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订婚(1 / 1)
像所有即将结婚的女人那样,冉燃希决定放弃过去后便开始全心全意的做一位合格的妻子。
他们两个的事,并没有隐瞒白华的爸,白华爸抽了一根烟良久才道:燃希只是燃希,是我儿子的媳妇。
冉燃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公公,他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是她那段时间没有做到的。
只是再怎么豁达,白华爸还是拒绝了两家一起商讨订婚的日子,毕竟看见曾经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的身旁再怎么豁达也做不到。
冉燃希的父亲也没有多说,一方面也许是出于白华母亲的原因,另一方面他可能将婚姻与女儿的幸福挂了边,只有嫁给白华,她才会幸福吧。
白华妈和燃希爸将订婚择在了5月20号,白华和冉燃希结婚的前五天。520,多么通俗。
从九岁那年遇见白华开始,冉燃希等这一天等了十六年,到现在,她已二十五。
他们之间就是一个圆,缺了谁都不会完整。
5月20号,他们订婚。
冉成作为A城数一数二的富豪,唯一的女儿订婚场面可谓汇聚了A城所以的高干子弟。同样,这样的场景以白华妈的身份便不适合陪同出席。
一杯杯酒,带着虚伪面具的人频频向冉成祝贺,都在才想以冉成的高挑剔眼光看上的会是那家的儿子。
整个前厅的灯光熄灭,只剩下最前面中央的一方小小空白。刚刚还在揣测的众人,看见中央站着的人是白华,瞬间明了。难怪冉成会答应,这么优秀的女婿想不答应都难。
该说的官场话都说完,白华下台开始陪着他们喝酒。冉燃希穿了一袭水蓝色的小礼服,不性感却也格外气质,与白华的白色外套相得益彰。
冉燃希在白华的耳边嘱咐了少喝一点,然后就离开。对于这类应酬的场面,她不行。抬眼,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一愣,是阙乔。
阙乔的目光看着她,见她看过来,点了点头,想多年老朋友般。
她亦微微点了点头。
相比与前厅的热闹,后面的小庭院就安静了许多。冉燃希刚走出去没几步,手便被方颜玉亲昵的挽住,开玩笑道:“怎么?想逃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外婆喜静,我去看看她。”
“得,你们能在一起,不谢我就算了,还骂我,冉燃希,你果真没良心。”
“遇见你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许是听到说话声,前面花白的老人转过身:“希希。”
“外婆。”
“怎么不在前面招待着?跑到我这里来了?”
“前面有他就行了,外婆站着无聊,我和颜玉陪你走走。”
“好,好,今天总算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我在前厅见过那小子,不错,希希有福。”
“外婆说的是。”
“25号等你们结婚了,我老太婆就真的没遗憾了,也可以去见你妈了,到时候……”
外婆突然停住,看着前面迎面而来的女人,不确定到:“她是谁?”
冉燃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白华妈妈,也是,她不能去前厅,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订婚,她该来得。
冉燃希老实到:“白华的妈妈。”
回答的同时,白华妈已经走了过来,顺着冉燃希喊了句外婆。
原本只觉得熟悉的面孔此时与多年前照片上女人的面孔重叠起来。冉燃希外婆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这个女人,不就是害自己女儿死掉的那个女人吗?抢了她女儿的男人,这副面孔她不会记错。
现在,这个女人的儿子却要和她的孙女订婚?!
希希这丫头莫不是糊涂了??
冉燃希发现了外婆的异样,忙叫了一声:“外婆,你怎么了?”
老人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一下推开冉燃希,看也不看她。
手却指着白华妈:“希希啊,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害死了你妈!到现在还跟着你爸,你记不得你妈是怎么死的吗?你怎么可以和她的儿子订婚,希希啊,你这是要外婆……要外婆……”
外婆怎么知道白华的妈就是爸爸在外面的女人,冉燃希无从知道。
只是从外婆出口的第一句话她就愣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想他们这般放开,她能看开,是因为她爱白华,胜过了一切,每一个执念都可以抛开一切禁锢,而外婆的执念,是妈妈的死。
外婆能平静淡然的问出那句她是谁,外婆就一定在怀疑,而她说了什么,五个字却将她打入了地狱。
白华妈妈被冉燃希的外婆控诉得呆掉,原本想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空中,一时间也忘了收回。
“外婆,你听我……”冉燃希喊得及其艰难,她决定继续和白华走下去,承受了太多太多。她也愧疚。
“你不要叫我,要么你离开他,要……”
“外婆!”冉燃希一声惊呼,任谁也无法从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中反应过来,外婆竟直直晕倒。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冉燃希边哭便喊。
方颜玉拨通看急救电话。
动静太大,泪眼朦胧间冉燃希看见白华正往这边来。
医院里,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冉燃希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般,无力的靠在墙上 ,目光盯着手术室,等待最后的审判。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穿白大褂的人医生取下口罩,冉燃希第一个围了上去,张了张口,却突然说不出一句话。
白华在身边握紧了她的手,被他包裹这的小手在瑟瑟发抖:“医生,怎么样了?”
“病人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已无力回天。你们准备后事吧。”医生到底是见惯了生死,说起话来无关痛痒,可是对于其他人却是……
踉跄的后退一步,眼神无半分光彩,冉燃希开口:“你说什么?”
医生叹了口气,对她身后的白华说:“见老人最后一面吧。”
冉燃希眼前一暗,她什么都没听到,是不是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明明前一刻外婆还和她有说有笑,怎么转眼间说没就没了?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梦,梦醒了外婆还会回来,她还在和白华订婚。
对,一定是这样。
白华心疼的揽住她,这一路他听方颜玉将了事情的经过,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们?他们只是想要简单爱而已,只是想要在一起而已。
再次睁眼时,是熟悉的天花板,上面的繁星,是白华一颗一颗粘上去的。不同的是,上次她醒来身边有白华,而这次,没有。
没有也好,她该怎么面对他?
冉燃希就这么一直盯着天花板,许久,客厅传来一声轻微的开门声。然后是卧室,白华的脚步声很轻停在了她床边。
“明天,外婆入殡。”白华的脸色也不好,脸上长出了胡渣,第一次看他有了颓败的感觉。
冉燃希没说话。
“白华。”声音嘶哑。
他握着门把的手停住。
“我该怎么办?”
白华的背影僵住。她在问他,她该怎么办?他们的爱情横隔了生死,她会怎么办?
白华觉得呼吸都很困难。
他快要失去了挽留她的勇气。
心脏那一处,那么疼。
“只要不是离开我,怎么办都好。”
外婆的葬礼在5月22号。A城未下雨,只是整个天空是黑沉沉的一片。如同参加葬礼的人,也是黑压压的一片。
外婆葬入的是西郊墓园,与母亲的墓相隔不过百米。
冉燃希亲眼看着外婆一点一点被埋葬,封土,砌石,立碑。一点点看着昔日最疼爱自己的外婆变成一抔黄土,她没有哭,只是那么死死的盯着,像要烙印进脑海。
痛到麻木她连哭都没有力气。最后,人渐渐稀少,只剩下蹲着的她,陪她蹲着一手揽着她的白华。
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是她的爸爸,他的妈妈。
冉燃希站起身,麻痹的腿让她瞬间又跌坐下去。白华只好拥着她起身,经过她父亲面前是,冉成还是没忍住叫了一声小希。
冉燃希仍旧麻木的往前走,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目光都没有给他。偏激也好,任性也罢,她就是怨他。
他当初若是不顾对母亲的愧疚毅然决定娶了白华的妈,那么现在她和白华是什么关系,哥哥和妹妹?可笑的是,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更加不伦不类。
妈妈走了外婆也走了,如当初他对母亲专一,就不会导致现在的这种局面。
谁对谁错?
身下的脚步是那么虚浮,白华的手臂是那么有力。当初的不管不顾如今去哪儿了?林洛烟说的不错,是她变了,她变得懦弱了。
她曾经的否认,又变成了现在的不得不承认。那时她没有牵挂,没有羁绊,没有愧疚,可以肆无忌惮,可是现在的她不行。
白华仍然回去公司,他的态度向来是这样。至于婚礼,他不想择期,他在害怕,只希望越早越好。
5月23,冉燃希央求白华陪她一日,当做是放假。
白华点头答应。
谁都没有提出别的什么,他们似乎都只有一个目的,结婚。
早上,冉燃希做了一桌子的菜,各式各样全都不同,唯一相似的是,那都是白华爱吃的。然后拉着他去逛街,像个小女人般。
她在选购情侣内裤时,导购员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身后有个男人。而冉燃希落落大方,恍若未觉。
白华在冉燃希的强硬要求下换上了和她一样刚买的情侣装,陪她玩过山车,陪她吃小食街。
冉燃希会像所有小女生撒娇那样把没吃完的零食塞给他吃,会让他帮忙买东西,走不动了会要求他背她。
白华心里越发堵得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说不上来那里不对劲。冉燃希能从外婆逝去的悲痛中走出来是好事,可他想要看到的似乎不是她这个样子。
冉燃希想着要和男朋友在一起做得几件事几乎都做完了。不知道是满足还是释怀,她反正是笑了。
然后,她哭了。
还有最后一件,和他结婚,为他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