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三人(1 / 1)
坐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里,浩堂静静地看着放在桌上的咖啡出神。
又是一天过去了,可他还是没有尔凌的任何消息。
从最初的急燥,到后来的焦虑,再到现在的茫然,他有些恨自己,恨自己为何要放她离开,为什么没有好好的守着她。
他曾经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的手,可是,他却放手了。
他好想她,好想知道她是否安全,他和孩子都不能失去她。
幽幽的深吸一口气,他垂下头,双手支着额际靠在桌上,闭目沉思着。
“堂。”
身旁传来轻唤声,他抬起头来,有些茫然的看着站在眼前的两个好友。
“俊,你来了。”
“嗯。”费尔俊和安石楠坐在了他的对面,而后看着他,“别担心,我已经查到尔凌的下落了。”
“在哪?她在哪儿?”他急切的坐直了身子,看着好友。
“我已经查到了,尔凌就在宫本俊这儿的宅子里,而且,他们亲自看管着,我想我们需要好好的策划一下,否则很难将她平安的带出来。”尔俊看着他,轻轻的叹着气。
“你们说吧,该怎么做?”
闭了闭眼,他的眸子中只有冰冷。
宫本俊如果敢伤害她,他是不会放过他的。
“宫本俊抓了尔凌还有意放消息给楠,让我们知道尔凌在他的手里,也就是说,他就等着我们上门,想必也做了万全的准备,既然这样,我看我们就直接上门要人吧。”
看到他们俩个都默不作声,尔俊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而且他的宅子守卫很禁严,肯定没那么容易进去,只是,我们手里的筹码还不够跟他谈判。”安石楠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径直沉默的人。
“筹码?”费尔俊支下着巴,单手不停的敲打着桌在,看着眼前的咖啡杯出神,“安石楠最在乎的是什么?”
“难道我们要把白雅静抓来吗?”看着对面两个紧锁着眉头的人,浩堂有些不耐烦的说着。
“白雅静?!”
脑海中突然闯进来的名字,让安石楠的思绪一下子混乱起来。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抓她有什么用。”他交换了一下交叠着的双腿,沉着声音说着。
“可尔凌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却被宫本俊抓走了,她才是最无辜的人,结婚这么久,我甚至什么都没有跟她说过。”楚浩堂霍的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看着安石楠,“楠,是不是因为她曾经是你的情妇,所以你下不了手。”
“不是。”他没有抬头,只是大声的回答着。
“那是为什么?”浩堂瞪着他。
他现在的心好乱,他只想亲眼看到尔凌,只想知道她是否平安。
“堂,你冷静点。”
费尔俊站起身来,双手搭在他的肩头,强行将他按坐在椅上,而后轻叹着气,坐了下来。
“堂,这次我赞成楠的说法,抓了白雅静对宫本俊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因为,我在调查他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两个人都看着他,却选择皆不开口,尔俊只能接着说了下去。
“宫本俊是个同性恋者,这也难怪这么多年来,都没见他传过什么绯闻,而他的同**人,就是他父母收养的义子,也就是他的义弟宫本黎。”
“同性恋,可他娶了白雅静,这是怎么回事?”浩堂问着,视线却投向了安石楠,他,应该是最清楚其中原因的人。
“不要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撇开脸,看向窗外。
宫本俊是个同性恋,而她,嫁给了一个同性恋。
难怪,当他问她过的好不好的时候,她脸上会闪过一抹淡到说不出来的忧愁。
他以为,离开他的她,会在别的男人的呵护下,得到幸福,原本,她还是不幸的。那么,她为什么要逃离,为什么要离开他的身旁,去嫁给一个不可能爱她的男人。
但是,就算她留下,他也给不了她所想要的东西。
“我想,宫本俊是需要一个人陪他演一出戏吧,让别人以为他很正常,毕竟,他的父母还不知道这件事。”费尔俊看着沉默的两人,猜测着。
安石楠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玻璃窗外的大街。厚重的积雪并没有阻挡住人们出行的脚步,仍然步履匆匆的前行中,只是夹杂了一些些的谨慎,其他的,还是和以住一样。
曾几何时,他安石楠有了这种闲暇的时候,竟然会去关心这种无聊的事情。
是他变了吗?还是,他周围的人都变了。
霍的起身,他突然的行为将同桌的两个男人呆了一下。
见他起身要离开,费尔俊忙出声叫住他。
“楠,你去哪儿。”
“我去找白雅静。”
“楠,别去。”尔俊单手扣住他的肩,阻止他离开,“雅静帮不了我们的,不要让她为难了。”
安石楠没有回身,也没有回应他。
“唐欣说过,白雅静是你欠了她的,而她如今想过平静的生活了,不想再围着你转悠了,你就该放手,那样,她才能将你忘的干干净净。现在,她已经是宫本俊的妻子了,你已经没有权力让她再为你做什么。”
是啊,他已经没有那个权力了,而她,也已经明确的告诉自己,她不会帮他的。
他还在期望什么,希望她冒着危险将尔凌放出来吗?
他不能。
只是,他的心中竟有了一丝的不甘心。
宫本俊,他凭什么利用她,凭什么要让她来这个陌生的国度受苦。
“或许你说的没错,我已经没有这个权力了。”
他深呼吸,极力压下心中的不甘。
“好了,你们两个这几天也累了,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我们明天就去找宫本俊要人。”
安石楠背对着他们,缓缓的点了点头。
或许,他真的是累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不该出现的念头。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再遇到白雅静,自己竟然会变成这样。
悠悠长叹,依然叹不去心中的无限惆怅。
他,真的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