算了，我也不逼你了，你们的事，随缘吧……”
“师～父～”芸兰的心情终于得以放松，忍不住撒娇道。
“心情好了？不堵了？我们说正事吧！”月娴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嗯。敬听师父教诲。”芸兰也收起了开玩笑的神情，认真回应。
“你掌门候选人的身份已经确定，接下来就要进行两次闭关了。”月娴掏出一枚令牌，书的样式，上面画着一支笔。“这是渊识阁的最高令牌，凭此可以在渊识阁中查看一切记载。你收好。”
芸兰接过令牌，疑惑道：“渊识阁，所有典籍的存放处？可是师父，这与闭关何干？”
“掌门候选人的第一次闭关，都是在渊识阁内进行的，历时七至四十九天不等，这主要受个人修为以及机缘影响。主要内容事项，是对凌霄派的原则、历史、日常事务等等进行了解，方便日后接手管理。”
“那也不至于需要渊识阁的最高令牌吧……”芸兰小声嘟囔了一句。
月娴听到了，微笑着继续说下去：“有些历史，是在禁区内的孤本，绝对不能外传。其实，这也是一种特权，是唯一一种能在做弟子时进入渊识阁深处的途径。兰儿，里面有一些东西，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运气好了说不定还能碰上。当然，私事一定要在学习完成后再办，这不用我再强调了吧？”
传说中的东西，就是所谓的奇物吗？芸兰完全被惊呆了。渊识阁……会有什么？比如……黄沙漫天的解决方法？
看着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芸兰，月娴也没再说话，只是看着芸兰，轻轻地叹了口气。
五分钟后。
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在月娴房中的芸兰难为情地给月娴道歉：“师父……我一不小心就……”
“看什么书都想好了？”月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反倒是微笑着说：“我当时，可是愣了足足一刻钟呢！”
完全没有预料到月娴这样的反应，芸兰呆呆地看着月娴：“什么？”
“呵，令牌收好，切不可落入除你之外的任何人之手。你还有半个下午和一晚上的自由时间，回去收拾一下，好好睡一觉，明早七时准时来渊识阁，我再跟你具体说一定要看的部分。”
芸兰这才彻底回过神来：“谨尊令谕！”
“去吧！”
“是！”
看着芸兰离去的背影，月娴微笑着，却叹了口气：“看来……唉，我还是再跟皓儿谈谈吧……”
芸兰回到冥馨阁，走到窗边，羽晶似乎又生长了几分，只是花苞还仅仅是勉强能分辨。回忆着父亲说过的喂养方法，芸兰集中精力，将一滴精血滴在羽晶花苞的位置。羽晶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舒展了几分。芸兰感到了羽晶不甚明显却清晰的喜悦，也不禁勾起了嘴角。
喂养完成，芸兰看向桌子，上面的一张纸条吸引了芸兰的目光。
“还没吃饭吧？凝汀阁等你。”赫然是楼皓洒脱的字迹。
哼，又是这样只留个纸条，一点诚意都没有……尽管这样想着，芸兰还是收好字条，转身出门向凝汀阁走去。
凝汀阁门口。
看到走近的芸兰，门口一个弟子僵硬地把头转向旁边的弟子：“我们要是告诉芸兰师姐，楼皓师兄刚刚急匆匆地跟迟寂师姐走了，会不会被轻霞剑加上芸兰师姐的火属性灵力轻霞剑法灭了？”
“不会……吧……”
“什么？楼皓走了？跟小迟？竟然又放我鸽子！”
“惨了……居然被听到了……”
“师姐莫怒，听迟寂师姐的意思，是真的有急事……”
“楼皓走之前没再说别的？”
“嗯……好像……没有吧……”
“嗯？”
“不，他说了，让芸兰师姐到了就进去吃饭，就在平常的桌子。”
吃饭？就是字条上的意思喽？芸兰本不想进去，可转念一想，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便大大方方地吃了起来。
门口传来抱怨的嘟囔：“果然还是只有楼皓师兄降得住芸兰师姐，在放了她的鸽子之后不用担心报复……”
哼，敢背后议论皓？芸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次日，凝汀阁门口的那两个弟子，因不明原因，申请告假一天。
黄昏。后山。
数着步子，芸兰走到一棵大树下。谨慎地看向四周，确认空无一人后，芸兰蹲下身，拨动自己设计的机关，之后向树根附近露出的洞口伸手，里掏出一个包得密不透风的包裹。
还好，东西还在，没人碰过……芸兰打开包裹，里面赫然是一本手记。芸兰的秘密记录。
好久没来这里写了……芸兰翻开手记，大概浏览了一下，前半本大多数是关于“楼皓又欺负我了”“楼皓又跟师妹们打闹了”“楼皓又和我吵架了”等等诸如此类的内容。到了后半本，却基本上都是“楼皓又一大清早来叫我了”“楼皓又拿好玩的来了”“楼皓又叫小迟来送饭了”以及类似的内容。总之，怎么也少不了“楼皓”二字。
嘴角流露出一丝连自己都没有觉察的甜蜜，芸兰从怀里摸出楼皓的字条，夹在本子里，再将一切归回原样，之后小心翼翼地回到冥馨阁。
芸兰已经吹灭了灯火躺在了床上，心中满是对渊识阁中禁区的好奇的时候，突然听到门轻轻被敲了几下，伴着楼皓有些低沉的嗓音：“芸兰……睡了么……”
他怎么这时候过来？芸兰犹豫了一下，刚起身准备去开门，就又听到了楼皓的声音：“看来是睡了啊……或许，我本就不该来……”
什么意思？芸兰停下动作，静静等待着楼皓的下文。
果然，只几秒钟，楼皓的嗓音便又响了起来：“兰……我……”
这到底是怎么了？吞吞吐吐，可不是他的风格……芸兰悄悄走到门口，努力听得更清楚一点。
“月掌门说，你马上要闭关，让我不要过来找你，以免扰乱你的心境……可我还是想来……听她说你要闭关好久……本来想再看看你，没料到你已经睡下……也罢，就当我没来过好了……”
门外安静了许久，久得芸兰以为楼皓早已离开，芸兰又听到了楼皓几不可闻的声音：“我愿尽我一切让你幸福快乐……兰……我爱你……”
世界瞬间安静了。我爱你……芸兰被这句话惊得愣在原地。惊讶，似乎还带着一丝喜悦，不易察觉的微微苦涩，填满了芸兰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芸兰才回过神来。门外楼皓早已悄悄离开。回到床上躺好，芸兰的心似乎平静了下来，又似乎再也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