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师傅教徒弟(1 / 1)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早上强大的生物钟把我叫醒。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嗯,头不是很晕了,就是精神不好。
我一看时间,惊觉还有阿木师兄等着我换班,急忙冲到地下室去。这时血红的大阵中,那位受伤的女子依然昏迷不醒,但是一双眼睛却闭上了。师傅和舅舅分别的自己的位置打坐。阿木师兄则盘腿坐在阵外,一个人拿着一块柳木雕刻。
“师兄!”我小声叫道,“师兄辛苦啦,我睡过头啦!”
阿木师兄回过头来,温和的冲我一笑,说道,“小维昨天也辛苦啦。”
我有些惭愧的想,其实我也没干什么,只是打了一拳而已,为什么就那么累?我看看师傅,他老人家依然闭目凝神,还是等一切结束以后再问问师傅吧。
这时我肚子里忽然“咕噜”一声响,我略有些脸红的笑笑,对师兄说,
“师兄你饿不饿?我去准备吃的。”又看看阵法里的三人,那女子是服用了丹药的,就是不知道师傅和舅舅怎么办。
师兄又是一笑,说,“小维自己吃点儿东西吧。到我们这个程度,口腹之欲已经淡了。何况师傅和你舅舅都服下了辟谷丹。”
“啊?哦!”我有些惊讶,想想又觉得理所当然,如果师兄真的有一百多岁,那自然也有可能不像凡人一样注重口腹之欲,还有师傅和舅舅。我只是不知为何有点儿失落。
阿木师兄看在眼里,眉头微蹙,有些犹豫地说道,“小维啊,你也别难过,不能修行,也未必不是好事,像你父母,不就凭借功德入了地府?一般的修士,离得道飞升遥遥无期,一个行止差错,严重的说不定神魂不保。何况师傅也说了,顺其自然做个好人,也不比修行容易的。”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却是一片圈圈关爱之意。我把心头那点儿小怅然一丢,对师兄灿烂一笑,点点头,说道,“谢谢师兄。我没事儿的。都说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我们家人体质这么特殊,不能修道,却还能在道的边上打打酱油,已经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啦。”
师兄也松了一口气,“就是就是,镜公子也是道上响当当的一号呢。”
镜公子?这称号略耳熟。不就是我们家长子在道上的称呼吗?我也有好几年没听过啦。想想,师傅似乎还给我起过一个叫做镜隐的道号了。
我任思绪乱飞了一阵儿,这时肚子又不甘示弱的提醒我需要投喂,故而对师兄说道,
“那我先吃点儿东西,等会就来换你哈。”
我一个人用过了早餐,看看时间,船票就是今天下午两点,看来是赶不及了。我又给佩妮打了个电话,和她说了两句话,就返回地下室去。
这时师傅已经离开了阵法的枢纽,只有舅舅和那女子依然闭目凝神,坐在阵中。
师傅看我一眼,笑骂道,“好小子,自己吃东西还不知道孝敬师傅!”
我疑惑道,“师傅你不是吃了辟谷丹吗?”
师傅说,“难道师傅我就不能单纯享受食物?”
“啊?”不饿还吃?这修者的胃要有多强大呀!我想想也对,师傅、师兄和舅舅昨天也吃了早饭的,本来以为是为了布阵治病做准备,现在想来,舅舅每天喝我一起用早晚餐,师傅平时也吃饭的。我只觉得心里那一点儿郁闷烟消云散了,连忙乐颠颠地说,“啊,师傅,咱们家有的是吃的,我这就去给您老准备!”
我三不做两步跨出地下室,还听见师傅教训阿木师兄,“还没成仙呢,拘泥什么餐风饮露?本就是凡人,就要有凡人的过法,早说了修与不修都在命数之下。你说他,是不是你自己觉得能修行就了不起了?”
我听了这话,连忙回头对师傅说,“师傅,师兄那明明是安慰我。”师兄那才是正常人的思维吧?
我没来得急看师兄郁闷的表情,就被师傅瞪一眼,“做你的早饭去!”
我热了面包,剪了鸡蛋和培根,把水果洗洗切出来,看见冰箱里还有琼斯太太留下的牛肉馅儿饼,也拿出来热了。
这时师傅已经带着师兄来到餐桌前,我一边把食物摆在桌上,热了牛奶、将煮好的咖啡和凉果汁一并放在桌子上,一边还问,“咱们都出来了,我舅舅那里没事儿吧?”
师傅一笑,说,“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又一想,是呀,师傅还在呢,又有些歉意地看看阿木师兄,师兄刚刚为了我挨了师傅的骂。阿木师兄又是温和一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这时师傅说,“行了,别眉来眼去了,小维,你今天觉得怎么样?”
我看着师傅熟练地将咖啡倒进杯子里,加奶,加糖,一边说,“就是昨天特别累。睡一觉好一点儿啦。”
师傅点点头,“嗯! 你初使这纯阳太极拳,消耗难免大一些,不过效果倒是好的,休息两天,吃点儿好的,就能养回来。”师傅这时停下来,伸手抓了个牛肉馅儿饼,美滋滋地吃起来。这些年师傅的毛病我和师兄都清楚来,这不就是自己不说,等着我去问么?故而我也从善如流。
“师傅,什么是纯阳太极拳啊?”
师傅笑眯眯摸摸他的小短胡子,说道,“这是你爷爷闯出来的名声。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狗屎运,被武当掌门收了徒弟,传了一手太极拳。而你们家阳气重而纯,更难得的是阴气一点也无,所以武道上都称他那一手叫‘纯阳太极拳’。”
“所以师傅你才教我太极?可这一拳有什么用呀,还教我打了我舅。。。呃,舅舅带回来的女人。”我若有所思的问。
“这还要从三五十年前说起啦。那时一方大陆死伤颇多,鬼修居然兴盛起来。常有一些修为不足却心思不正的,用阴灵之气迷人神志,妄图生炼魂魄。这时有有识之辈将这些被迷了神志的人送到你爷爷那里去,让他全力打一拳,好用阳气打散那些人体内的阴邪,好换回神志。镜公子这一支本来低调,这才靠着你爷爷的拳法在修者中扬出了名。”
我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爷爷还有这么一段光辉历史,就听师傅继续说道,
“你爷爷那时候也是少年得志了,还借此事勾搭上了昆仑的女弟子。”
“啊?”我大吃一惊,昆仑女弟子,那我奶奶呢?
还不待问,就听师傅转移话题,“咳,总之,今日这姑娘虽被巫师族魔法所伤,但归根结蒂也是阴迷心智,故而我也让你打她一拳。你倒不用担心打坏了她,有师傅我的困龙锁魂大阵在呢!”
我一时觉得脑袋不够用,又是阵,又是昆仑女弟子,只问道,“那这困龙锁魂大阵,又是什么?”
“困龙锁魂大阵啊,这就是咱们师门最出名的阵法之一了,为了它,师门可没少惹麻烦。只是。。。。。。”
“只是什么?”我脱口而出,
“只是呀,你毕竟不修行入道,这些事还是少知道的好!”说罢师傅又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拳。
嘶,真疼。我一脸血的瞪着师傅,他老人家到一派高人风度。三两下吃完了早餐,哼着两句小调,施施然回地下室去了。
我和阿木师兄面面相觑,都觉得有师如此,心下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