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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新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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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苏慕丽迦有生以来对克罗塞尔最严重的一次忤逆。她说:“我受够了这种被你当做筹码挪来挪去的生活了。我真恨我生了一副女人的皮囊,如果我是个男人,现在就换我来逼‖迫你了!我绝对不会嫁给西奥多,如果你非逼着我嫁给他,”她从身上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那是在船上的必备工具,现在她用它指向了自己的喉咙,“就等着给我的尸体穿嫁衣吧!”

屋子里一瞬间沉寂了。随后克罗塞尔恢复了动作,他一把抓‖住苏慕丽迦的肩膀,另一只手伸过去夺她的刀。苏慕丽迦试图挣扎,推搡之间小刀在她的肩上划了一道伤口,疼得她立即松了手。金属落在地上的声音令人胆战心惊,克罗塞尔放开了她,两人都喘着粗气,彼此瞪视着。

克罗塞尔冷笑了一声。“真是长大了啊,苏慕。”

苏慕丽迦用力按住自己肩上的伤,毫不犹豫地甩门而去。

她肩上的伤口并不深,这会儿已经不怎么流‖血了。苏慕丽迦自己驾驶着一条伊里斯小船,不管路人盯着她染血的前襟的异样目光,漠然地在河道里穿行。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当她停在梵海珊家门前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她木着脸把船所在岸边的栏杆上,木着脸走上台阶,木着脸站在梵海珊门外的一小片灯光下,摇响了门铃。

一会儿见了梵海珊要说什么,她完全没有头绪。

过了没一会儿,房门就打开了,梵海珊显然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苏慕丽迦以为是自己衣襟上的血迹吓到她了,却不知道真正让梵海珊提起心的是她憔悴而空洞的神情。

梵海珊急忙想拉她进门,然而苏慕丽迦却就着她的力,一把紧紧抱住了她。梵海珊觉得只是被她这么抱着,就感到莫名的悲伤,想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非常不好的事情。她柔声问道:“怎么了,苏慕?”

苏慕丽迦摇了摇头。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她告诉梵海珊她要辍学的时候,也有过这样令人窒息的悲伤的拥抱。那个时候梵海珊用湿漉漉的声音说着“我不想你走”,现在她想起那个声音那个神情,差一点眼泪就要落下来。

她声音如常地说:“没什么。我有告诉过你吗?梵海珊,我好像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到不舍得让你不开心,喜欢到希望每天和你在一起,喜欢到希望自己比你晚一些再死去,好能陪你一辈子。可是“一辈子”是个多么脆弱的词,小孩子拉钩的时候最喜欢说“一辈子”。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应该在我发现自己喜欢你的那一天就说。不,我已经不记得那是哪一天了,那么就应该在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告诉你。梵海珊,我喜欢你,我从第一次遇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从水里把她拉上来的那双小手,操场上手牵着手的影子,做不出数学题的苦恼神情,一边笑她笨一边不厌其烦地给她做翻译,悲伤的暖红色夕阳中勒得她喘不过气的手臂,扔下行李箱向她奔来时雀跃的神情……梵海珊在她心中留下了那么多的样子,从什么时候起这种胜似恋人的关系已经如同空气一般,如今就要抽走它,苏慕丽迦自然觉得像割肉一样疼。

但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她的未来,这是她的命。

梵海珊从她的怀抱中稍稍脱离出来,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我也喜欢你呀,苏慕,这么多年原来你都不知道吗?不要哭了,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离开梵海珊家以后,苏慕丽迦独自驾着伊里斯在小镇里游荡了一整夜。夜晚的洛希玛依一片冷清,河道黑漆漆的,每隔一段有一盏灯照亮,火光在水面上摇动得十分诡谲。建筑物的样子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苍白憔悴而且可怖。白天熙熙攘攘的小镇,到了夜晚俨然变成了令人恐惧的魔窟。

又或者,其实只是心情这面镜子扭曲了事物在人眼中的形象而已。

苏慕丽迦船头点着灯,照亮了前面一小片的水域,河水在灯光下显得很浑浊。她漫无边际地撑着船在城里乱走,双臂像是机械一般完全不知疲倦。一片黑暗中她想了许多漫无边际的事情,她知道这样很危险,但她还是想了很多,比如说小镇的名字为什么会叫洛希玛依。

那是一个在民间口耳相传了数百年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名叫洛希玛依的少女与一个青年的爱情。他们是怎么相遇的她已经记不清了,总之应该是个比较平凡的开头,然后两人莫名其妙地坠入爱河(民间故事总是这样),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一段温馨美好的岁月。但是很快战争降临了,青年被迫随军出征,登船前往位置的国度。洛希玛依十分伤心地告别了爱人,并且留在家乡痴情地等待他回来。战争打了很多年,战争结束后,洛希玛依收到了过去爱人的信,青年告诉她自己一切安好,但是已经与异国的女子坠入爱河,十分对不起她,希望她离开自己也能幸福。洛希玛依非常伤心,终身未嫁,但对神的信仰拯救了她,她度过了虔诚而乐善好施的一生。

这个洛希玛依镇,据说就是当年故事里这个少女和她的爱人分别的地方。

苏慕丽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故事,不仅想起了故事本身,还连带想起了后人整理的关于它的文学作品。有一部叙事长诗就叫做《洛希玛依》,因为内容简明好记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吟游诗人的保留曲目,她在很久以前看过,现在依稀能记起一点内容。

她记得诗里洛希玛依和她的爱人分别的那一段是这样写的:

“洛希玛依说:

在凡尘的俗世中,我最喜悦你,

在短暂的生命中,我最恋慕你。

我的恋人呐,

我已决定将你铭刻心上,

而今你却要远走异国他乡。

那么我祝愿大海护佑你的航程,

我祝愿高天照耀你的前路,

我祝愿星辰指引你的方向,

我祝愿苦难不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再见了,我的爱人,祝愿你在在最艰难的时候能想起我;

我将日夜为你祈祷,即便在最深沉的睡梦中。”

真是个傻姑娘啊,她想,不知道爱人就要背叛她了。她对洛希玛依不禁有些同情,划桨的声音也轻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趁着大家都还没出来,苏慕丽迦回到了自己家门口,带着一副憔悴的病容。克罗塞尔起得很早,一拉开窗帘恰巧看见她回来,站在二楼骂了一句“丧家之犬”,左邻右舍都听见了。苏慕丽迦默默地锁好船,木着脸上岸,推门回家。

“我嫁给他。”她靠在门边,神色漠然地说。

克罗塞尔看着她狼狈的样子,露出鄙薄的神情说:“现在知道听话了?早这样多好。不过信我昨晚已经寄出去了,你答不答应都一样。”

苏慕丽迦“哦”了一声,绕过他往楼上走去。

因为送信需要不少时间,西奥多父亲的回信隔了挺长时间才送到。克罗塞尔急切地展信一看,不禁喜上眉梢——他赌赢了,西奥多的婚事的确还没有着落,双方一拍即合,当即确定了婚约。克罗塞尔立刻开始准备,他对苏慕丽迦说:“你现在都是订了婚的人了,别给我闲着,自己找一件说得过去的衣服去!”

“我可没有裙子。”苏慕丽迦凉凉地说。

克罗塞尔完全不把这当成问题:“你不是和裁缝女儿关系好吗?让她父母帮你。”

苏慕丽迦嗤了一声。“我拉不下那脸,要去你自己去。”

结果她没想到克罗塞尔居然真的自己去了,而且真的办成了。当克罗塞尔告诉她“你那个朋友接了这活儿”时,她觉得或许神经脆弱一点晕过去比较好。

但是她的神经实在太强悍,以至于接下来一段日子里她清晰、完整地目睹了自己父亲热情高涨地准备这场婚事的全过程。她自始至终都在一边冷眼旁观,仿佛和自己毫无关系。她甚至有些期待哪天克罗塞尔嫌太忙不干了,这婚结不成了,那样最好——当然完全是异想天开。

克罗塞尔身为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未来的奉献热情,可是不容置疑的。

婚礼将在莎伦举行。到了出发前五天,那件嫁衣还是没有送来,克罗塞尔不禁暴跳如雷,就差把裁缝全家都诅咒一遍了。他焦虑地一边踱步一边恨恨地说:“一定是那个小丫头干活不利索,办事不牢靠。唉!这种事怎么可以交给她,我也真是白活了!”

苏慕丽迦耸了耸肩,完全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她感觉她的所有感情似乎都从身上消失了。此刻她看着克罗塞尔,也像是看着一个于己无干的陌生人,而不是自己的父亲。我只是保证了会让婚礼进行,可并没说要让它完美无缺;事实上出点乱子才好,她幸灾乐祸地想。

出发前一天,就在克罗塞尔喷出的火似乎能点着房子的时候,梵海珊带着嫁衣来了。当时是克罗塞尔开的门,他一看是梵海珊,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地斥责了下去。苏慕丽迦看不过眼,一把推开他顶替了他的位置,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明明以前她和梵海珊的相处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然而现在她们竟然也会相对无话。苏慕丽迦搜肠刮肚地想着词句,然而头脑一片空白,反倒是梵海珊先打破了沉默:“你忘了吗,苏慕?我说过的,既然你决定了要嫁给别人,那我就为你做嫁衣了啊。”

苏慕丽迦一愣,想了半天才模模糊糊记起来,那个她狼狈地跑去找梵海珊的晚上,在她向对方说明一切之后,梵海珊似乎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当时她的心完全被迷乱的悲伤占据,并没仔细听罢了。

“我……”她一时无言以对。

梵海珊握住她的手,迈进屋内,微笑着说:“试穿一下好吗?我还带了针线包,万一哪里不合适,多少能改一改。”

苏慕丽迦只得把她请进来,带她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经过克罗塞尔身边时,她听见他声音很大地“嘀咕”了一句“真磨叽”。

回到屋内,苏慕丽迦换上那件长裙,不由得感觉浑身不自在。不管是特意突显女性身材的线条,还是走路得小心翼翼谨防绊倒的裙摆,还是身后孔雀一样的长拖尾,都让她内心充满了立刻脱下来的冲动。

梵海珊就站在门边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神情让她更加不自在。“应、应该还好吧?我脱下来了啊。”一边说她一边去解背后的扣子。

然而冷不丁地,她听见梵海珊背道:“我已决定将你铭刻心上,而今你却要远走异国他乡……”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梵海珊没有管她,继续背:“那么我祝愿大海护佑你的航程,我祝愿高天照耀你的前路,我祝愿星辰指引你的方向,我祝愿苦难不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叙事长诗《洛希玛依》里,少女对即将远征的恋人的祝福。苏慕丽迦望向梵海珊的眼睛,绿眼睛隔着镜片对她弯了弯,似乎是露出笑意。

“再见了,我的爱人,祝愿你在在最艰难的时候能想起我;我将日夜为你祈祷,即便在最深沉的睡梦中。

“因为爱比死亡更坚强,纵使我生命终结,我的祝福亦将永不止息。”

梵海珊的镜片蒙上一层雾气。她不好意思地略微抬起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很合身,很漂亮,苏慕,这件嫁衣适合你。”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极力试图露出笑容,“大概以后很难见到了吧,留着这个当纪‖念也不错。苏慕,以后的话……还是要幸福啊。”

苏慕丽迦忽然想起,那个黑漆漆的晚上,她在洛希玛依镇漫无目的地行船,想,洛希玛依真是个傻姑娘,她不知道爱人就要背叛她了。

而她现在却觉得,也许洛希玛依并不傻,她只是太爱她的恋人了。

三天之后,克罗塞尔和苏慕丽迦带着所有婚礼的行装启程前往莎伦。为了这场婚礼,克罗塞尔的大船也重新修葺,装饰一新。

西奥多见到苏慕丽迦的时候表现得很兴奋,脸都有些涨红了。他一遍遍地说着“幸好我当时没放弃”以及信誓旦旦的“我绝对会让你喜欢上我”,这些话在苏慕丽迦心里就像石块落进一潭腐臭的死水,激不起一点涟漪。

婚礼那天大海宁静,高天明亮。克罗塞尔的船泊在莎伦码头,婚礼在甲板上举行,晴好的景色让宾客们兴致都很高昂。新郎和新娘交换誓词,互赠戒指,拥抱亲吻,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宾客们都很尽兴,双方的家长们也都很满意,尤其是克罗塞尔,为他得到的那份丰厚的聘礼而得意不已。这场婚礼大概称得上完美了。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有些可惜,因为苏慕丽迦嫁给西奥多换来的那份聘礼、以及克罗塞尔的大部分财产加在一起,还是没能帮助梅泽利安娶到玛茜莉娅。

“她是不可能嫁给你弟弟的,”告诉苏慕丽迦这件事的西奥多一脸了然地说,“这样的家族里,每个子女都没有自‖由,他们从一出生就被指定了职业和未来的婚配对象。不然,你以为玛茜莉娅家族里那么多高级军官是怎么来的?这就是所谓的‘世家’啊!”

苏慕丽迦惊讶之余,还有些不平:“那是玛茜莉娅欺骗了梅泽吗?”

西奥多想了想,摇头道:“应该也不是。大概她只是自己也不知道而已吧。”

苏慕丽迦沉默了。她对玛茜莉娅印象并不多,最为深刻的就是一次在吵完架后,玛茜莉娅在楼梯转角处抬起头看她的眼神。当时那个将军的女儿什么也没说,眼神平静,带点不屑,带点无所谓,瞬间就让苏慕丽迦所有怒火只余一缕青烟。

这样气场强势的、高傲的、独立的,同时又温柔的、礼貌的、美丽的玛茜莉娅,也逃不过被父兄当做筹码的命运吗?

苏慕丽迦忽然觉得有些同情和悲哀。

但是她的同情和悲哀并不能改变什么,所有人的日子都还要继续过,克罗塞尔的美梦破灭,继续回去做他的生意;梅泽利安的爱情终结,继续读他没读完的书。

梵海珊已经失去了联系,她完全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通往何方。

即使有着洛希玛依的祝福,未来依旧一片迷茫。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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