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凶手对中年男士情有独钟啊。”嘉美坐回座位,她与唐是同桌。
“而且都是有妻有儿的男人。”唐道。
“这样下去恐怕定安所有的女人和小孩都成寡妇和孤儿了。”嘉美微微勾起嘴角,用手将额前的一条长到下颚的刘海撩到耳后。
“凶手到底出于什么原因如此讨厌有家室的中年男人。”唐拿出准备上数学课的课本和笔记本。
嘉美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上课铃声响起,俩人停止谈话,专心倾听课堂内容。
放学后,俩人来到学校附近的一间咖啡馆,如平时一样坐在门口右手边角落的位置,嘉美要了一杯拿铁,唐要了一杯热巧克力,拿出今天要完成的作业。
咖啡馆的色调以白色为主,浅绿色为副,二楼上面放着一个书架,里面摆满各种各样的书籍,供客人免费借阅,不少客人来到咖啡馆一边看书一边喝咖啡,度过一个悠然的下午,门口旁边是一个摆满各种杂志和报纸的报纸架,同样供客人免费借阅,有时嘉美会随手取出一本时尚杂志或定安日报和唐一同阅看。除此之外,咖啡馆没有多余的装饰,除了几盆植物之外,都是简洁的桌子和椅子,桌子是白色,椅子是绿色,出品的咖啡可以说是属于上乘,因此每天三点放学后的唐和嘉美必定会到此咖啡馆消磨时间,喝上一杯味道上乘的咖啡,完成每天少量简单的作业,与对方就某一件事物聊上几句,六点钟离开各自回家。(注:定安的小学生的放学时间为三点,中学生为五点)
唐住在二十号街,嘉美住在十九号街,相差一条街的距离,步行二十分钟便到达对方的住处,多数是嘉美前往唐的家,唐一般在家做自己的事,没有特别的约会和特殊的事情几乎不出门。嘉美总是乐意地来到唐的家,陪对方度过一个又一个下午。由于相差一条街,因此无论上学抑或放学,俩人必定一起,唐每天都等嘉美往二十号街走来,然后下楼与对方肩并肩一起前往学校。放学时候唐每天把嘉美送到十九号街,自己则多花费二十分钟折回家中,嘉美曾提出唐大可不必特意送自己回家,而唐的的回答是不敢时间。
第一次见到彼此是双方在第五小学报道的那一天,唐坐在教室的左边一排的第四个位置,
旁边是长方形的玻璃窗,窗户外面是一部分的操场。俄顷,嘉美坐在唐的旁边,
大方地介绍自己,脸上挂着一个令人心情愉悦的友好的笑容,并伸出手,
面对眼前这个有着漂亮金发的陌生女孩,性格腼腆的唐一时涨红了脸,绿色的瞳孔不敢直视对方
微微低着头,一手挠着深棕色的头发,过了五秒钟,才怯怯地伸出手,手指刚碰到对方
对方像消耗了耐心一把用力握住唐,使唐更加不知所措,垂下目光,眼睛盯着大腿。
“我叫嘉美。”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叫什么?”
“我。。。我叫唐。”唐小声道,抬起头望着对方,除了金色的头发之外,是一张典型的亚洲人面孔。
圆圆的黑眼睛,左眼皮下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嘴角扬起最大的弧度,两排雪白整齐的牙齿
头发随意地扎起,没有佩戴任何发饰。
于是,俩人开始了长达四年的友情之旅,且一直持续下去。
“楠还没有回来吗?”嘉美问。
唐停下手中的笔,抬头凝视对方的脸,叹了一口气,摇头。
“看来她是下定决心不再回来了。”嘉美咬着笔头。
热巧克力和拿铁放在俩人面前。
“她是一个成年人,要做什么不是我能管的,况且我和她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
唐啜了一口巧克力,“我只不过是她从孤儿院收养回来的小孩罢了。”
“可肯定是很不愿意发生这样的情况吧。”
“当然。”唐的嘴唇抵着杯子的边缘,“一千三百个不愿意。”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离开定安,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嘉美喝了两口拿铁,
舔去上唇沾着的咖啡液。
唐不再说话,继续拿起笔写作业,嘉美见对方亦无继续谈话的意愿,也拿笔继续完成作业。
由于是工作日,咖啡馆的客人寥寥无几,其中一个年轻女人手捧一本旅游杂志阅读,
桌上是一杯喝了一半的摩卡,年轻女人的头发交织着红色与金色,其中红色的发丝是挑染的。
店主是何人唐和嘉美都没亲眼见过,因此不知晓这间咖啡馆的老板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
是男人抑或女人,俩人来这里的次数不计其数,但没有一次是看见老板在场,
或许老板是趁俩人不在的时候才出现,或许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对于楠的突然离去,唐固然十分伤心和难过,这个从孤儿院领养自己并一同生活了五年半的女人
突然离开自己去往别处,没有事先通知一声,放学到家后只有一张便笺放在茶几,“好好照顾自己。”
短短的六个字便是给自己的交代,当时的唐觉得周围的事物被人用手硬生生地扭曲了,体内的一部分被挖空,
失去了语言功能,只能望着便笺目瞪口呆。
可唐并不觉得对方是有意抛弃他,至少他没有被抛弃之感,他亦十分了然楠此番举动并不是将他抛弃,
即使楠没有告诉他离开的原因,他亦知晓楠确实是因为某一件他不知道的事而离开他,有什么等着楠去完成,
因此楠只能抛下自己去完成她的事情。
唐亦深知对方这次不是一般的离开,是永久性的,楠没有再回来的打算。
于是,唐和楠同居五年半的生活在今年年初终止了。
写完作业,唐把有点变凉的巧克力一口气喝了一半,然后问对方有否遇到不会的题目,嘉美摇头,随后写完最后一个字,
把笔袋和作业本放回书包,拉上拉链。
俩人继续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门被打开,一个秃头的中年男士不耐烦地瞧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还没看得清对方的模样,一片银色的金属闪过眼前,意识瞬间一片空白,血液全部涌上左侧的颈脖,全身的肌肉抽动一下,随即倒在地上,鲜血迫不及待地冲出男人的体内,四处蔓延,染红了所到之处的每一寸白色的地板。
男人的双瞳瞪到极限,眼白周围布满细小的血丝,嘴巴微微张大,表情是极度的惊骇与不解,好像发生了有史以来最恐怖以及最不可思议最莫名其妙的事。一切都在一瞬之间终结,简直可以说太快了。
男人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感到闪着寒光的刀片从眼前快速掠过,然后脖颈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的脖颈划上一刀,他全然没有反抗的能力,应该说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反抗,一秒钟的反抗时间都没有,生命便到此结束。男人的表情写满了不解和诧异,不了解自己何以突然死去,不了解自己何以被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夺取了性命,没有答案,没有原因,好像外星人没有事先一声通知狐突然略了地球,而人类还没来得及作好应战的准备便被外星人终止了心跳。
鲜血犹如百米冲刺般染红了大块面积的地板,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男人已经躺在血泊里,血液从嘴角流出,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改变。森将没有沾上一滴鲜血的小刀放回裤袋,连望都没望尸体一眼地离开,关上了门,然后按下电梯,回到楼下,推开了大门,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面前。
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关上,车子发动引擎,扬长而去,街道恢复了五分钟前的样子,了无一人,所有的事物都在原来的轨道上继续运行。
森摘掉手套,折叠好放进裤袋,闭上眼睛,车内的空调温度适中,扑灭了刚才在外的热气。司机是一个三十五岁的女人,架着一副黑色墨镜,及肩的黑发,六四分的斜刘海撩到耳后,刘海的长度超过了下巴,染成桃红色,身着讲究昂贵的黑色西装,领口解开了一颗纽扣,里面是一条同样价格不菲的钻石项链,面容带着一丝不苟的表情,略显丰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涂抹鲜红的唇膏。每次森完成任务,接送森的人便是此人,从来没有换过其他人。
车子在平稳的速度中前进,给人以昏昏欲睡之感。可睡意没有光顾森的意识,闭目的森依然保持十分清醒冷静的意识。
交通灯转为红色,司机停车,从抽屉取出一张CD放进DVD——玛丽亚凯莉的《onesweetday》,除了凯莉的唱片之外,没有放置其他歌手的唱片。司机一边轻哼调子,一手在大腿拍打节奏。
现在是下午三点零五分,街道的人流逐渐增多,小学生从校门走出,穿着相同的制服,无论在哪一所学校,定安的校服都是统一的,唯有胸前不同的数字商标表示该学生就读于哪一所学校。不少家长早早在门口等候,待见到自家的孩子,便迎上去牵起其的手,前往回家的方向。
“今天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五分钟。”司机启口。
森睁开眼睛,目光却没有瞧向对方。
“发生了事故,一辆汽车与一辆公共汽车相撞,汽车的司机当场昏迷,现在在医院急救。”
森没有作出回应,好像对方的话没有震动她的耳膜。
“不过。”司机踩下油门,手搭在方向盘,“晚了十五分也没有造成一点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