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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以为爱你不漏痕迹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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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加重戏码的闹剧舞台,有人心中作痒临时插入,有人暗自神伤中途退场。

何诗璐一个人不知静坐了多久,到困意袭来,才猛然记起要跟姜宇卓谈谈魏三的事。

她一个直身坐起,耳边小樱的苦苦哀求声回荡不停,刺痛着她的听觉神经,她懊恼地抓抓头。

一碰到跟姜宇卓有关的人或事,她的脑神经就被生生切断,理智,性情,都随着大脑的短路而断片。

拨通了电话后,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她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再挂断,抢先说:“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

对方并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停顿了一会。

就在她以为对方无人应答刚想挂断,却传来冰冷的一句:“何诗璐,你不觉得现在才说这句话,太晚了吗?”

她的手跟心都颤动了下。

晚了吗?若是非要这么说,也只能说是戴凝耽误了她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

她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自知有求于人,何诗璐不得不放低身架,自动忽略他语气中不容置疑的威严,“抓一个人,放一个人,这对你来说并不难。小樱,她毕竟怀孕了,需要有人照顾,况且她的情绪十分不稳定……”

人都应该有一分同情弱者的心,况且他平日里看待党佳欣和顾茗瑶都是那般宠溺,她说的可怜一些,没准他就能心软。

随之而来不容反抗的声音,彻底将她燃起希望的火光扑灭。

“太迟了!所有的罪状已经递交给司法机关,今天刚定案。我知道他妹妹找过你。”姜宇卓的后半句说的一派和气,就好像再聊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

她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的迅速,果断,决绝,不留任何余地。

从表象地她能感到他手段的残酷,却不知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阴鸷的寒光带着摧毁的狠戾。

若不是他在最后关头被张硕及时提醒,不要掺杂过多的私人感情,他绝对有能耐让魏三这辈子都走不出牢房。

他肯定能有办法撤案,为了救人,眼下管不了这么多,她执拗地耐着性子低声下气地服软:“我已经答应小樱,会让她哥哥平安…….”

求情的话还未完,又被他冷哼地斩断:“趁早省了那份没用的心思,她上了车后直接就被送走,这辈子都不会再来烦你。”

她开口的事,就算他那张比鸭子还硬得嘴要摆架子,私下里还是可以不动声色地替她解决。

可是,这次,他偏不。

凭什么见对方是韩易风的人,她要这般心切地,甚至还忍着火气求他。

他宁愿她大声吼,大声骂,任她无理取闹都好过这样强忍委屈。

如是这般,他还非要较上劲。

那句生冷的话通过他磁性的嗓音传来,她的耳朵像是触了电,浑身的汗毛立起,送走了?怎么可能?那个车是……

突然领悟到了某个事件的真相,她激动地昂起声音:“姜宇卓!太过分了,你找人监视我!那个司机是你的人!”

他悠然闲散的声音戚戚然飘来:“判断力总算提高了点。”

她是军区的人,他不会让陌生人靠近,自然是打点好了一切,留给她一串号码,怕她抗拒,才谎称是计程车的电话。

做事滴水不漏,私密无缝,和他的态度一样严谨。

但她讨厌被人像打算盘一样布控的周密,尤其那个人是对她态度不冷不热的姜宇卓。

隔着电话,她也吊起眼角横眉冷对,一反刚才的好脾气:“姜宇卓!别逼人太甚,她只是个孕妇,不过是向恰好经过的我求情而已,有必要做的这么绝?”

“你记住了,不是每个人对做过的事都可以有转弯的余地。当初你不计后果地站出来,就应该想到日后对付你的人下场会有多惨。你想逞英雄,耍威风,也要掂量好你在这个社会的分量,还有那些招惹你的人能不能承受得住!”

必须做的绝,看她还敢不敢不分轻重的遇事乱蹦。

这场以忍耐为端以爆发为终的通话,是姜宇卓先结束的。

她还未来得及消化末了他那句“只要麻烦沾上你一点,我都会让他消失的无迹可寻”,就被硬生生地挂断。

跟他求情就是自讨苦吃,何诗璐单手扶额,仰面朝沙发里倒去。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的都是他的那些无情的言语,他说的没错,她确实爱多管闲事,又没那个能力做到完美收场。

以前,她愿意出头是因为总招人妒忌的苏颜,可如今那个小姑娘已经长大。

已然从头到脚精心打造过的全副武装,无人再能伤害,无人再敢靠近,不再需要她的保护,她却是再也改不掉遇事冲动的毛病。

习惯,太可怕。

别人都已经浅尝辄止地抽身,自己还沉浸在酣畅淋漓的享受中,眷恋不舍。

听到客厅的话音已落,先前避开的张硕才从卧室内走出,见姜宇卓面色凝重,不停把玩手机。

看他只会伤她伤己,真想给他一拳,但,又不敢…..

“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他坐到姜宇卓的对面,没有看他强制压下去怒火的双眼。

那团烈焰太狂妄,就像渴望冲破牢笼的猛兽,他怕被灼伤。

对于小樱实际上跟他哥哥不和,又突然一反常态地跑去找韩易风求情,他们查到她是受到魏三派人通风报信的逼迫,如果她不能办到,就要找人修理她。

而姜宇卓及时的差人送了些钱,并安顿好了小樱。

“事实就是,无论经历再多的磨练,她永远都学不乖!”姜宇卓讳莫如深的双眸再次暗了暗。

这个世上有太多的变数,他宁愿把她当作金丝雀养在为她构造好的铜墙铁网中,哪怕困住她的牢笼是需要用谎言来编织而成。

——————————————

冬雪如期而至,漫天飞舞着鹅毛般的大雪,目光所及之处均披上了一层白色的外衣,银装素裹的世界纯白无暇。

到了这个寒冬腊月的季节,最能令人兴奋的标志性的节日就是春节。

新年那天,一大早,孙子辈的几个人来到军区,向何首长和自家的长辈们恭贺新年。

原本各路趁此良机想要送礼的人因何首长不喜欢热闹吵杂的环境,都被拒之于门外。

他只约了几位老友在宅子里喝酒,下棋,聊天,好不惬意。

事先和一些政客约定好的何凌正将他们请到了别墅那边,跟老爷子们拜过年后便是回去准备晚宴。

他们聊的仅是一些政治上的严肃话题,尽管这一天是与他们讨论主题格格不入的除夕。

相隔不远处的姜家别墅,则是少年们的欢聚之地。

所以,进了这片区域后,车流自动分成两队。

何诗璐意外的是,大忙人苏颜没有留在苏家过年,而是跑来跟她凑热闹。

“姨妈肯放你出来,还真是稀奇。”何诗璐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身上的那身遮了胸部露后背,提上后背又露胸的薄纱裙,她别扭地扯了扯胸前。

姜宇卓那个混蛋,竟然给她选了如此露骨的礼服,拿她当卖肉的?

可恶!

坐在客房床上的苏颜嫣红的嘴角微翘,她今天没有像往常出席酒会穿的那么招摇,但是也强不到哪儿去。

特殊部位都是镂空轻纱包裹,风情若隐若现,更能撩拨起雄性的感观。

“我让苏锡替我传话了,如果他们继续反对我出行,我就从楼上跳下去。你说,她能不放我出来?”

何诗璐噗嗤地笑了出来。

以死相逼,还真是她能做出来的风格。

外面有车灯晃过,又有几声鸣笛响起,该是有客人到了。

“先下去了。”苏颜优雅地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顿足,回头看了眼镜子里还在蹙眉头的女生,她轻启薄唇:“礼服很漂亮,跟你很配。”

她离开房间后,何诗璐垂败地跌落在床上,手里无意地摆弄着裙边的薄纱。

衣服虽好,但是她怕自己驾驭不了。

不属于她的style,怎么装扮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她讨厌端着身姿,只为了从取悦人的口中得到一句赞赏的话。

赤着脚走到窗边,拉开意大利进口的窗帘,她透过落地窗看向深邃的夜空。

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眨了眨眼,盛幕暗沉的夜空,在皎洁的月光下,反映出一张略显成熟而干净的脸。

是白恺辰。

何诗璐的心里蓦然抽动了几下。

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句话还真是应景。

今天是除夕夜,远在英国的辰哥不知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饺子。

那段时间她敏感,一时冲动,不告而别,他虽然回了信息,可过了许久,她没有主动联系过,到了合家团聚的日子心里难免还是挂念几分。

她从乱成一团的床上翻出手机,拨了过去。

仅是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来得太快,她还没做好说祝福的准备。

她又哪里会知道,白恺辰为了等她的来电,一直守在手机的旁边,生怕一不留神就会错过。

单相思之恋,爱的越多越深的那个人,永远处于被动。

如她,也如他。

“额,辰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电话里传出他轻松的嗓音,似乎心情很好。

她想,或许是因了节日里喜庆气氛浓重的缘故。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多半都时候都是白恺辰在引导话题,她要么回“是”,要么就说“好”。

何诗璐忽然记不起童年总是拉着她的手,处处维护她的小辰哥哥的音容笑貌。

长久以来的分别,他们之间不仅有时间的隔阂那么简单,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横亘在她的心头,压的她感觉怪怪的。

她还以为,在距离和时差中,她失去了那个可供她依靠的大哥哥。

然而,白恺辰没有感到一丝不妥,反而是很高兴地和她聊着生活的琐碎,好像他们之间芝麻大点的嫌隙也根本不存在一样。

从厨房走出来的陶伊然半倚靠墙,静静地欣赏那个端着手机,笑的像个孩子的大男生。

他性感的唇瓣不断上下摩擦,说着在她看来最动听的话。

猜到了电话那段的人是谁,也明白他的真心所向。

他只有在何诗璐的面前,或是只听到她的声音,就能笑的如五月的阳光,直暖人心。

他从未对她能这么心无旁骛地笑过。

不过没关系,能近距离的走进他的生活,也许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她能感到幸福在靠近,也不想轻易地丢弃。

她不介意做主动的一方,只要能拥有他,哪怕过程艰辛无比,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她都要把握住。

敛起嘴角的那抹笑意,陶伊然转过身欲离开,却听到来自客厅的那个男生轻吟了句:“傻丫头,要把握眼前的幸福。”

她的后背僵了一下,脚下的步伐也沉重起来,甚至她都不晓得该迈哪一条腿。

他,最心心念念的人,还是那个叫做何诗璐的女孩吧。那么重要的幸福都要随时挂在嘴边,却不能回望身边唾手可得的她的幸福。

一句听似珍重的话,落到两个女生各怀心事的心里,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此时,另一边再次走到窗边的何诗璐,看着楼下谦谦有礼不失风范接待客人的姜宇卓,心中五味陈杂。

依旧是身着低调却又奢华服饰的他,今天无疑是最为耀眼的一个,至少在她眼里,在她心里,他都是独一无二至尊王者级别的人物。

她的幸福完全是掌握在他的手中。

想要快乐,其实很简单,他的一个若有似无的眼神,嘴角随意一勾的微笑,都是她心所向阳的动力。

可是他的心不在她这儿,即便是简单到眨眼的功夫,也是那么难以奢求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的腿微微有些发麻,才发现目光锁定的雪地只有一堆杂乱无章的脚印,姜宇卓早已经离开。

应该是宾客已经到齐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摇了摇头,决定还是给衣服换回来。

由于之前她是在姜宇卓的卧室换好了礼服,才来客房找的苏颜,眼下她想要换回来,还得原路返回去。

早知道,她应该给换下来的衣物一并带过来。

好在楼上是私人领域,也不会有外人上来,免去了不必要的尴尬。

她匆匆地穿过了楼梯横栏处,在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一抹倩影闪过时,已然到了姜宇卓的卧室门口。

拉下门把手准备进入,却没能动它分毫,再拉下,还是岿然不动。

怎么回事,谁给门锁上了?

真是糟糕,不只是姜宇卓,就连这里的门都跟她过不去。

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她正想着要不要给张硕去个电话,让他来帮忙开锁。

姜宇卓那个家伙是百分百的指望不上了,他是大忙人,现在指不定被那些花花绿绿的姑娘们围得团团转。

想象一本正经装作风度翩翩的他,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厌烦的要命地向每个心怀鬼胎靠近的异性,变着法儿地找各种言辞拒绝,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他眉眼间的蹙紧,嗔嗔笑了起来。

门猛地被拉开,她避之不及,连带着停在嘴角未收回的那抹笑意,直直地撞进某人的视线里。

反应过来,抬在半空中的手心虚地迅速交叉到身后,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做出这种耐人寻味的动作。

姜宇卓先是被她点亮四面风的笑意深深迷住,而后她的动作迅捷不带一丝犹豫,令他明显感到了她在掩饰慌乱之中的局促不安。

在她背过手的瞬间,他仅是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就记住了上面显示的名字和号码。

她竟是因为张硕而喜笑颜开?

她和张硕什么时候亲近到如此地步,单单看着信息就能喜上眉梢。

看来他要给张硕找点事情做了,一定是太闲了才让他会有心思琢磨其它的。

刚想及此处,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嗯,她和我在一起。”姜宇卓看到是张硕打来的,不做停顿接起,待那边问了一句,他便刻意地回复。

他竟然也学起那些曾经不被他放在眼里的毛头小子的幼稚把戏。

讲着电话,他的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四下无人的空间里寂静寥寥,何诗璐甚至听到了那端传来的说笑和碰杯的声音,讲话的人似乎有些兴奋。

姜宇卓注意到她微侧耳在听,想起刚刚她看着手机毫不修饰的笑,腹中顿有一簇妒火窜起,也不管张硕说了些什么,直接掐断了通话。

显而易见的微怒。

何诗璐愣了下,她不明就里地看着他眼地莫名泛起的红光,不晓得一动不动地自己哪里又惹到了他。

他只看着,不说话,她又是进退维谷。

被他阴晴不定的强大气场压的实在难受,她正欲开口,却被他长臂一带,将她拉入了房间内,随即关上房门。

她的后背撞在冰凉的门板上,被他奋力钳制住的手腕像要被掐断,凉痛交替间,刺激她皱了皱眉头。

不过就想安静的过来换个衣服,却不料与他相遇,还要像捉小偷似的暴力对待她。

何诗璐简直不能要忍气吞声,由他胡乱发疯。

她稍抬下巴,反抗的眼神正对着他肆无忌惮的目光,忽然她失了挣扎的勇气。

他总是这样理直气壮,无论对错,总是先给她一个下马威。

本就不服的性子,加之夹在他坚硬的胸膛和门之间狭小的地方,困得她呼吸艰难。

她蠕动了下唇角,不等她试图开口,他们就听到了一声长叹。

叹息声轻柔婉转,既不属于他男性的阳刚,也肯定不是她发出的。

接着又是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大概是有人路过。

高跟鞋踩在全羊绒进口的毯子上的,极细极轻,若不是此刻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她断然发觉不了。

何诗璐加深了看着姜宇卓的双眸。

料事如神的他早就觉察到有人上楼,所以才会先发制人,扯了她避开。

她觉得他的敏感要比她的还更胜一筹,甚至敏锐的令她感到恐惧。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翻出过去他们某些不愉快的小事,然后无端放大,最后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盯着这个让她又爱又怕的人,她身体不由得缩了一下。

感到手中微颤,让纵情沉浸在只有两人世界中的姜宇卓恢复了理智。

他松开了抓着她的手,雪白肌肤上那处被他用力握出一抹红道,刺痛了他的双眼。

“你……你拉我进来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养的见不得人的宠物。”话一出口,她意识到有些欠妥,又不知该如何圆过去,索性闭紧了嘴巴。

头顶的那团压得她快窒息的阴影逐渐退下,她目光锁定的他的裤腿也向后退了些。

何诗璐抬眸,他眼底的所有不快皆已消散,完全换了一副笑意更深的嘴脸。

他笑的痴迷,收起锋芒的双眼弯成了月牙形,她情不自禁地被吸了进去,忘了自己前来的主要目的,放纵地沉没于他眼间的漩涡。

却不知,一丝不放地沉醉在他深邃的眸色里的她,也正被他在细细刻画她的每一寸,连一颗飞舞的尘埃飘过她的花苞头,他都不舍得错过。

她光洁发亮的肌肤衬着雪纺真丝的薄纱裙,那灯光盈在纱间熠熠发亮,像是随时都有会飞出的精灵般,整体看上去饱满而又轻盈。

那些妖艳魅惑的女子,姜宇卓见得多了也视觉疲劳,反而是她这样清清淡淡,如清水出芙蓉般的淡雅,使他眼前一亮,嘴角是不自知的上扬。

她之于他,总是太多的惊奇。

值得一提的是,张硕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因为新年,他忙于帮家里准备,在井轩他们几个聊闲话的时候,想到何诗璐还没有礼服,便让张硕着手准备。

意识到这一关键的信息后,姜宇卓敛起眼角的笑意,小孩子闹脾气似的口吻说:“丑死了,什么都没有还学人家露那么多。”

说完,也不管何诗璐身体的僵直和脸色的暗淡,径直走出了房间。

关门声响起后,何诗璐肩膀陡然一松,浑身松懈下来。

他一如既往地一张口就是要她心滞的话,他们之间果然还是不能和谐共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越发的搞不清楚。

每每觉得更靠近了他一步,却总被突如其来的迷雾搞失了方向。

怀着沉重的心思,她用备用的衣服换下了那身高贵的坠的她承受不住的礼服。

来到楼下,那些个个衣着光鲜亮丽,有刻意的精心装扮的俊男美女们都像是扑捉猎物般死死咬住自己的目标,暂且没人注意到她。

朴素了许多的她,穿过一件件抹胸的或是深V的短裙露出春光无限,肩上随意罩着件皮草的女生们。

有的画面太美,她都不忍直视。

也难怪这些使劲儿挤胸露背的姑娘们这么拼,听说姜家二少爷也会出席。

毕竟,这是个难得的露脸机会,她们使劲了浑身解数,挖空了心思也要彰显各自本色,为了就是要博得他的欢心。

就算不能吸引了姜宇卓的目光,好歹他身边的那几个男生也都是背景殷实,相貌绝佳,不错的选择。

真是难为了她们在寒冬腊月也穿的衣不蔽体。

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姜宇卓冷面冷心也就罢了,连井轩和张硕也都是挂着老子不欠你钱的脸色,让人难以靠近。

比较好说话的周继洋周旋了一圈,在接到一通电话后却也匆匆离开,女生们只好失望地将矛头转向其他人。

在寻遍了大厅后,何诗璐并未发现璀璨的灯光下爱哗众取宠的苏颜,这么热闹的场合,唯独不见她倒是挺奇怪的。

找到偏厅的时候,发现了躲在这里寻清静的姜宇卓他们几个人。

看她穿的宽松的男式外套,井轩笑了笑:“姜二少爷什么时候这么节省了,说好的礼服竟然是给自己的衣服送女生?”

张硕也惊讶万分,不过就着刚才姜宇卓对他判若两人的态度,他猜出了前因后果。

他抿嘴偷笑一旁阴暗表情消散的人。

自己一时心急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真的换掉礼服的姜宇卓,明显的一怔。

不过,看着她穿着自己的外衣,他满意的微翘起嘴角,随之而来的暖意漫过全身,一扫之前冷若冰霜对待张硕的态度。

何诗璐无奈地迎着他们玩笑的审视目光。

她原本穿来的外搭是事先准备的皮草,现在总不能她一身休闲装在配个貂皮,那岂不是都能让人笑掉大牙。

何况楼下那些出身名门的少爷小姐们可都不是吃素的,若是传了出去,本来就被谣传成坏脾气的她,还不得在加上一条没品位。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不能丢了家里人的面子。

早就预知是这种效果,不想带着别扭过年,她避开了姜宇卓的眼神,顺带白了一眼还在笑的井轩,问:“苏颜去哪儿了?”

井轩嘴角漾着半笑,“那个大小姐拎了我们一瓶酒就不知道躲哪儿偷喝了,奇怪,洋洋也是一去很久不回……”

正说着,他的手机响起,是井小景的来电,说有事耽搁了会晚一些到。

被打断了的对话无法继续,何诗璐感到某一束炽热的光线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她的身上,也知道那是从何而来。

不愿理会,转过身,她想赶快离开那个意味不明的怪圈。

身后,姜宇卓敞开笑意的俊美脸庞,映在玻璃杯身。他摇晃着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他今天太过于放肆,对她毫不掩饰情绪。想多看她一眼,便无法控制地将目光黏在了她的身上,想单独和她相处,竟想做了亏心事的拉她躲避别人。

那些他平日里教会别人的处事严谨原则,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被他自己亲手打破。

他们两个谁才是谁的克星,谁又喜欢谁的多一些,一时之间,难以分辨。

————————————————

怅然若失的几分钟后,周继洋垂头丧气地回来。

一声不吭地坐在了姜宇卓的身边,拿起一瓶酒,开盖仰脖就往自己的口中灌。

张硕一拳不轻不重地打在他的后背上,笑说:“搭讪受挫了?”

姜宇卓咧了下嘴角。

“怎么可能,是别人跟我表白好吗?”他兀自地又大口地喝。

井轩按下了他直接对瓶吹的手,挑挑眉:“假的吧!看你愁眉苦脸的,倒像是被人宣布从此光棍了一样。”

周继洋苦笑下,眉眼间有难以言喻的苦衷。其余三个人无言地沉默,他们之前向来没有什么话是不能分享的。

姜宇卓倚靠吧台,眯着眼睛斜看他,似乎嗅出了不寻常的意味。

“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周继洋没有抬眸看任何人,摆弄着手中的酒瓶,鲜红的液体一圈圈晃着,又顺着瓶颈滑下。

他怕是表达的不够清楚,又清了清嗓子,低哑地说:“小狮子那么喜欢你,其实我们都看得出来,相信那么睿智的你肯定也有所感觉。可是,你偏偏能做到熟视无睹,还镇定自若地用一贯不相容的方式与她相处。”

还是一片沉默。

“我却无法做到像你那般心如止水,明知道她的心意,却无法回应,只能选择逃避……”

“你喝多了!”姜宇卓清冷的目光瞥了眼他,用不容置喙的口气打断。

“我没有!”周继洋趁着酒劲大声地喊道。

“凭什么你就可以那么骄傲,对方可是小狮子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为了你的自尊和高傲,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感情!”

“洋,”井轩见姜宇卓的脸色不好,连忙拉住了他,阻止他继续发酒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都明白。卓哥有他的打算,你就别跟着瞎搀和了。”

“呵,他能有什么打算?还不是和党佳欣还有顾茗瑶纠缠不清。要是放不下党佳欣,就去给她追回来,也好让小璐彻底死心,别在对这个不可能的人空抱有幻想!”

他最后这句,像是说给姜宇卓的,又像是对自己的提醒。

其实,纠缠了这么久,说给谁听的已经不重要,他只是担心那份不能暴露于人前的感情,终要被他无脑的宣泄出来。

扯着他的井轩突然也撒了手,看向还在克制不发火的姜宇卓,沉沉地说:“不妨考虑下洋哥的话,他是醉了,但道理是明晰的。”

一样的,井轩也不知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也许是自己,也许是对姜宇卓的嫉妒。

如果他肯放手,那么,他是不是就会有机会……

这么浅显的道理,旁人一清二楚,深受其中的姜宇卓又怎会不明白,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他们执拗地非要和他掰扯。

好像在讨论一件物品的属性到底是什么。

张硕眼看着他们都在感情的问题上发生了分歧,想说出点实情,却被由远及近地走来的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遏制住在喉咙里。

所有人都及时收住话题陷入沉思,同时也在等那个声音制造者的出现。

难捱的几秒钟过去,传来苏颜略为高亢的音色:“干嘛站在这儿不进去?”

边说她边推开了虚掩半开的门,疑惑不解地看着愣在门口的何诗璐。

厅内和厅外的灯光明灭间,映衬着何诗璐那张泛白了的笑脸。

她对着那几个哑言无声的男生和不明状况的苏颜,嘴角弯起了最美的弧度。

是该高兴的吧,所有人都了解她的心思,都在处心积虑为她着想,该庆幸她拥有这么多爱她守护她的人。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还有什么资格矫情,那么,就回报给他们一个微笑吧。

除此之外,她还能做些什么。

那一双双透视的眼睛,穿过她的心间,像是数把锋利的刀片在凌迟她。

他们是不忍见她笑的那么伤,那么无力。

是夜,整个姜家别墅灯火通明,流光溢展,连带着一片地区的上空都被点亮。

无疑这是深夜的江城最为通亮的地方,那些响彻夜空忽而亮起忽而泯灭的短暂烟火,不过是昙花一现的争先斗艳。一簇一簇欢愉后的弥漫消散,徒留浓重的火药味证明它们的确存在过。

然而,这里似乎只有一片黑暗,却顿在了何诗璐的脚下,一点点向上包围,直至吞噬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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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对你一厢情愿的爱,不漏半点痕迹,却是我在自欺欺人。如果给我们的爱情留一方不受干扰的角落,是不是未来的结局会不同。”

By何诗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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