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转变(1 / 1)
“公子,你该一开始就明白,这是避不了的……”
长霰抓着清杭的衣襟,叹了口气,缓缓道:
“清杭,罢了,我已经伤心够了。长宁他……随他去罢。”
清杭有些难受,五年的情谊,一朝化为乌有。也不由得叹了口气。长霰任他抱着自己一会,
然后开口:
“清杭,我有些累了,歇息罢。”
清杭应了声,下床替长霰收拾好,想出门,长霰拉他,清杭笑道:
“我就在门口。”
“虽是夏日,外面也难免凉,就在房里罢。”
“清杭冒犯了。”
说罢清杭要从柜子里拿出被褥,长霰就笑他:
“方才上我的床倒是快,此刻怎么还要打地铺?”
清杭也笑:
“清杭怕自己睡相不好,惊吓了公子。”
长霰就不再打趣。清杭熄灯时,见长霰望着自己,就笑:
“公子安心睡觉吧,若有事,唤我一声就好。”
长霰笑。
两人一夜无话,天初亮,清杭就醒来了。虽睡了一夜地板,倒也没什么不适。就躺着伸了
个懒腰,转头望去,吓了一跳,长霰正倚着床边笑看着他。清杭有些吃惊也有些羞赧,坐起
来问道:
“公子何时醒的?”
长霰道:
“本来躺下了,想着眼睛肿了,此时睡,怕是今早见不得人了,就坐了起来。点了蜡,你倒
是已经睡着了,想来也是累了,就未叫你。”
清杭惊问:
“公子一夜未睡?!”
长霰笑,
“刚才倒是躺了一会。”
清杭七手八脚地起身,要扶着长霰躺下,长霰挡着他,
“无妨,我倒是巴巴地看了你一夜,只盼你快点醒转,”
清杭不由得有些羞愧,自己竟睡的毫无察觉,又有些窃喜,长霰这样看了自己一夜么?谁知
长霰接着说:
“我饿的都快要撑不住了。”
清杭有些忡愣,原来是为这看了自己一夜……有些哭笑不得,道:
“那我去备些吃食,公子稍等。”
长霰点头,清杭就出门去了。
此刻天还未亮透,素日里长霰又起得晚,院里的侍从们也都还未醒,清杭就自己在小厨房
里折腾着。半晌,弄好了饭菜,正在装在托盘上,听得门口有些响动,还以为是院里的人起
来了,一看,竟是长霰!清杭连忙放下手里的事过去搀扶他,皱眉道:
“公子脚上还有伤,怎么就这么出来了!若是再伤着碰着可如何是好!”
清杭比长霰年长两岁,个子也高他一个头,长霰就耍赖地挂在他身上,道:
“实在是饿坏了,闻着这里的味,便寻出来了。”
清杭见他整个人都倚靠着自己,担心一会早起的侍从看见要说闲话了,只道:
“清杭失礼了。”
打横抱起长霰就往房里走去,长霰慌张道:
“我的早膳!”
清杭无奈笑,看来是真饿了。将长霰安然放在床上,装着凶狠的样子训他:
“公子不许再乱动!”
长霰见他那假严肃的样子扑哧乐了,清杭无法,急急端来了饭菜防备他再不听话。
清杭看着长霰狼吞虎咽,失笑,
“公子不急,无人跟你抢。”
长霰点头,依旧不减速度。清杭就好笑地看着他吃,看他都吃了一半就停了下来,问道:
“公子吃饱了?”
长霰略点头,
“大概吧。”
“那怎么不吃完?清杭做的不合公子口味?”
“清杭跟我多年,饭很好吃。”
“那公子这是……”
“你从昨晚就油米未进吧,也不喊饿,快来吃点罢。”
清杭感动,自己确实饿,只是看着长霰难受,自己哪有胃口。但是还是有些犹豫,长霰还未
吃饱……长霰看出他的犹豫,拍拍自己身边,
“快来罢,我还要叫你做事呢,别半路上饿昏了,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
清杭笑,也就坐下吃饭。长霰看着他一口一口吃着,道:
“清杭,长宁要娶的是哪家小姐?”
清杭正在喝汤,听得此话被呛住,咳嗽起来,长霰就轻轻拍着他的背,清杭止住咳,看着长
霰,长霰就像刚只是问他“好吃吗”一样平常,清杭咳咳,道:
“这就不清楚了,公子若是想知道,我去问就是。”
长霰转过去看着门外,道:
“你不知就罢了,也就半月时间而已。”
清杭就又默默地开始吃饭,只觉味同嚼蜡。将那剩余的吃完,清杭道去收拾碗碟,长霰点头。
清杭又叮咛他千万别乱动,长霰还是点头。清杭想了想,问:
“要不要我去找二公子?”
长霰又转过来看他,清杭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想要谢罪,长霰道:
“没事,不用找。”
清杭沉吟。道好。就出房了。
此时天已亮,院子里开始人多起来,清杭就把碗筷放在小厨房准备回去。刚出门,看到了
长依。清杭心想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迎上前去行礼道:
“二公子好。”
长依挥挥手,问他:
“四弟起来了吗?”
“已经起来了,方才用过膳。”
长依点点头,道:
“我去和四弟说会话,你就在房外守着罢。”
清杭垂目应是。长依也挥退了他身边的人,直直冲着长霰屋里去了。
长依未敲门,推门就进去。长霰还以为是清杭,抬眼笑看过去,想要呵责他越发没规矩了,
不料来人是长依。有些措手不及,长依见长霰笑着,心情也好了些,道:
“四弟今日起得早?”
那日偷听到长依与长宁说话,此刻便有些不自在,不像原前的撒娇,
“今日醒得早。”
长依看长霰的反应也有些奇怪,以前他来访时,长霰定玩笑道是恭候着二哥来临呢,也未多
在意,毕竟他与长宁……随手关了门,径自坐在了长霰床上,道:
“脚踝还疼么?”
长霰下意识地缩了缩,回道:
“好多了。”
长依眯着眼,端详长霰半天,道:
“眼圈乌黑,昨夜未睡好?”
长霰微笑,
“做了一晚的梦,没有休息好。”
长依没再询问,拿起长霰的脚看着,又轻轻替他按摩着,长霰不由得干咳,倒有些领会昨日
清杭的心情。清杭与那长依身边的小厮在门外闲聊着。想着长依不会对长霰不利,也没太大
注意。两人在房内就这样静静地各想各事。长霰先沉不住气地问他:
“二哥,今日来是为何事?”
“嗯……也无大事,只是从小妹那里听说大哥下月就要成亲了,你可知否?”
长霰有些惊讶,
“小妹?!”
“正是,听她说是娘告诉她的。”
“这样……我也是无意中知晓了。”
长依动作略停顿,
“你知晓就好。”
又是一阵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