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夜深情浓(1 / 1)
关了门,进去。
卧室里,她睡得香甜,睡相说不上好,大概,平日抱着那只已经丧生的大龙猫惯了,此时,空荡荡的床,一如既往的维持着侧睡的姿势。一动不动,很乖。
卸了假肢,躺上床去。从她的手里夺过被子,她乖乖的松手。
里面,因为有她,已经温热一片,她果然没有说谎,那日,她对程绿说,她会暖床。看来,是真的。
笑。
此时,他才知道刚才有多凉。他的身子刚刚进去,她已经感受到凉意,退后一步,身子挪挪。
看样子,她是睡得安心的。
可,他又该如何入眠?
存了心,凑过去,唇落在她的额头,接着,眉头,眼,面颊,鼻尖,下巴……最后,封住她的唇。同时封住的还有她的呼吸。
果然,如他所料,她自动的张了嘴,想要呼吸空气。
都说了,他存了心,所以,毫不留情,赌得更死。
终于,她嘤咛一声,醒了。
见着她眉睫的颤动,他退后半许。
“你怎么还没睡?”迷迷糊糊,大概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疼。”
这下子,白芷的睡意没了,睁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叶汀深,问:“腿疼?哎呀,我忘了,楚学长明明说过让你去他办公室的,你不听话!”
叶汀深听她数落,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白芷心软,“起来,我们去医院。”
“不是腿疼。”那点疼,他能忍受。
“那是哪里疼?”他,难道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也是,当时她是被他抱出来的,火势如此旺盛,他的腿脚不便,很可能受伤。
“这里疼。”将她的手牵过去,放在胸口稍偏的位置。
她的模样呆呆傻傻,眼里的担忧毫不掩饰,于是,他再控制不住。
扯过她,那年,她假装喝醉,亲了程绿,亲了刁丝,只为,他的一个亲吻。
唇,印上她光洁的额头,那年,他是亲了这里。现在,就从这里开始。
白芷愣,直到他的唇舌再一次扫过她的,冲进里面。就像是最坚利的剑,而她,在他面前,从来就没有防备。更惶论最坚硬的盾。
想要逃离,离开寸许,又不舍得,再贴上去。几个来回,她没有挣脱,而是更方便了他的动作,越发的肆无忌惮。
终于,不再动弹。
他的吻轻柔下来,一寸一寸,温柔了岁月。网上曾流行一句话,人的一生会遇见两个人,一个惊艳了你的时光,一个温柔了你的岁月。似乎,他都做到了。霸道的夺去她的时日,又温柔的舔舐她的伤口。不是鸡叻,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而是,她十八岁长的最后一颗智齿,怎么样,都疼。
感受到她的乖巧,动作更加疼惜。
这样就好,只要她乖乖的呆着就好。剩下的,他来完成。从前,她用力奔跑。今后,她只要停在原地,不用再费尽心力追逐。
额头,脸颊,唇,耳垂,脖颈……一点都不放过。
白芷紧张,不自觉的紧绷着身子,他尽力安抚,还是没用。
轻微的颤抖,手脚无处安放。他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她的手暖,暖了他的身心。
他不说一话,竟慢慢安抚了她的情绪。
情浓,夜深。
白芷想,此时她能睡着,才是最好的。偏偏,身体上累到极致,她没有想睡的欲望。闭了眼,没有效果,又睁开。对上他微笑的重瞳。
立马别开了眼神,偏偏,有人不放过她。
“疼?”
不说话。
将她抱紧,不留一丝缝隙。疼,他知道。他也疼。
“不要动,凉风会进来。”吓唬她罢了,开了中央空调的房间,怎会有风。却真的有效,她不再乱动。
小手摸索着,攀上他的脖颈。静静的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闷声闷气的开口:“叶汀深,我很开心。”
“恩。”他何尝不开心。
白芷抬起头来,细细的打量他,手指抬起,划过他的眉眼。
他闭了眼,任她把玩。
她看着,这张容颜……
久久没有出声。
叶汀深想要睁开眼,白芷及时用手覆住他的重瞳,让那满足的神色消失于无边的黑夜。
“今日,也算报复吗?”声音仿佛隔了年岁,悠远,不真实。
重瞳骤然睁开,直勾勾的看着她。她清亮的眸子倒影在他灰暗的世界,染黑了一切。
这一刻,所有的都毁灭。落在她肩上的手无力垂下。
冬日的草原一片荒芜,大雪覆盖了地面,整个一银装素裹。草原上没有牲畜,人影,偶尔出现。太过萧索了些。白芷裹紧身上的大衣,此时有些后悔。下车时,司机大伯好心提醒,说是冬天的草原特别的阴冷,北风径直吹来。很多当地人都受不了。小姑娘好勇气,一个人在最冷的时候来旅游。最好,去买件军大衣。她嫌弃军大衣笨重,此时,只能一个人站在这里,凉风灌进身子里,像是要把整个人吸走。
指尖碰着一个坚硬的小东西,哆嗦着拿出来,发现是电话。看了眼,电还充足。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来自程绿。时间是8:02.那时,她正在车上,大概是没有听见。按了回拨,电话传来嘟嘟的响声,她忘了,草原上没有信号。
耳边的风呼呼的吹过,都说,c市风不小,而此时,白芷才见识到什么叫风大,但凡再大一点,她就可以随风而去。
慢慢的往回走,一直都很想来草原一趟,这一次,匆匆的来了。却不是对的时间。看大草原,得七八月分,正直夏季,草原上绿草茵茵,羊马成群,广袤无垠。那时的风也是四季中最柔软的。
沈从文先生曾在他的作品中,详尽的描述过大草原的美食。
白芷回到旅馆,不是蒙古包,而是一家民族气息浓厚的旅馆。老板是个蒙古族人,在这里呆了很多年了。待人和善。看着这位面生的姑娘,主动的备了当地的美食,供客人品尝。当然,不知她一个,还有几个外省的游客,以及几个背包客。今晚,他们都是刚入住的,老板招呼他们在一起。天南地北来的人,聚在一起,有个照应。
白芷不太适应这样的热情,她平日里,清冷惯了,突然有人这般那般,还真是有些不自在。但内心是极乐意的,这群人,若在古代,那可能称之为:侠客?
一群人围在后面的院子里,里面有棵光秃秃不知名的大树,其他,没有。显得空旷。老板呵呵一笑。说:“你们今日有口福了。今天我女儿生日,打算啊,烤乳猪为她庆生。她爱吃这个……今儿大伙随意,尽兴就好!”
众人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