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岛上(1 / 1)
等小船靠岸,我们一行人结伴在湖心岛游玩,受早晨的启发,这时采摘野菜的同学也多了起来。男生们也不全是陪着女生挖野菜的,有几个正迫不及待在湖边试着使用昨天新作的鱼竿。而另外几个,包括和我们同一船的哥们罗伯特,他竟然在草丛里发现了野兔,一时兴致大涨,和三五个伙伴一起又是设陷阱又是找兔子窝,一心要抓那兔子。
佩妮对采野菜的兴趣已经被早晨的事情破坏啦,但我俩还是兴致勃勃,在小岛上四处转悠,寻找认识的植物。说来也巧,小岛上得树都不太高,竟然让我和佩妮在一棵两米高的树上找到一个鸟窝,里面还有两个鹅蛋大小的鸟蛋。
我一跃而起,将整个鸟窝摘了下来,端在手里给佩妮看,这些鸟蛋都温热着,佩妮兴奋地摸摸这个,又捏捏这个。我想起以前烤鸟蛋的滋味,有些意动,倒被佩妮看出了我的所想,
“你不会想吃掉他们吧?”
我正待点头,却看到她有些责备的目光,心里叹息,算了,反正也不缺吃少穿!佩妮看着我的样子倒是展颜一笑,又解释道,
“这些鸟蛋还这么热,也许鸟爸爸鸟妈妈刚刚离开呢?”她犹豫一下,又说,“我记得爸爸说过,野外的鸟蛋其实都有股子腥味儿,并没有鸡蛋香,咱们不过尝个新鲜,何必,何必。。。”
我本来心想,英国也不缺鸟,吃几个蛋也不会引起种族灭绝,只不过女生心软,看蛋热着就觉得里面有生命,不舍得吃。一边又为抓来的鱼可怜,谁让你们长得不可爱?
可是佩妮这样一解释,我想想也是,不过就是尝个新鲜,没必要让人家家庭绝后,呃,至少是暂时绝后。又想到我爸多次强调的话,要多积德,我心里居然涌出一股子甜蜜来,觉得佩妮果然是上天配给我的!
于是我冲佩妮一笑,故意显摆着运足下身的力量,一个跃步,身体腾空,一手撑在树干上,一手稳稳将鸟巢放回了原位。
可还没等到我落地,忽然耳边一阵腥风,一道绿影闪电一样向我袭来,我身体急忙后仰,一手向绿影掐去。等掐住了才直觉不妙,这是一条蛇,而我掐的位置太靠后,没按住它七寸!
时间太短,我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兼之身体下坠,重心后移,竟然无法把蛇扔出去,只好匆忙用另一只手去劈那蛇的蛇头,心里暗叫糟糕。
佩妮已经发现我的不对,大叫一声维尔,还本能的向我伸出手来。我也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只觉得心口热血向上涌,惊吓之余,竟然不由自主运行起了我爸通过托梦传给我的家传功法,那向蛇头劈去的手掌,竟然外发了一道气力,将蛇劈得一晕。
而我被舅舅特训许久的身体终于有了该有的反应,我抓着蛇身的手一松又一紧,终于稳稳扣住蛇的七寸。
此时我仓惶落地,急退两步和佩妮撞在一起。佩妮一双眼睛这才看清我手里的东西,面色更是一白,她却转头先看我,大声叫道,
“维尔,你没事吧!”
我看她两只大眼睛写满了焦急和关切,全然是我的影子,心口那还没散去的热气竟然又是一涌,连忙说,
“我没事!”
这时锡达先生居然也匆匆跑来,想来是听到了佩妮的叫声,他远远看着我手里的蛇,显然也吓了一条,他扬声喊道,
“李,小心,这蛇有毒!”
佩妮听了他的话更是全身一抖,她的手指紧紧掐在我胳膊上,却一步也没往后退,我连忙把蛇举远一点儿,仔细一看,却发现这蛇似乎已经晕了。
这时锡达先生也跑了过来,看到蛇晕了总算松一口气,他头上密密麻麻都是汗珠,连忙问我,
“你没事吧?没被咬吧?”
佩妮靠着我的身体又是一抖,我赶紧说,
“没事没事,幸好及时抓住它了,我没被咬!”
锡达先生又看一眼那蛇,对我说,
“你等着,先不要松手,我去找东西来!”
说罢他像船只的方向跑去,还通知了船上休息的几个渔民,他们四五人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其中一个渔民拿出一个的牛皮袋子来,看看蛇,又看看我,大惊道,“你小子是什么运气,这蛇很毒的,在附近一带都少见,还好没被咬!”
他发现蛇晕了,一边将牛皮袋子打开,一边对我说,“来吧,放进来,松手要快!”
我连忙把蛇扔进牛皮袋子里,渔民迅速把袋子口扎紧,看看我,又看看佩妮,说“行了行了,他没事儿了,没看见那蛇被他生生掐晕了,有这力气被咬了也死不了!”
佩妮红着眼睛瞪他一眼,抓我胳膊的手又紧了点儿,嘶,还真有点儿疼。我手里没了危险物品,这才转过身来把佩妮抱住,她被我一看,眼泪竟然哗哗地流下来,她这时才起了害怕劲儿,哭的全身都颤抖,我慌忙抱紧她,笨手笨脚地拍她的背。
我想着她见我摔下来时不哭,发现我手里握着蛇也没有退一步,这时更觉得一颗心软软的,又是甜密,又是疼痛。
佩妮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还和我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说别吃,你也不会差点儿被蛇咬!”
我连忙说,
“哦,不是这样的!我是说,这是意外!我也没看见那蛇,何况我不是没事儿吗?”
我心里暗自懊悔,如果不是自己故意在佩妮面前显摆,也不会用手撑树干,不用手撑树干,至少能早点儿落地,这样就不会被蛇攻击,还吓着佩妮啦!
我又颠三倒四地安慰了佩妮一会儿,终于在午餐前将佩妮安慰好了。这时那鸟蛋的父母居然飞了回来,居然是两只灰枭,这对鸟夫妻在我们头顶盘旋了两圈,我赶紧乘机转移佩妮注意力,
“你快看!”
佩妮抬头看见那大鸟冲我们叫两声,又回到了巢穴里。问我,
“这是猫头鹰吗?”
“是啊,这鸟在白天不常见,没想到在这样常有游人的岛上也能看见。”
我想着这鸟运气不错,遇到我这样想偷吃鸟蛋的,被阻止了还顺便抓走了其他偷蛋的贼(蛇)。又觉得有点儿奇怪,照例说像我这样阳气十足的人,属阴的动物,比如蛇和夜枭都不乐意接近的,今天怎么一下子全遇到了?难道是流年不利?
佩妮还专心地看着鸟,一面和我说,
“啊,据说这鸟白天也出来的,只不过总是避开普通人。”
我点点头附和,鸟无所谓,只要佩妮不再伤心自责就算是他们的功劳啦,不枉我冒着危险帮他们除掉偷蛋的贼。我又想到自家的功法,不能多想,一想一脑子浆糊,还是回去问舅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