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东京(1 / 1)
日本东京
日本的冬天,好冷。
至少白雅静是这么觉的。
三天前,她跟着宫本俊两兄弟从冲绳到了东京,也是到那时,她才惊觉,自己身处在那个美丽的地方,却竟然没有出去逛逛,甚至连别墅的大门都没有踏出一步。
她,完全不像是宫本俊的挂名妻子,而更像是他抓来的俘虏人质,不过,她却一定是最配合的人质。
自从来到日本后,她完全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那边的人和事都被断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一点消息。
唐欣和她的丈夫一定还是那样整天打打闹闹的,像两个长不大的孩子。尔凌呢,她应该是怀孕了没错,如果按日子算,孩子应该已经出生,她该升级做妈妈了。
还有他,不知道他和妻子关系怎样,他妻子怀孕了没,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过她,或是想起过她。
突然胸口变得压抑起来,她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挂着一个戒指,是曾经她买来的一对戒指,她送给了他,只是,在她结婚的那天,他将其中的一个又还给了她。
现在想来,自己当初的举动真的很可笑,以为这样,他就会亲自替她戴上那枚女戒,那怕没名没份。可最终呢,他把戒指还给了她,或许唯一令她有些欣慰的就是,他收下了男戒,只是不知道大小是否适合他。
深呼吸,冰冷的空气如数钻入她的胸腔,眯着眼看着屋子外头。
虽然天气很冷,可是今天的天气却很好。
她拿起一块厚厚的披肩搭在肩上,走到了花园里。
阳光直直的照着身子,空气里飘荡着太阳暖暖的味道,那是一种让人觉得平静而又幸福的感觉。
来到东京后,她住的是宫本俊在这里的老宅,传统的日本房子,就像她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样,占地很广,但又建的不高,四周种满了植物,到了春夏的时候,一定是绿树成萌,花草成片。
脚下,是还未腐败的落叶,层层叠叠的铺了厚厚的一层,像是金色的地毯一样,连日晴好的天气,让它们变得又干又脆,脚踩着不时发出沙沙声。
她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天气这么冷,可偏偏就是不下雪,她好想看看洁白的雪花,虽然,那是与她完全不一样的白色。
院墙边,种着好几棵不知叫什么名堂的大树,即便在这严冬,那绿叶仍是长的很茂盛。
她走到树旁,背身轻靠着树杆,然后静静的打量着这个大大的院子。
记得三天前来的时候,从那森严的大门口到这宅子的正门口,他们驱车将近行驶了四五分钟,可想而之这两扇门之前的距离有多么的遥远。
而她更不明白的是,宫本俊到底从事的是什么职业,为什么会看上去这么有钱,至少他拥有这么奢华的宅子,而且在别处还有置房。
身为安石楠情妇的时候,她至少知道自己跟随的男人是做什么事的,但是她嫁给了宫本俊,却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工作,说出来也觉得可笑,而这也说明她真的不曾了解过这个男人,他的一切,她什么都不知道。
叹了一口气,她干脆席地而坐,也不顾衣裤会被弄脏,只是放松了身子靠在树杆上。
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她嫁都嫁了,而且也被带到了日本,现在更是困死在了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帮的了她,而她,似乎也不想改变现在这样的生活。
虽然不见得这里的人对她有多么的友善,但至少这样的日子她过的很平静,而这就是她这些年来最想得到的日子吧。
仰头靠着树杆,她眯起了眼,感觉着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到脸上,阵阵暖意让她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她倏的睁开了眼。
宅子门口停着几辆黑色的奔驰车,从车上下来一行人,她一眼便看到了一直和她过不去的宫本黎,只是,却不见宫本俊。
从后面的车子里,陆续钻出几个人来,推攘着一个人往屋子里走。
那人一脸的惊恐,双手反剪在身后,被推的有些跌跌撞撞,好几次险险摔倒。
她坐直了身子,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那宫本黎想做什么,为什么他的身后会跟着这么多表情看上去很恐怖的男人,而那个被束缚着夺去了自由的人又是谁?
眼看着一行人都进了屋子,她忙依树站了起来,快步跑到门口。
贼头贼脸的探进头去,看着他们快速的通过长长的走道,向后面的小屋走去。
她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佣人,便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
她很好奇,想知道一些什么,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似乎今天的事情可以解释她心中的一教学法疑惑,所以,哪怕是很危险的事,她也忍不住想去做。
大宅后方的小屋,是佣人的住房,不知道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她跟着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他们径直走过佣人们住的小屋,继续往后走去。
那是一条石径小路,两旁都种着和前院一样的参天大树,浓郁的树叶在冬天显得格外的有生机,密密的将阳光遮挡住,空气也显得更加阴寒。
而在小径的另一头,远远的,竟然还有一排小石屋。
一个男人从宫本黎手中接过一小串钥匙,将其中的一扇门打开,而后一行人统统走了进去。
她小跑了几步,然后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石屋。
石屋有一个小窗,她踮起脚,很勉强看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原来这小小的窗户只有一半能看到那个屋内的情况,还有一半的窗是在另一个屋子的墙上,也就是这个小窗是开在两个房间的正中间。
屋内,宫本黎跷腿坐着,他的眼前跪着的那个男人,不停的瑟瑟发抖,而余下的人都站在了屋内的四侧,冷眼旁观着。
“二,二少,您,您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他冷哼了一声,动着身子将双**叠了一下,“你还想有下次?”
那倏然间扬起的声调,让男人颤抖的更加的厉害,他似乎很怕宫本黎。
“不,二少,你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父母老婆儿女要养,二少,你放过我吧,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他们抢走生意了。”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要是,是中国的市场,而这次,我们就只差一步,”他站起身来,嘴角挂着笑,却吐着冷冷的话,“而你,坏了我们全盘的计划,竟然让那安石楠抢走了我们的客户。”
安石楠?这三个字眼忽然飘入她的耳中,她一惊,顿时变得更加迷茫起来。
安石楠只是一个医生,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而宫本黎他们做的又是什么生意,到底是什么买卖会让他们和安石楠争夺中国的市场,他们不像是做医生的人啊。
一连串的问题令她紧锁起了眉头。
“美国的那批军火被那个姓安的抢了过去,这让俊哥已经很是恼火了,而你现在又害我们被他抢了客户,你想,他会怎么处置背叛他的人,这个,你应该很清楚。”
军火?
她的心像是突然间被揪紧了一样。
刚刚宫本黎说了什么,是她听错了吗?他说美国的那批军火被姓安的人抢了过去,他口中姓安的人是指安石楠吗?
她的心头很乱,太多不懂不知道的东西压着她,令她觉得压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该相信自己听到的吗?安石楠会走私军火吗?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他,那么眼前的宫本黎以及她现在的丈夫宫本俊,他们做的生意极有可能也和这种危险的东西有关。
不,不可能的,安石楠不会做这种事的,他有安稳的家族事业,他已经很有钱了不是嘛,根本没有理由去做这种危险的事。
可是,宫本黎不像是在说慌,是那么自然而然的说出了这些。
到底,是谁在撒谎。
到底,她陷进了怎么样的泥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