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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所愿不敢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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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轻飘飘吹在了她耳边,带着乱糟糟的酒气,令她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美人儿,不要乱动。”那人以传音入密之声催入她耳中,“你的情哥哥已经睡着了呢……不妨陪爷玩玩?”

一边说着,那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入水中,直摸了下去……他的声音于尖冷中含着淫/秽之意,曲宜修一惊之下,便是极端的怒!

竟是房易!

这等武林宵小,往日她作为一门之主,何曾放在眼里过!

而今日……今日她赤身裸体浸泡在浴桶之中,手无寸铁,武功全失,竟要受制于这样的鼠辈!

大怒之下,她一把抓住房易握着匕首的手腕便向身后击去一肘,房易显然没想到她还会反抗,惊得匕首掉落水中,而后便立刻发现她这一击全无内力,嘴角挂起一丝狞笑,伸手便向她肩头抓去——

曲宜修一把抓过水中匕首,一脚蹬在浴桶边缘便转身后退,与房易打了个照面——

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个猥琐的男人在这一刻的表情。

那是夹杂着震惊、遗憾、尴尬、羞耻、讥讽、懊恼等等诸多情绪的表情。

那是一个极端可怕、极端伤人的表情。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而后,他笑了,将手缩了回去。

“看你身材,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美人。”尖细的声音如一把把利刃飞刀,直剜她心脏,“没想到,哈哈,这样的美人,爷还不想要呢,哈哈,哈哈哈……”

长笑声戛然而止——

一把刀带着猎猎风声甩了过来,径自切掉了他的人头!

那头颅穿窗飞出,血液飞溅墙上水中,外间登时响起好一片尖叫!

“夺”地一声,长刀插入墙壁。

房易那没头的身子这时候才缓缓地软倒下去,“啪”地一声如一摊软泥倒在了湿漉漉的地上。

燕西楼走到墙边,拔下了染血的刀,擦干净了,才转过身来看她。

曲宜修整个人都蜷缩在浴桶一角,双手紧紧抱着头,遍身湿淋淋的,水中漂浮着她染着血迹的长发,荒乱如水草。

“不要过来,不要看我,不要过来,不要看我……”

她全身颤抖着,口中喃喃不绝,双目无神地盯着水面……

燕西楼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一出,曲宜修全身一震,猛地大叫:“你也看不起我!你们都在可怜我,你们连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你们——”

“谁说的?”燕西楼眉头一拧,大步上前,捧起她的脸。她怔怔抬头,丑陋的脸庞上满是晶亮水痕。燕西楼将她的头轻轻揽在身前,安慰地揉了揉她的发,“不要怕,有我在。”目中又带上了怒色,“似房易这样的小人,还不够我一刀呢!”

男人的气息盈满身周,曲宜修脸颊绯红,却不忍放开他的怀抱,只把脸深深埋在他腰间。浴桶里的水有些凉了,她浸在水中的身躯微微发冷,而内里却莫名地滚烫起来。

突然,小二咚咚咚地敲响了房门,声音急切:“客官!客官,出人命了!衙门来人了!”

方才还陷于旖旎的两人顿时心神一凛。

“赶紧逃!”燕西楼扯下架子上的衣袍扔给曲宜修,便去拿起包袱。待曲宜修差不多遮遮掩掩地穿好了外袍,他已拉起她手,心急如焚地奔到窗边。

“等等——”曲宜修忙道,指了指桌上的金丝面具。

她死也不肯就这样敞着脸逃出去。

当她戴好面具时,他们客房的窗下已经围拢了无数旁观人群,有的人已经看见了立在窗口的两人,正指指点点。

燕西楼一手揽住她腰,一手提着长刀,气运丹田,眸沉大海——

径自穿窗而出!

足尖噔噔噔点过围观人群的头顶,便听得无数哎呀嘲哳之声,这些人竟被踩得颅骨皆碎,抱着头痛不欲生地在地上打滚,不多时便没了气息。众人骇然欲死,便见那长袍浪客大步飘然,几乎只是一个刹那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蓟州客栈二楼,那出了人命的房间隔壁,亦开了一扇窗。

一个娇小女童望着那飞逃的身影,似嘲笑、又似赞赏地道了一句:“这身手确实不错,可惜手段也太辣了。”

苏寂走过来望了一眼,忽然笑了,笑里带着冷意,“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噢?”桓九铃眸光闪烁,“如何了不得?”

“他与公子交过手。”苏寂漫不经心地走回桌前斟了一杯茶。

“公子?”桓九铃面色一沉,“沧海宫柳公子?”

“是啊。这世上还能有第二个公子么?”苏寂拈起茶杯,有若深思地道,“这个男人叫燕西楼,他跟公子交手之后,不仅没死,反而还成了公子的朋友,你说他是不是颇了不得?”

桓九铃亦负手走来,烛火扑朔映亮她半边娇嫩的脸,另半边便隐在了暗处,“看他那步法飘忽,力道强悍,说在武林前十,恐怕也是不虚。”末了又哼了一声,“然则沧海宫的朋友,还能有什么好货不成!看那姓燕的方才枉杀人命,也是个魔道中人罢了!”

苏寂面不改色,自如地饮一口茶,方慢悠悠地道:“当今之世,本就是黑道伸张、白道式微,除了神仙谷,名门正派也没什么指望了。”

闻得此言,桓九铃心头倏然一痛。她自然能听出苏寂没说出口的话:便连她的飞镜仙宫,在桓迁死后,也已然名声大坠,再不如前了!

“那也不能任他们胡作非为。”她冷声道,“沧海宫的贼人见财眼开,害我迁儿,这笔账终归要算个清楚!”

手指微颤,苏寂端着的茶水晃出些许,她垂眸看着那一杯清茶,数梗翠叶孤零零地漂浮水上。

静了许久,她缓缓道:“我却听入画说,桓姨对沧海宫行事还算宽容理解呢。”

“更可恨者固然是那背后的金主,向沧海宫出钱买走了迁儿性命。”桓九铃目光清晰,不随烛火飘摇而移动分毫,“但那个对迁儿下手的沧海宫之人,我也非杀不可!”

苏寂将茶杯放回桌上,轻轻伸手覆住,“桓姨,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了。”

在飞镜仙宫包下的客房中,有一间是供了菩萨的,便自然分给了云止。

夜色空阒无边,微风自半开的窗子透入,一灯如豆,幽幽然飘扬着缕缕青烟。灯下的僧人手持经卷,已经许久未翻一页。

“若不断淫,修禅定者,如蒸沙石,欲其成饭,经百千劫,只名热沙。”

灯火飘暗,仿佛少女幽亮的瞳仁,静静地注视着他。

沙石永远只是沙石,无论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成饭。

经历百千劫难,最终也不过热沙一片,自指间流走。

情爱并不能带给人多少慰藉,却反而带来了太多的伤害和苦痛。他的父亲寻妻十四年,到死都不能解脱,这难道不是情爱之罪?他一时迷恋薄妆美貌,乃至于将她带入家中酿成大祸,这难道不是情爱之罪?而现在……他本是方外之身,却被苏寂的坚持屡屡勾了魂,险些乱心破戒,这难道不是情爱之罪?

他闭了闭眼,脑中却错乱混沌,全剩了少女那清澈的眼眸,她在自己怀中微微颤抖的娇躯,她的嘴唇与他相贴的温润触感,她将手环上他腰身时,那一声仿佛满足的呻/吟……

心海燥热非常,他几乎不能入定,猛地一下站起了身来。

而那心中所想的人儿——

竟然就站在他眼前,抱着枕头被褥,用那双亮如灯火的眼眸无辜地看着他。

“你——”云止狼狈地退了一步,“你为何不敲门?”

苏寂笑得梨涡清浅,伸手指了指那扇窗,“你连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的么?大半夜还开着窗子,不怕被人寻仇啊?”

云止抚了抚额头,“贫僧并无仇人。”

“是么。”苏寂微微扬眉,显然并不相信。

云止倚着墙壁,渐渐地放松下来,脸上潮红亦退去,回复了平素的庄严模样,“你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这不很明显么?”苏寂低头看了看自己抱着的东西,好像有点苦恼,“难道还不够明显?桓姨说这叫自——”

“够了。”云止的俊颜再度涨红,脖颈间青筋跳动,“不可以。”

“……荐枕席。”苏寂仍是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接续了下去,但见云止转过了头,装作没有听见,她轻轻笑了一下:“傻瓜,这你也信?我是来打地铺的。”

云止皱了皱眉,仍是不肯回头看她,“为何……”

“因为我不像你,我的仇人太多了。”苏寂笑道,便自顾自地在地面上铺起了床褥。

云止微微一怔,她带笑而言,状若轻松,可他却分明从中听出了一些……悲哀的意味。

“姑娘……采萧。”她还未来得及发作他便改了口,“你在害怕什么?”

苏寂坐在地铺上,看着他那清平端正的模样,突然嗤笑出声。

这问题真傻,傻得也只有他这样的傻和尚才能问得出来。

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看着他说道:“我怕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除此之外,我无所畏惧。”

云止默了默,走到窗前,冷风微拂,仿佛拂去了他眼中的几丝迷乱,“贫僧不是柳公子,没有通天彻地之能,你若是要来此处躲避仇家,恐怕贫僧护不住你。”

苏寂却已躺了下去,径自盖上了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微微眯起眼睛看他背影。

“和尚啊,”她轻声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云止讶然回身,“你说什么?”

苏寂撇了撇嘴,“看来是真傻。”

云止并不理会,于窗前立了片刻,便合上窗户,抬足往门边去。

“你干嘛去?”苏寂冷冷出声。

“贫僧去找入画姑娘,让她来伴你入睡。”云止已走到门边,背对着她。

苏寂立刻急了,“不许去!”

云止却不为所动,开了门,迈步而出,又转身合上房门。

“你给我回来!”苏寂顿时红了眼,一个枕头便砸向门上,“砰”地一声响。响过之后,便是骇人的寂静。

苏寂呆呆地望着那门,似乎还不敢相信他真的就这样走了。

她娇艳的脸庞终于渐渐地灰暗下去,仿佛繁花入秋,毕竟是萧凉了。

她的所有努力,所有坚持,所有自作多情的吵闹和恼羞成怒的作为,都不过是为了让他多看自己一眼而已。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为他改变了那么多,她那么卑微,可是他连头也不回。

朦胧烛光之中,四壁空冷,冷入骨髓,令她整颗心地抽痛地揪紧了。

她仿佛听见了一声冷笑。

“五年不见,苏姑娘还是如此任性妄为。”

一个墨黑长衫的男人身形渐渐在烛火中浮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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