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弹指光阴(1 / 1)
巽芳撑着一把二十四骨的淡绿梅花油纸伞,裙裾是白色的,翩翩然行走在细雨之中,便有一种清雅脱俗的感觉。
走到一座竹屋前,便听到琴音袅袅。
小楼、翠竹、细雨、琴音……巽芳便油然而生一种脱俗的感觉,她便站在竹屋前,没有进去,撑着伞听琴。
直到一曲终了,她才搁了雨伞,走进竹屋。
当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走进屋子的时候,似乎了泻进了一室的阳光,白衣站起来,对她说,“巽芳。”
他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比巽芳高一个头了。时光逝水,他再也不是那个阴郁沉默的孩子。
巽芳笑着说:“白衣。”她打量着竹屋的布置,里边一尘不染,家具简素,只墙边开了一扇很大的窗,窗外种着盛放的蓬莱花。
“那首曲子,好听吗?”白衣问。
“很好听。”巽芳答,又挑眉问:“这是你给我送的生日礼物。”
白衣温文一笑,“你喜欢吗?”
巽芳眨眨眼:“自然是喜欢的,白衣送我的每一样东西,我都是喜欢的。”
“巽芳喜欢就好。”白衣的笑容清雅。
巽芳掰起手指头数:“我十六岁,你给我烧长寿面,十七岁你给我种蓬莱花,十八岁,你给我画像,十九岁,你给我说了一夜的故事,二十岁,你送来了流星,二十一岁,你为我采来不谢花,二十二岁,你为我弹了一首属于我的曲子……”巽芳说着,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谢谢你,白衣。”
白衣淡笑:“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不知不觉,白衣都长的比我高了呢!”巽芳踮起脚,但始终够不上白衣的高度。
一身白色衫子淡雅出尘,黑发若檀,不知不觉,白衣已经成了这样风度翩翩,俊雅无双的男子。
“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白衣看着巽芳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
“二十二岁!”巽芳很郑重的比划了一下:“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我看着巽芳,还像是当年的巽芳。”白衣的声音,无比的温柔。
“那是,我的容貌可一点都没有变。”巽芳沾沾自喜。
“所以说——”白衣摇头,“虽然看起来气质沉静了一点,举止温柔了一点,但是巽芳,还是像小孩子啊!”
“白衣!”巽芳生气的跺脚!
“好好——”白衣不笑了,“我不打趣你了。”
“对了,白衣。”巽芳像想起来了什么,“父王母后叫我去翠篁宫,你也一起去吧。”
“不了,我的弦还没有调好。”白衣低声说。
“真是的,这个琴这么娇贵,我都比不上它!”巽芳抱怨了一声,没有留意到白衣声音里的一丝喑哑。
“那白衣,我去了,晚上我来找你玩。”出去的时候,巽芳的脚步轻快,像一只花蝴蝶。
“好。”白衣依旧那么风度文雅的笑,看着她的背影走出竹屋。
翠篁宫
巽芳跑进翠篁宫的时候,像一道光,又似一道电,霎时间照亮了整座宫殿。
巽蒹巽葭早就过了及笄年华,娇艳的犹如双生花,坐在蓬莱国主国后的下首。
不过最先跟她打招呼的不是巽蒹巽葭,也不是国主国后,而是一道带着淡淡喜悦的声音:“巽芳——”
巽芳的眼睛一亮:“温靳表哥!”
“巽芳还是这么活泼。”温靳说。
“温靳表哥,你可回来了!”巽芳十分高兴,“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
蓬莱国主皱眉:“这个丫头!”
巽芳顶嘴:“巽芳表哥一两年才回来一次,我统共才见过他五次,而且,这次距离我上次见他已经两年了。”
上一次见温靳是巽芳的二十岁生辰,温靳送了巽芳一只新奇的水晶瓶子,光彩流离,羡煞了底下的弟妹。
温靳笑:“如果巽芳不向我要礼物我还觉得奇怪呢!”
巽芳附和:“就是就是!”
蓬莱国后笑道:“别急,都是你的!”拍了拍手,便有婢女鱼贯而入,捧着的檀木托盘上有各种新奇物件。
巽芳报以怀疑的态度,扫一眼巽蒹巽葭巽艿:“这不是挑剩的吧?”
“不是。”国后解释,拨了一下一只盘子里的玛瑙珠子,又拿起另一只托盘里的翡翠琉璃镜,“这些全是你的。”
“啊——”巽芳长大了嘴巴,“这么多,不过是个小生日而已,简直比姐姐出嫁东西还多——”说到这里,巽芳就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国主国后,巽蒹巽葭巽艿,以至于温靳,都在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