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犹豫(1 / 1)
麦冬一路傻愣的跟着春花回到家中,看着立马巴结上来,还一副讨好模样的张睿,麦冬突然怀疑这是真的吗?这人会是探花郎?还有他印象中为了一点点煤油都心疼的不行的娘亲,和黄豆大的煤灯下绣花的大姐,只仅仅八年,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而且还扯上了皇家。
张睿看着二人的脸色心里也是明白了,抖了抖他的萝卜皮,轻咳了几声,“我看着不像吗?”
麦冬嫌恶的撇开了眼,“像,很像,花心萝卜!大萝卜!”
“我这就算是花心的,那也都是花着心思讨好你姐的,不包括你。小鬼!”说完张睿又换了一张奉承的脸,看着春花温柔的道:“花花,我饿了呢,那豆腐花,”
“豆腐花没了!”春花甩了甩浑身的鸡皮疙瘩,“肉麻死了,你能不能正常点。麦冬咱们不要理他。姐给你做饭去。”
看着那姐弟好的二人转身进了厨房,张睿觉得他的地位似乎又下降了,相较于之前拍在世子和春茶后头,如今又已经排在了麦冬的后头,这让他无比怀念在十里村的日子,那时候,他就是她的唯一,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这头,春花扯了麦冬帮她生火,一边和他说起陈氏的情况,还有小外甥。
“我的小外甥是个世子?”麦冬瞪圆了眼,“那大姐呢,是王妃吗?”
春花摇了摇头,淡淡的道:“成西王有王妃,还有三个夫人,还有好多侍妾。姐姐是侧妃。是带封号的侧妃。”
麦冬垂着头,想了许久才脱口问道:“大姐,她幸福吗?还有,娘亲她,如今好吗?寺庙的人会欺负她吗?”
“那麦冬,你想见他们吗?大姐,娘亲,和小外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京城?三天后。”
之后的几天,麦冬便一直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春花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他一直生活在这里,但是她却不希望他一直孤单的一个人生活,虽然这样很狠心,可是她希望他们一家人能团聚,也许春茶把玉环给她也是这个意思吧。
这几天,她也开始收集了些土特产,她们还是的回趟广元,她也想见见豆娘。
临行前一天,大河来了,给他们送了一堆山药。
“我家的山药都是山上种的,水也是用的山泉,所以特别甜。这一带就我家的山药最好了。”大河比往日还要热络了很多,倒是麦冬似乎一句话也没说,只抱着凳子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个,这个山药,我不太会做啊?”春花看着这一条条胳膊粗的东西,很是犯愁。
“麦冬知道怎么弄,你和他一起回去的,叫他做就是了,这个他很拿手的。”大河笑着说道,眼神在麦冬惊讶的脸上轻轻飘过,眼底晃过一丝心疼。
“真的吗?麦冬这么厉害啦!”春花看向愕然的麦冬,直到他傻愣的点头了,才笑道:“额,我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坏的。就是大姐怕也是想不到呢。”
“麦冬会的可多了呢,之前他在我家住过一阵,老缠着我娘教了,如今他会好多菜呢,是不是,麦冬?你到了京城,可得给婶子他们好好秀秀才行啊?”大河满眼笑意的看着麦冬,似乎对于他要离开一事很是开心。
可是麦冬的脸上却越来越冷了,春花眼见要冷场了,急忙道:“我家有婆子做菜呢,麦冬去了动动嘴就可以了。”
“也是哦,京城那边应该很热闹吧!玩怕是都玩不过来呢?”
“可不是,那楼可高了,人也特别的多,还有,”
看着他们二人越聊越尽兴,麦冬的脸却越来越阴沉,“你就那么想我走吗?”突然麦冬对着大河大吼道,接着便冲了出去。
春花愣了愣,看着大河跟着跑了几步,却杵在了门口,似犹豫了很久,才淡淡的道:“你们这怕也忙着收拾东西,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的,再找我。”
看着逃一般离去的大河,走的却是和麦冬相反的方向,春花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但是很快又被压下了,也许只是一时不舍吧,也许。
跑了出去的麦冬郁闷的拍着脑袋,时不时还回头看了看,见还是没人追来,才气恼的蹲在了地上,揪着路边的小草撒气。
“臭大河,坏大河,臭大河,坏大河。”
“这位兄弟,请问,这里是牛家村吗?”
麦冬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粗布白衣,身子纤细,有些弱不禁风之感,可不知怎地他就是觉得有些违和感,而就在他打量那男子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眼前,粗犷的道:“问你话呢,要说就说,看什么看?”
“大柱,你干什么呢?我们这是在找牛三哥的家人,你这瞎闹什么。”柔弱男子拉开了大块头,又柔声的对麦冬说道:“小兄弟,你别怕,他平时就这样,但人却是个好的。额,那个,我想问问这是牛家村吗?”
男子见麦冬点头后,又笑着温和的道:“我叫浅春,我们是牛三的朋友,到这是来寻牛三的家眷的,好像他还有个儿子,叫麦冬的。如今怕和你一般大了,你认识他吗?”
麦冬警惕的看着这二人,心中不禁打鼓,可见他们面貌却也不是险恶之辈,而且他们家也没什么可被打主意的了,其实自从他姐姐被卖后,他也不知道牛癞子去哪了,这八年来他几乎是鸟无音讯,所以突然听到有人寻他,麦冬也是一时拿不了主意了。
“麦冬,你在这啊。快和我回家吃饭去吧,姐姐做了好多吃的。”春花的突然出现让麦冬心脏都吓得砰砰跳了起来。
“姐,快跑!”麦冬扭头就向春花跑去,并紧紧的而将她护在了身后。
浅春二人僵硬的看着这一幕,最后还是没忍住,扑哧的笑出声来了,“原来你就是麦冬啊,哈哈,那你是春花?还是春茶?你回来啦?”
见这人似乎自来熟的模样,春花也是愣住了,但却也没像麦冬似的竖起了满身的刺,只沉着嗓子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