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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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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寨整个热闹了起来,其热闹程度就只有过年可以与其媲美了,他们英明神武,年方十七的寨主风雅就要嫁人了。

“你刚出生的时候还没有一个脸盆大,一转眼就要嫁人了。”如花姑姑抹着欢喜的眼泪对风雅说。风雅从小父母双亡,山寨的大伯大叔们和姑姑婶婶姨娘们,一把是shi一把niao地把风雅喂养……呸,是拉扯大,感情之深,堪比海深。如今不由得感叹白云苍狗,白驹过隙……

风雅嘿嘿笑着,满心只有嫁人的欣喜。反正只是从风芸居的这间房嫁到那间房,没差多远。

这厢如花姑姑和风雅说着体己话,那厢几个姨娘婶婶正给长歌量尺寸。

“雅雅这孩子从小就没有爹娘,性子又倔,以后还要公子多多担待些咯。”阿红姨娘是全山寨女工做得最好的,在大家一致的投票之后,决定由她接下制作喜服这一伟大而又庄严的任务。

长歌任她量身,谦和地说:“娶她自然是要对她好的。”

在一旁帮忙的翠花姑姑叹息一声:“只可以她爹娘见不到今天,要不是当年……”

阿红白了翠花一眼,翠花连忙噤声。阿红觑长歌一眼,只见长歌垂着眼帘,看不出心绪。

“当年可是发生了什么?”长歌询问。阿红和翠花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长歌叹息:“姑姑和姨娘是信不过长歌?”阿红和翠花语噎。阿红放下手中的物什,坐到长凳上,拉出一份语重心长的架势。

“老寨主,我是说风雅她爷爷,死前嘱咐过不要再讨论这件事,免得雅雅难过,只是今天告诉你,想来也没有什么关系。”

翠花插了句话:“公子你没和雅雅说过什么顺应朝廷的话吧?”

长歌想起了之前和风雅的那场谈话,却还是摇了摇头。

阿红姨娘像是松了一口气,却满脸凝重地说:“这种话,最好一次也不要和雅雅讲。”

阿红姨娘说出了一件年长一辈都晓得,年轻一辈却很少有人知道的秘辛。

二十面前,黑风寨的寨主是风雅她爹,虽然风雅她爷爷当时身体硬朗,孔武有力,却早早将位子传给了儿子。

彼时的黑风寨拥有所有山贼窝典型的特点,肮脏、凌乱,寨众们一个个长得一脸山贼样。真是山贼界的代表,山贼中的精英。作为山寨里站在塔尖上的人物,武艺高强长相刚毅的风雅她爹毫无疑问地问鼎“全山寨最佳梦中情人”的宝座,并拥有“全山寨最有安全感男人”的称号。多少妙龄女山贼夜夜唤着他的名字入睡。只可惜……

在一个春天的上午(赵忠祥老师附体:又到了繁殖的季节……),那是一个春光明媚连山猫都□□的好日子,风雅她爹抢了一个姑娘上山,碎了一寨少女的芳心。这姑娘就是后来的风雅她娘。

风雅她娘不但是个大家闺秀,更是个官家小姐,她的爹在京里供了职位的。被劫上山之后,风雅她娘要死要活,就是不愿意和风雅她爹好。风雅她爹又是个犟脾气,发了誓非风雅她娘不娶,让一寨子少女又为他的痴情感动起来,自发组成了“说亲团”。她们一个个轮流的开导风雅她娘,也为风雅她爹后来攻垒成功建立了压倒性的优势。一群年龄相近的少女为同一个男人围在了一起,却奇异的没有隔阂。同龄的朋友套起话来就特别方便,套完了再告诉风雅她爹。一个姑娘对阵一群姑娘+一个纯爷们儿,后者取得了一个又一个阶段性的胜利。风雅她娘嫌风雅她爹没文化,风雅她爹就恶补诗词,险些没改行去考秀才;风雅她娘嫌寨子里太吵闹,风雅她爹连忙去建了一间竹屋单独给她住,还起了个“风芸居”的名头来显示自己的文采;风雅她娘觉得山贼太血腥,风雅她爹立刻立下只越货不杀人的规矩……

只是当风雅她娘说家里人不会允许她嫁给一个山贼时,风雅她爹默了,风家祖祖辈辈都是山贼,这是天生的没法改。

就当大家都以为风雅她爹要打一辈子光棍时,奇迹发生了。

老天爷,显灵了!

在一次除了男主的身份是山贼而不是将军或侠客外,剧情完全符合所有怀春少女心中英雄救美要求的事件里,风雅她娘的芳心成功许给了风雅她爹,造就了一对佳偶避免了两处心伤。由此可见,文化不是问题,职业不是差距,真男人才是硬道理!

两人和和美美的过了六年,婚后次年风雅她娘就生了风雅。风雅五岁生辰之时,她爹决定——归顺朝廷。五年后的黑风寨与五年前已是大不一样,只差没改名叫“黑风村”。风雅她娘不能回娘家一直是两人的一块心病。风雅她爹觉得五年已经足够改变黑风寨了。就在风雅过完生辰入睡之后带几人下了山,却,再也没有回来

“半个月后,老爷子派人下山寻找,这才知道寨主和去的那几个兄弟都被捉了起来,斩首示众。尸身被丢进乱葬岗,寻都寻不回来。他们的头颅被挂在城楼上,已经辨不出模样了。”阿红姨娘说得眼圈都红了,听得长歌眉头紧皱。这些时日呆下来,他知道这些山贼本性都不坏。

“听了这个消息,风雅她娘当时就晕了过去。等她醒了之后,她带着风雅上了山顶。当初他们夫妻就在那里定的亲。我们原想她只是去透透气,毕竟雅雅还那么小,她总不舍得丢下她吧。可是第二天雅雅从山上跑下来,说她娘亲不见了。我们上去才知道,雅雅她娘在她睡着之后投湖殉情了。”接口的翠花姑姑已泣不成声。

窗外月光如水,室内一灯如豆。清风送来阵阵竹叶清香,长歌默然坐在案前沉思。离阿红姨娘告诉他风雅爹娘的旧事已过去了几天,长歌心中有挥之不去的烦闷。案上的纸虽然被镇纸压着,却仍然被风吹得哔哔做响。

索性,长歌将纸铺开,笔蘸浓墨,信手写下一个字,却是一个“风”字。回过神来,长歌不禁失笑,正准备继续写,却听得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闯了他人房间的风雅丝毫没有闯入者的不适:“长歌,你看我买了什么?”献宝似的将一个尺余长的盒子递过来。长歌搁下笔,笑言:“你倒是习以为常了,若是下次我在沐浴,你推进来那还了得?”这不问而入的毛病可得好好叫她改改。风雅面色飞红却两眼放光:“你洗好了,我不介意的。”那语气是一个隐忍决绝,好似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长歌黑着脸咬牙挤出几个字来:“我介意。”

听长歌语气不善,风雅讨好似的笑笑:“长歌你快看这个。”将手中的盒子塞进长歌手里,风雅一脸期待。

长歌打开盒子,愣了一下,盒子里是一支发簪,墨玉的簪身有古朴的纹路。

“你喜欢吗?”风雅小心翼翼地问,眼中有不确定。长歌微微一笑:“我很喜欢。”

“我就知道!”风雅的眼睛笑成了月牙,“下午我和姑姑婶婶们出去采办,一眼就相中这支簪子。我觉得它一定很适合你。”

风雅叽里咕噜讲了一大堆下午采办的事,长歌很耐心地听着,看风雅笑的那么开心,长歌凝碧似的眼睛透出愉悦的神色。

“唉?长歌你方才在练字么?”说了一会儿,风雅决定歇一歇,突然发现案上的纸,双眼好奇得发亮。

见她兴奋异常,长歌勾起唇,点点头。

风雅扑到桌子上,缓缓念出:“风……”猛的抬起头,“是要写风雅么?”

见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原本“是的”二字被咽了回去,长歌兴起捉弄她的念头。也不答话,长歌添了一个字上去。“风起……原来不是要写风雅啊……”风雅的脸看起来有些沮丧,引得长歌又有些不忍心。

“原来你认字啊。”长歌转移话题,可惜不是很成功……

风雅白了他一眼:“不要那么瞧不起山贼,我们也是很有文化的好不好。”长歌默了。

“嘿嘿,我也要写!”风雅劈手夺下长歌手中的笔,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正经的神情只有在她练刀时出现过。手腕轻动,风雅的字纤细秀丽。

长歌点了点风雅写的“天”字:“会难一点的么?”

风雅严肃地用笔杆敲了敲头,在“天”字后面跟了一个“阑”字,还吟了一句:“瀚海阑干百丈冰。”

长歌笑言:“这瀚字可要比阑字难写。”

风雅嘟嘟嘴:“风起天阑。这个比较有意境。”长歌明白过来:“是谁教你的?”风雅眨眨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轻声回答:“我娘。”长歌呼吸一滞,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风雅谈起她娘,一时神色莫名。

风雅一脸平静地看他:“你已经知道了吧?阿红姨娘她们一定告诉过你了。”

长歌心中莫名涌上一股哀愁,不知道怎么开口。“长歌,”风雅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叫他的名字,头低垂着,刘海微微挡住眼,“有时我会想,如果你也是一个山贼就好了,无拘无束,无牵无挂的,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避开世俗纷争。咱们在黑风山做做山贼逍遥自在。”

长歌低下头:“可我是一名琴师,家有父母,也不会……”风雅抬起头,漾出笑来:“那也很好啊,你不会武功,我就可以保护你了。”脸上笑着,眼中的哀恸却挥之不去。长歌爱怜地将手覆在她的眼睛上:“风雅,不要害怕。”她在害怕。

双眼堕入黑暗,她却不想挣扎:“长歌,我总觉得像在做梦一样,每夜每夜的不敢睡,就怕这是一场空梦。我怕有一天,连你也不见了,就像爹爹和娘亲一样,一觉醒来就不见了。”风雅看不见长歌的神情,长歌却能感到手心漫开一片水泽,那是风雅深藏在心底的最深的梦魇。

“我没有爹爹勇敢,长歌,我只能当一辈子山贼,可我只是想你就在我身边。长歌,我怕我太粗心,会把你弄丢了……”

长歌将风雅揽住,风雅的头埋在他腰间,以指为梳,长歌细心地打理她的长发。

暖黄的烛光跳动,长歌的声音轻柔却坚定:“风雅别怕,我会一辈子就在你身边。”

那张纸早已落在地上,平铺开,前两字沉稳而飘逸,后两字纤细而秀丽。

窗外吹来的风将纸角微微吹起,发出轻微的声音。

好像悄然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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