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这绝对不算是一个约会（1 / 1）
很遗憾，今天早上秦颜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她都不用起床走到窗外边往外看，外面淅沥沥的雨声已经给了她足够的信号：今天不是一个好天气。但是这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好天气只是锦上添花，她现在的心情可丝毫的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这是一个约会，她和周师翼的第一次约会，还有什么能阻止她高兴呢。她快速的冲进了洗手间，刷好牙，洗好脸，然后回到房间，开始在衣柜里挑选合适的衣服。时间还早着呢。才8点，而他们约好见面的时间是9：30。不过你怎么能让一个过度兴奋和充满期待的女孩停下来？
林菲显然对她冒雨要朋友逛街显得忧心忡忡的。她试图劝说秦颜留下来和她一起呆在家里，但是秦颜的态度很坚决。她只好不情愿的千叮咛万嘱咐的把她送出了门。
周师翼就在站台那儿等着她。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防水羽绒服，撑着一把红色格子的雨伞，他的优雅看起来不属于这个世界。尤其是在秦颜知道他的身份之后。
“能问一下我们风雨无阻的是要为哪位女士或者男士逼问保险箱密码呢？”秦颜一边走过去，一边开玩笑的问。
“恐怕你要大失所望了，恐怕我们要找的是一只玩具兔子。”周师翼笑着说。
秦颜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公交车还要转车，我们到马路边去坐出租车。”周师翼说。他一边走向马路边一边继续解释说：“是师北的一个朋友，是个小女孩。白血病，陷入昏迷。他想知道她最后的愿望是什么。”
“哦。”秦颜同情的叹息了一声。“可怜的小女孩。我希望我们能帮到她。”
“我也希望如此。”周师翼说。“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我才觉得我的能力有一点用处。”他伸手拦住了一辆开过来的车，打开车门让秦颜先坐了进去，然后他收起雨伞，坐在了她的身边。他对司机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车立刻再次行驶起来。
“我想确定你知道一件事。”秦颜说。她忌讳的看了一眼前座的司机，她可不想用一些疯狂的话把可怜的司机吓着了。
周师翼读懂了她脸上的表情，他握住了她的手。“我们换个地方。”他说。秦颜立刻明白周师翼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伸手把自己的项链解了下来，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在秦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身处在了一条两旁都是树木的林荫小道上。现在他们在意识里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
“你知道反抗者在这儿吧？”秦颜问。
周师翼看了秦颜一眼，脸上和眼中的表情变得深沉起来。他微微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已经知道了。”
“你认为他们知道你们在这儿吗？”秦颜担忧的问。
“恐怕已经知道了。”
“你认为他们会伤害你们吗？”
“很难说。但是我想既然他们隐居于此，就是不想惹上麻烦，那么他们是不会轻易的站在我们的对立面的。不过——”
“不过什么？”秦颜紧张的问。
“有些事情不受我们的控制。我们不挑起矛盾，不代表别人也不想。”周师翼说。他的眼中充满了担忧。而这种担忧让秦颜也忍不住担心起来。
“你说的是魏氏家族的人？”秦颜问。
“是的，他们所到之处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事，而我相信他们这次出现在新川县也绝对是来者不善。”
“我们能提前做点什么吗？”
“不能。我们只能等待。而且——”周师翼看着秦颜，“保护好自己的身份，先别让他们知道。”
“好的，我会的。”秦颜肯定的说。“我能问一下吗？这是一个约会还只是一个共同任务？”秦颜有些不好意思的换了一个话题。
“你觉得呢？”周师翼浅浅的笑着问。
“你太严肃了，从我们见面开始，不是身患绝症的小女孩就是阴险狡诈的魏氏家族。我想一般约会的话题大多都是你的爱好是什么，你喜欢什么食物，电影之类的。”秦颜有些责备的说。她朝着周师翼不满的扮了一个鬼脸。
“好吧。”周师翼微笑着说。“让我们忘记刚才的谈话，重新开始。你的爱好是什么？”
秦颜微微愠怒的瞪了他一眼。“你在敷衍我吗？”她严肃的问。
“当然不是。”周师翼极力的辩解道。“我发誓，我是真心的——”但是他却忽然忍不住嗤笑起来。
“我猜你一定也把你的礼节丢在岁月的长河里了。”秦颜生气的说。
“我喜欢看你皱着眉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周师翼笑着解释道。
秦颜的脸立刻一片绯红。她不好意思的把视线从周师翼的身上移到了前方。她想让自己镇定一点，但是她的心却跳个不停，像是一个心脏病患者。
“你还在生气？好吧，我道歉，我不该——”他顿了顿，有些为难的瞥了秦颜一眼。
“好了，你现在听起来才真的像是敷衍。”秦颜嗔怪的打断了他的话。“那么古董先生能问问你平常的周末娱乐吗？”
“看书，画画，没有什么特别的。”周师翼回答说。
“我以为你会坐在医院和每一位昏迷不醒的病人喝喝酒聊聊天。”秦颜说。她假装遗憾而又失望的摇了摇头。
“可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我花时间和他们聊聊兴趣爱好什么的？”周师翼说。他深深的注视着秦颜，这让秦颜又是一阵不好意思。
“你没有什么户外运动吗？”秦颜生硬的换了一个话题。
周师翼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就在一眨眼间，秦颜都要被眼前这种快速变幻的场景弄晕了，这就好像是在幻灯片中被设定好的两幅风景画，在她一眨眼间一切就都变了。她正站在一个悬崖上，悬崖的后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对面是一座耸立的山脉，棱角分明的石头让地势显得异常的险峻。秦颜无法猜测自己站的地方离山谷有多高的距离，因为她有点恐高，无法站在悬崖的边缘往下看。
“你总是喜欢高的地方吗？”秦颜抱怨的说。她抓住了周师翼的袖子，把头靠在了他的胳膊上。头晕的感觉才稍微的好了一些。
“怎么了？”周师翼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转过身把她抱入了怀中。“对不起，我——”
“不用，”秦颜阻止了他想要换个场景的做法。“我想看看你要做什么。”她请求的说。
“但是你——”
“我会站的远远的，只要不看到下面，就好多了。”秦颜说。她把头靠在周师翼的胸膛上，闭着眼睛，不让自己看到眼前的一切。周师翼引导着她，让她离悬崖边缘更加的远，直到她站在了树林线的旁边。
“你好点了吗？”周师翼在她的耳旁温柔的问。
“是的，好多了。”秦颜慢慢的放开了周师翼。那种眩晕和呕吐感已经远去。“对不起，我有轻微的恐高症。”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看到这些。没关系，只是一个无聊的运动，我们回去吧。”
“不，展示给我看，我喜欢看到你做这些。”秦颜坚持的说。
“好的。”周师翼浅浅一笑。我要向你展示一个好玩的事。”周师翼说。他慢慢的得意的走到悬崖边，他离的如此的近，双脚几乎就踩在了悬崖边。然后回过头来对着秦颜咧嘴一笑，张开双臂向着悬崖倒了下去。
“师翼。”秦颜叫道。她几乎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的就想上前拉住他。但是她忽然无奈而又恼怒的笑得起来。她明白过来，这只是周师翼的一个幻象，他当然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任何的事情。
“怎么样？”半分钟之后周师翼重新站在秦颜的面前，他的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
“很孩子气。”秦颜评价道。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说很勇敢。我还认为这是一个真正的运动呢。”周师翼说。“那么你呢，你喜欢什么运动？”
“我喜欢正常一点的。”秦颜说，“例如跑步，露营，远足之类的。”
周师翼不屑的撇了撇嘴，但是却没有给出评价。
“你在嘲笑我的运动吗？”秦颜质问道。
“没有，太正常了。”他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说。
“是你太不正常了，现实中有谁会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秦颜反唇相讥道。
周师翼得意的笑了起来。“你该适应你喜欢上的就是这么不正常的人。”他露齿笑得更欢了。
“哈，我可没有说过我喜欢你。”秦颜辩解道。
“那么你就是不喜欢我了？”周师翼凝视着她问。他深情而又执着的眼神几乎要将她溺死，让她毫无招架能力的缴械投降了。
秦颜有些别扭的把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小声的嘀咕道：“你明明知道答案。”
“但是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有时候我怕我的感觉就像是我众多的幻象中的一个，等到醒过来就结束了。”
“当然不会。”秦颜激动的说。“我爱你，周师翼。比爱我自己，比你爱我，更加的爱你。”
“我相信你。”周师翼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但是你绝不会知道相比于我爱你，你会更加的爱我。”
“我知道，而且我很确定这点。”秦颜肯定的说。
“你太年轻了，爱这个词分量有多重你可能还没有完全的明白，也许在五年或者十年之后，你会遇到另一个男孩，对他说出同样的话。”
“这和年纪没有关系。你不能认为因为你年长所以就一定爱的比我多。”秦颜不服气的辩解道。
“见识的多了，对**的抵御能力就越强，就越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周师翼自信的耸了耸肩。“同时也越加的懂得珍惜。”
“你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是那种见异思迁，把爱情当成一件当季衣服，三分钟热度的女孩吗？周师翼，我是认真的。你不应该担心我的年轻气盛，难道你的谨小慎微就不是问题吗？你总是在把我推开，若即若离，我甚至都不确定你是否有一点的爱我。”秦颜理直气壮的反驳道。
“你认为为什么我要把你推来？为什么我要这么的谨小慎微？”周师翼生气的问道。
“那么吻我。”秦颜说。
周师翼有些粗鲁和狂暴的把唇压了下来。他的吻热烈而又霸道，秦颜几乎有些呼吸不上来了······等到他离开的时候，秦颜不得不大口的喘息起来。
“这足够证明我的爱了吗？”周师翼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的轻语道。
秦颜轻笑起来。“是的。”她喘息着说。
“到了，我们该回去了。准备好了。”
秦颜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她的脑袋还是一片空白。当他们回来的时候车刚好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老人走进了神经内科的诊断室，他关上门。门内的一张长方形的书桌后坐着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四十多岁，国字脸，看起来阳刚而又正派。桌上的名牌上写着霍仁德。
“怎么样了？”霍仁德问。
“不太顺利。”老人回答说，他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我们已经抓到一个反抗者了，但是他醒过来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企图割开自己的手腕，我们的一个守卫不小心杀死了他。”
霍仁德的脸上愤怒起来。“难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我只是需要两个活着的反抗者。我的话还不够明白吗？我需要他们活着。”他大声的咆哮道。
“对不起。”老人愧疚的说。“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情，我们发现了一个组合家族。而且他们的能力都很强。”
霍仁德的脸色稍稍的好看了一些。“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如果他们真的有帮助，那么就把他们拉入到我们的家族中。”
“虽然不会容易，但是我们可以试试，我们需要把我们的计划和他们和盘托出吗？”
“不到关键时刻最好不要说，而且也不能全说。”
“他们身边有个女孩，我怀疑她就是信使。”
“别用怀疑这样的字眼和我说话。”霍仁德不满意的说。他从桌上的铁盒中拿出了一根注满红色液体的针管，刺进了自己的手臂上，把液体注入了血管中。他的身体立刻剧烈的抖动起来，就像是一个癫痫病人一样。但是十秒钟之后，他恢复了正常，脸上重新恢复了满意的笑容。“它们对我的作用越来越小，时间越来越短了，我相信很快我就可以完全的免疫。”他自信的看着老人说。
“我相信我们可以的。这么多年我们像是老鼠一样的活着，现在我们的时代终于到了。”老人的眼中也闪着激动的光芒。
“那么就给我找到信使，给我们侍奉的主人带去一点好消息。”
“会的，我正在努力。”
“抓紧时间，她才是那个关键。”
“我知道，再给我一点时间。”老人说。
“我相信你，别让我失望。”霍仁德说。他皱了皱鼻子。“你是不是该换一具身体了，让人呕心的想吐。”
“只不过又是另外一具尸体罢了，只要我们的意识强大到能完全的控制别人，那么我们就不用一辈子都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活着了。”
“是的。”霍仁德深有同感的说。“所以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把一切都办好。”
“等着我的好消息。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先走了。”
“没事了，走吧。”霍仁德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老人慢腾腾的走向了门口。
秦颜和周师翼一同从小女孩的病房里走了出来。他们已经完成周师北交给他们的任务了。“她想要爸爸妈妈不再吵架，你认为你弟弟该怎么做？”秦颜问。
周师翼揉了揉鼻梁骨。“就算再怎么糟糕，父母还是爱孩子的，装模作样那么几分钟还是能做到的。”周师翼回答说。
“你是鼓励他欺骗吗？”秦颜问。
“这不是欺骗。是尝试，也是责任。他们必须要做到的。”周师翼肯定的说。
秦颜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好吧，我宁愿相信她会活着。我要去趟洗手间。”
“我在医院出口的地方等你。”周师翼对着秦颜微微一笑，径直走向了走廊的尽头。
“好的。”
秦颜走进了厕所内，厕所内很安静，但是她却感觉毛骨悚然。这种安静忽然激发了她内心的恐惧，就像是她又回到了那个下雨的夜晚，看到了那个男孩。当她站在镜子前的时候，脑海里忽然一闪而过那个干瘦的老人的影子。一个门牌号闪过她的脑海。那是那个男孩的病房号，这么多天，她一直不不敢直面这件事情，相信一个无辜的男孩就这样在一个交易中失去了自己脑袋中所有的一切，她不知道那是怎么一种感觉。但是她想，也许这是绝望的人最后的挣扎了。
她走出厕所的门，走廊里一个穿着护士服的护士从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她急匆匆的走向了护士相反的方向。她找到了楼梯，上了楼，来到了四楼。一个中年的干瘦的女人在不远的一间病房的门口，她扶着吊着盐水的袋子的架子慢慢的把自己挪动到更远的地方，但是每走一分钟，她就会停下来休息一会。秦颜寻找着病房上的号码牌。404号房，这是刚才闪过她脑海中的房间的号码。她没有费多少的力就找到了病房。病房的门虚掩着，秦颜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她在担心也在害怕，但是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没有人应门，秦颜打开门走了进去。
这间房间里自由一间病床，而病床上躺着一个身上到处插着导管的病人，如果不是仔细看都无法从那些导管中辨别出他的模样。是的，这是那晚出现在她的意识中的男孩。他闭着眼睛像是安然的熟睡了，不，或者说是死亡了。如果不是体征机还在滴答滴答的响，恐怕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生命还存在着。这一切真的值得吗？毫无意识的躺着和死亡到底哪个才是最佳的选择呢？当然秦颜没法给出答案。
“你好，你是他的朋友吗？”
秦颜回过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站在她的身后。秦颜的脸色尴尬了一会。“呃，可以这么说。”
“多么可怜的孩子。”医生走了过来。“我是他的主治大夫霍仁德。”
“他怎么样了？你们能治好他吗？”秦颜急切的问。
“癌症已经让他的生命不堪重负了，我们原本以为他能没有痛苦的过完剩下的两个月，但是现在他这样却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他有可能醒过来吗？”
“很难说。不过神奇的是他的癌细胞随着他的沉睡而沉睡了。所以我也不知道醒过来对他是否是一件好事。”
“那么他的一辈子就会永远的这么沉睡下去？”
“我想是的。但是这给了人一点希望不是吗？他的家人高兴坏了，他们认为这是奇迹开始的那一刻，而奇迹还会降临到这个可怜的男孩身上的。你相信奇迹吗？”
“我想——”秦颜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孩。“我相信奇迹。”
“那就足够了，也许当你的愿望足够强烈的时候，奇迹就会再次的降临了。”霍仁德说。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我不打扰他休息了。”秦颜说。她走向了门口。
“你很眼熟，我觉得我们见过。”霍仁德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说。
秦颜撇了撇嘴。“我想没有。”她消失在了门后。
周师翼站在门口，天空灰蒙蒙的，雨依旧在下，而且看起来没有停止的意思。雨水像是溪流一样急速的流过地面，在地势低洼的地方形成一个个小水沟。而在这样的天色和路况之下远远的走来一个老人，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步伐缓慢而又迟缓，让人很担心他会被这无情的雨水一下子冲到地面上。
他在住院部的门口——周师翼的身边，收起了自己的伞，他的干瘦而又千苍百孔的脸已经变形的让人恐惧了。“早上好。”他说。
周师翼警觉的盯着老人的脸，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我以为你会欢迎我们。毕竟多一些同类可能会让你们更自在。”老人依旧安静的说。
周师翼厌恶的瞥了老人一眼。“我可不会这么认为，翻一翻你们的历史，就知道你们有多么的不受欢迎了。”
“真让人伤心，我还以为只有你是最善良而讨人喜欢的。我曾经还一度以为你会加入我们的家族，成为我们的一员。”老人说。
“那我可要非常对不起给你这样的错觉了。”周师翼粗鲁的回敬道。
“话不能说的那么绝对，也许有一天你会求我让你加入我们。”老人自信的说。
“绝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周师翼说。他的话中有了隐隐的愤怒和不耐烦。他的眼角已经瞥见了从楼上下来的秦颜。“过来，我们该走了。”他对着秦颜伸出手，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打开了自己的雨伞，走入雨中。
秦颜扭过头好奇的看了一眼和周师翼对话的老人，但是差点吓得尖叫起来，她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丑陋而又呕心的脸。“他是谁？”秦颜问。
“魏氏家族的人，肮脏无耻的老鼠一族。”他厌恶的说。他能感觉当他离开的时候，那张死人般的脸上的两颗毫无神采的眼珠还是盯着他们的。
“他的脸怎么了？看起来就像是放在铁板上烤过。”秦颜评价道。
“不错的比喻。”周师翼笑着夸赞道。“他们就是一群住在大宅院里的流浪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房子在他们的面前腐烂，倒坍，消失。”
“你说他们来这儿干什么？”秦颜问。
周师翼皱了皱眉，显然这件事也在苦恼着他。“不知道，但是我想不会是什么好事。秦颜，”周师翼认真的看着她，“保护好你自己，避开他们。”
“放心，我可没有那个好奇心研究人体是怎么腐烂的。他会让我晚上做噩梦的。”秦颜开玩笑的说。
周师翼微微一笑，但是没有说话，他的眼中仍旧满是担心。
“你还有什么担心的？”秦颜问。
周师翼扭过头对秦颜扮了一个鬼脸。“没事，我总是有点杞人忧天。”他说。他换了一个明朗的表情。“接下来你做主了，我们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他用轻松的语调换了一个话题。
“虽然我很感激你这么说。但是让女孩安排约会行程，可就毫无浪漫可言了。”秦颜假装抱怨的皱着眉说。
“我以为你会喜欢掌控全局。那你希望我来安排吗？”周师翼问。
秦颜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我深表怀疑。在历史上我承认你独树一帜，但是在科技上这就很难说了。在你们19世纪约会都干些什么？”秦颜笑着问。
“你不该问我。”周师翼笑着回答说。“恐怕我知道的就和你从电视上知道的一样多。”
“真遗憾。”秦颜假装板着脸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我的约会会有什么惊喜的地方呢？我还猜想你会不会带我去博物馆之类的地方。”
“够了。”周师翼低笑着喝止道。他更加用力的把她揽入怀中。嘴唇压在她的耳旁低语的警告道：“闭嘴。”
秦颜开怀的笑了起来。“如果我不呢。老古董先生，我以为你会很喜欢博物馆呢，说不定还能找到几个你的朋友。”秦颜忍着笑取笑道。
“我警告过你的。”周师翼说。
“所以·····”
秦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师翼的唇出乎意料的落在了她的唇上。“我警告过你的。”他低声的说。
“所以呢。”秦颜喘息着回敬道，她张开嘴唇再次吻住了他。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虽然说电影的内容不是很精彩，并不合他们两个人的品味，但是谁在乎电影讲的是什么。
“如果你不想看电影就算了。”秦颜在进去的那一刻说。
“没关系。我喜欢和你呆在一起。我可以看你。”周师翼说。
“十秒钟你就会失去兴致的。”秦颜笑着说。
“相信我，如果我花151年才爱上一个人，那么我就不会用十秒钟毁掉这一切。”
看完了电影，他们去了一家新开的上海菜的餐馆。在吃饭的期间秦颜忽然突发奇想。她把项链拿下来。“我要向你展示一下我的能力。”秦颜兴奋的说。
“可是我已经见识过了。”周师翼温柔的提醒道。
“没有完全。我要告诉你我比你想的强大多了。”秦颜小声的回答说。“你不准屏蔽我。”秦颜警告道。
“这可有点困难，这么多年我习惯了保护好自己。但是我想你可以。”周师翼说。
“你相信我和你心有灵犀吗？”秦颜问。她的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周师翼撇了撇嘴，他微笑着审度着她的脸，想要猜出她此刻想的是什么。“是的。”他有些保守的回答说。
“你面前有两道菜，选择其中一道。”秦颜催促道。“先别告诉我，我会闭上眼睛，然后我能准确的知道你会选择哪一道菜。”
“这是一个魔术吗？”周师翼笑着问。
秦颜用眼神给了他一个信号。她闭上眼睛。“好了，你选吧。”她说。
周师翼拿起筷子，在他的筷子伸向右边的时候，秦颜已经迅速而又准确的说出了答案。周师翼试了三次，而每次秦颜总是能准确的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秦颜睁开眼睛。“瞧，”她得意的眨了眨眼睛，“我比你想的强大多了。我能在别人的意识发出指令的那一刻，知道他要怎么做。”
周师翼脸上的震惊和疑惑慢慢的褪去，变成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的确，你比我想的特别而又让人惊讶多了。”他说。
“我说过的。”秦颜骄傲的说。“我说过我可以帮你。”
“是的，你总是这么的出乎意料。”他赞叹道。“但是现在没有任何人需要你的帮助，戴上你的项链，隐藏好你的身份。”
“别太小看我了。我比你想的坚强和勇敢。”秦颜一边戴好项链一边说。
“这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孩了。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让你卷入我们的恩怨。我希望你远离是非——”周师翼说。
“你快要让我生气了。”秦颜打断了他的话，她摆着一个臭脸。“听着，你的那套远离你的理论已经失效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赖着你的。”她义正言辞的瞪着他警告道。
“你得让我把话说完。但是我已经疯狂的爱上你了，我无法让自己离开你一秒钟，所以一切都晚了。秦颜，你没有选择了。”
“我不需要选择。你就是我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