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嫌隙(1 / 1)
白芷一个星期后回来,时间正好,顺道去接三毛。她给三毛带了礼物,肯定会喜欢的。
白芷去了叶汀深公司,幼儿园老师说几天前一个男人已经办离校手续,。
去时,公司没有人。拿了电话,想起下车时已经没有电了。
白芷回家,发现灯光亮着,进了屋去。
白芷转了一圈,桌子上散乱着很多的蔬菜,全都惨不忍睹,七七八八的铺了很多。还有几碟貌似炒过的东西,糊得看不出原样了。白芷走进厨房,果然,男子正围着围裙,一脸认真的切着白菜。听到声响,抬起头来。
“今天回来,怎么不说一声?”放下刀,动作别扭的走了出去。
“既然回来了,过来。”叶汀深拉着白芷出去,从上衣里拿出一样东西。大概是个首饰。
“给你带上?”这是几年前她喜欢的,他买的,只是整整六年,才有机会送出去。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有些迫不及待的让她带上。甚至忘了应该让她先吃饭。
“是送给她的?”白芷不知怎么,凭着直觉问了出来。
叶汀深一愣,他该如何回答?
索性,选择了沉默。
白芷明白了,才想起自己的正事。
“叶汀深,三毛呢?”她在公司等他时,L说,前几天是见总裁领了一个小女孩,只是后来,小女孩和总裁的一个外国朋友走了,走时一直哭。叫着姐姐,姐姐……
白芷从未想过,有一天,要将三毛送走,这几日,秦市长的事耽搁,她除了前两天,一直未与三毛通过电话。这才几日,已经不见了踪影。
“叶汀深,三毛呢?”只要他说,三毛在房间,那么,她会很开心。甚至不去计较他送她曾经买给那个人的东西,她不要是回事,仍然感激。不要如此的残忍。
像是没有听见白芷的话,叶汀深低下头来:“我给你带上。”
“三毛呢?”重复了一遍。
叶汀深置若罔闻,固执的手停在半空,想要将银白的项链为她带上。
白芷突然一挥手,没有嘶吼,没有大闹,很平静的问:“你把她送走了对吗?”
没有否认。
“送去哪了?”
“意大利。”
“好,你好。给我个解释。”白芷站着,说话开始打结,声音颤抖,那是一个孩子,他怎么忍心随随便便的将她送走?她还记得出差前一晚,三毛对她说,姐姐,我等你,你快点回来。她兴致勃勃的为三毛准备了礼物,却发现,什么都不存在了。
“没有解释。”
沉默。
凝聚了空气中所有的物质,让这个夜晚变得尤为的安静,黑暗。
有些解释,她不懂。也不必懂。他宁愿让她现在接受这个事实,也比将来若是出什么意外强。对她,叶汀深向来是个胆小鬼。
白芷冷笑一声,“叶汀深,三毛才5岁,5岁!她什么都还不了解,你把她一个人送去意大利?”
“你若想她,可以去看她。”
白芷一步一步后退,脸上没有表情,看着叶汀深。叶汀深抓住她的手臂,想让她冷静下来。
“你别碰我!”突然间的爆发,叶汀深跌落在地上,这么高大的人,此时人仰马翻的躺在地上,发出碰的一声空想,着实有些滑稽。
白芷再顾不上,这一个星期的压抑,在得知三毛被送走的消息,想要一个解释的心情,通通的积压在这一刻,爆发。转身,跑了出去。
她若转过声来,定能听见叶汀深嘴里的别走……
只是,当叶汀深爬到门边时,白芷早已不见人影。
倒下的那一瞬间,左脚先落了地,绑得结实的假肢脱落下来。流出鲜血,他试图起来,试了试,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那是人们痛觉反应时,很正常的表现。当一个人从高处落下,他第一感觉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哭不出声。试图站起来,左脚完全用不上力,无法起来,那么,只有一个办法。
那一路,一步一个血印,从客厅到门边,终究,她走了。
白芷跑了出去,突然不知道该去哪,程绿?肯定不行。还好,自己的身份证还在包里。去酒店住了一晚。
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睡,辗转反侧。睁着眼,到了天亮。
白芷洗了个脸,冷水的寒彻底的让人清醒。只是,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做。
打开手机,插上电。她应该开着手机。
刚几分钟,便有来电。
“秦小姐?”
“路白芷,你有时间吗?现在来××”
“秦小姐有什么事?”怎么总会有不想搭理的人找她?
“我有什么事?我能有什么事呢?你路白芷是谁,何岸死了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什么人,向来清高向来孤傲,我们这些人哪敢找你有事?”秦潞完全失去了理智。何岸醉酒,直接昏迷,送到医院抢救,她却安安稳稳,快快乐乐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生活着。既然不快乐,那就都不快乐!
“他怎么了?”眉皱,上一次吃饭,他还很温和的笑,还送她回去。死?多可怕的字眼。
“你若想知道,怎么不来医院看看!”
到达医院,秦潞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见白芷去,直接走进了病房。白芷跟进去,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人,是何岸。
“他怎么了?”
“怎么了?快死了,看不到?路白芷,现在你满意了吧?心中有了快感吧?我还真低估了你,这么多年,没有任何动作,原来如此。这招,够狠!”秦潞又开始。
白芷不想再与失了理智的女人沟通,直接问了进来检查的医生。
医生说,他呀,酒喝多了,酒精中毒。昨晚刚抢救过来。你是家属?以后注意着点,千万别再碰酒!
白芷道了谢。守在病房,秦潞中途出去,没再回来。
中午,何岸醒来,看了眼来人,勉强的笑笑,想要起来,白芷扶他一把。
“白芷,你怎么来了?”
“怎么喝这么多酒?”
何岸摇头:“没什么。”
“想要出去走走吗?”白芷想起医生说的他若醒来,让他去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恩。”何岸点头。任由白芷扶他起来。
一般的医院都会有个小花园。白芷坐在那里,不知不觉想起印度时,她受了伤,也是这样坐在医院小花园的椅子上,只是,不再是那人。
懊恼,怎么又想起。
“白芷,你有什么事吗?”何岸试探着问,她的表情,很不对劲。
“啊?我啊,没什么事……”
“你知道吗?你骗人的时候总爱先咬咬嘴再说话。”何岸轻笑出声。
“何岸,以后别喝酒了。”
何岸低下头去,“恩,以后都不喝了。”
“近来都不见你,最近很忙吗?”因为不见她,所以,一切都乱了套。
“我重新找了份工作,刚出差回来。”
“原来是这样。”何岸自己点了点头,不知道说给谁听。
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