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问名(1 / 1)
阿美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皇帝陛下,阿美已经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你要再打也没什么,只求不要把阿美打死了。”
要保证不杀她之后,我又问她:“你可知道这药的名字?”
“有叫它赐子的,也有叫求子的,可阿爸当时就叫它药,没记得有名字。”阿美顺着自己的头发道:“不过阿美刚才说处子吃了没事是真的,就算不包养儿子,可我们姐妹里头靠它脱了奴籍的仍是不少。那个侯头说的小七,阿美也认得,头胎便是吃了这药得的儿子。”
若水听了奇怪:“可他说已经生了三个儿子,就要生第四个了。”
阿美咯咯直笑,道:“妃子娘娘若是见过那个小七,肯定就会明白,她虽然长得不错,可壮得跟什么似的,那侯头若不是为了儿子,又怎么肯进她的帐篷,呵呵~”
“这药到底怪在哪里?”若是出自月华贵族之手,姑姑为什么不知道?如果说姑姑的身份不够又早年去国来到星皇,可月华有这种东西为什么要便宜日昊?
见我在那里喃喃,阿美不以为意地笑道:“连神仙都有人见过,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皇帝陛下何不试试阿美能不能给你生儿子呢!”
饶是我脸皮厚,仍然被阿美热切地注视激出了红云。
“你多大了?”
“圣上!”若水见我默许了阿美的挑逗,居然还问起了年龄,急得直跺脚。我笑着把她揽进怀里,给了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继续问阿美:“你阿爸是哪年出事的?”
“阿美记不清了,头几年过得糊里糊涂的,全在黑屋子里练舞,总有二十来年了吧。”
见阿美这里是真问不出什么来了,便让阿满带她出去交给采桑,嘱咐采桑把事情再仔细理一遍。
“圣上你在想什么?”若水伸手替我抚平了眉间的疙瘩,嗔道:“不会是真看上那个妖精了吧!”
我听了失笑:“怎么会呢,朕在想这药的用处。”
若水不明白了:“用处不是促孕么?”
望着窗外渐升的圆月,道:“似乎没那么简单,你想,日昊缺男人么?”
据不完全统计,整个稀乾只有日昊受当年战火影响最小,男女比例较平衡。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星皇皇室三代一脉单传,可日昊现在却有两个神脉传人。
“若是好药,为什么月华不垄断?为什么朕的外祖父没留下半个皇子?”就算他夫妻二人情比金坚,可这在皇室杀母夺子的还少么。
“也是……”若水知道我此来是为了见月冰,也知道她女子的真实身份:“怎么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落在月华头上,真是哪里都少不了月华,哼~!”
“朕不会让你白吃了那亏。”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先回去吧。”
若水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听话离开了,在确定了星辰殿没有暗桩后,把风眠唤到身边:“通知那位,会面的时间定在五日后。”
风眠道:“会不会太仓促了?君上,虽说我们都作了万全的准备,但那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早去晚去,还不都是人家的地盘。”
风眠摇头晃脑的:“那可不一定,兴许回来就做了嫁妆,成了君上的地盘。”见我作势欲打,风眠忙跳开老远,涎着脸道:“君上莫动气,我就这去安排,包管君上满意。”
第二日借口打猎,带着亲卫数十骑出发,扬言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虽然侯誉极力想跟着同去,但却被我以瑛贵妃有孕需要照顾为由,把他和其他不相干的都留在离宫。
被四大国围在中心的彩虹神域幅员了阔,虽然没人能说清楚它究竟有多大,不过远远空旷处去望去着实可观。借着常年缭绕的云雾,我们这批马队隐在其中向着月华的方向快速前进。
何凤仪自然跟在队伍之中,有她带队倒也顺风顺水,恰好用了五日我们便抵达了指定地点,月华最偏远的小镇—莫离,这莫离镇距离月华的离宫,也只有一日路程。
“圣上,那可是暗号?”何凤仪指着一处客栈高耸的旌旗问道。
凡军事,建旌旗。这样的东西却作了客栈的招牌,我看着略一皱眉,这也太显眼了:“是暗号没错,风眠,你先去探探。”
“喏。”风眠一夹马肚骑了过去,很快便有小二出来和她攀谈。
这莫离镇虽然偏远却并不荒凉,来往的行商不少,我们几十骑分成三队装扮成客商混迹其中,倒格外方便。
不远处风眠将坐骑交给小二,只身进入客栈,这是约定好的,我示意何凤仪带着人先去投栈,一柱香后我再带着一个锦衣卫踏进这家名为胭脂的客栈。
“这位公子,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殷勤地出门相迎,利落地收拾出一张桌子让我们先坐:“小店的酒菜也是远近闻名的。”
“找人。”我推了一锭金子过去:“金贵的凤凰。”
小二笑着把那金锭收进袖中,变戏法一般推回一个翡翠元宝,我同样接过笑道:“这么好的翡翠,为何不雕颗白菜。”
这来回几句便是接头的暗号,那小二见对答无误,做了个请的姿式:“公子既然要住店,那小的就带你去上房选一间雅处可好?”
“甚好。”
我随那小二上了三楼,一路经过何凤仪和风眠的时候,双方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到了三楼只见一字排开三间上房,小二打开最后一间,我跟着他走了进去,装潢得虽然雅致,却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那小二恭敬地说了声稍等,便走到床前在那暗处摸索一阵,微不可闻的机括声响起,只见床板慢慢升起,一个暗道的入口便显露在我们眼前。
“公子,我家主人等侯多时,还请你单独下去。”小二怕我着恼,又补充道:“请公子不要见怪,这下面只有家主人,没有外人。”
跟着我的锦衣卫怕其中有诈,不放心我独自一人下去,我也对这种黑不隆冬的地方存着戒心,但仔细一想留他在上面总比一起下去全军覆没的好,便让他留在这里盯着。
小二见我朝暗道里张望,道:“公子,这秘道里有光源。”
“若有需要,你家主人可有法子交待外面?”
“这个自然。”小二回道:“家主人经营此处多年,请公子放心。”
点点头,又交待了跟着的锦衣卫几句,我撩起下摆进入床下秘道。那小二说的光源,居然是每隔十步便镶在一处的夜明珠,这样的东西虽不是最稀罕的,可经不起数百颗的镶在这里。
好在秘道修的还算宽阔,走起来并不费劲,我计算着深度,在走完三层楼的距离后下面还有好一段跟,我略停了停深吸口气,最好下面不是什么地宫古墓之类的,这月冰偏偏约在这种地方,下次让她到我那儿去!
又走了约一层半的距离,终于到底了,看着那在门口盈盈拜倒行礼的仕女,早知道店小二的话肯定不实,我既怕死,月冰她又何尝不是。
“公子,我家小姐已等侯尊驾多日,奴婢侍画,请公子随我来。”
“带路吧。”
侍画起身后又深深一礼,打开门引我入内。如果说刚才那一路的夜明珠已很可观的话,这地底却是别有洞天,让人叹为观止。入门处的月台足有半个球场大小,对面驾着石拱挢,不知名的护城河从桥下穿过,隐约还有活鱼的影子。
石拱桥的另一头同样站着两名仕女,和侍画的打扮相同,遥遥见到我俩都行了大礼。一眼望去,各处的亭台楼阁错落其间,按材质都似玉非玉,且各处都点有明灯,空气显然流通不用担心。
侍画说沿着中轴线走,尽头便是正殿,小姐正在那里等候。
“你家小姐到是给自己建了块宝地。”虽然造得富丽堂皇,可毕竟是在地底下,她又不是古墓派传人。
侍画盈盈一笑,道:“公子说笑了,此处是旧华国末代皇帝所建,不想还没完工便已是沧海桑田,小姐只是略微修整此处,并没打算做那种用处。”她的嗓音软糯可亲,和姑姑有几分相似。
见我但笑不语,侍画又指着路边的花丛树木道:“小姐为这里添了不少东西,这些也是寻遍了法子才种得的。”她提着宫灯,从一丛玫瑰照到一壁夕颜,转头对我笑道:“适才店小二一定欺瞒了公子,道此处只有小姐一人吧?”
“正是。”
“公子莫恼,他也不知道我们在底下的,我们琴棋书画姐妹四人,自小便长在这里,公子刚才见到的是看琴听棋两位姐姐,闻书姐姐是片刻不离小姐的,只是小姐出去的时候不跟着罢了。”
让四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这暗无天地的地宫中生活!
“你们从没出去过?”
侍画不明白我为什么生气了,见我口气这般僵冷,只得弱弱回道:“侍画断不敢欺骗公子。”此时我们已到达正殿之下,她将宫灯递给我:“公子见谅,侍画只能送到这里,还请公子自己上去,里面自然有闻书姐姐相迎。”
侍画说完敛衽一福后便跪坐在旁,我叹了口气,只好先让她去。抬级上到正殿外的月台,高悬的匾额上只书月华二字。若照常理,正殿的名字取自宫名,约莫这里就叫月华宫了。
自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又一个仕女迎上来道了万福。
“闻书姑娘。”
闻书莞尔一笑:“公子有礼,奴婢正是闻书。小姐知道公子驾临,已备下宴席,公子请。”
月华殿小则小矣,闻书介绍说除了正殿外,只有东、西配殿各三间,可却是极尽奢华。正殿四处摆放的全是宝枝花树,金座玉屏。殿内虽点有明灯,却在正中高悬着一挂繁复的水晶宫灯,取代蜡烛的是品相更加硕大圆润的夜明珠。
容爷爷,月华这么有钱怎么也不见你带点嫁妆来。
正在暗自腹诽的时候,相接东配殿那里走出一个年轻女子,如果侍画说得没错,这里除了她四姐妹便只有小姐一人的话,来的就是这位小姐了。
好一个美人,这是我见到她后的第一反应。
金色绣花小袄,宝蓝撒花锦裙,一条银色绮罗披帛上同样绣着金银双色花纹,从肩垂下旋绕于双臂间。梳着牡丹头的发上正中插着口衔九挂珍珠流苏的九凤金钗,均以红宝石押尾;对称的四枚啄针也全是小巧的累丝金凤,最下一对东珠掩鬓端得是光华照人。
美人反手关上殿门,只见她脑后用来压发的也是金凤,衔的长长珍珠流苏直挂到腰间,更让人注意到那条同样以珍珠串成的腰链缠绕在她的纤细。这样的盛装且用色大胆,璎珞臂钏手镯指环样样在身,却不让人觉得俗艳,反倒是丽色逼人,华贵异常,只因为她长着一张精致绝色的美颜。
“小女陋颜倒教公子笑话。”美人任我打量,莲步轻移落落大方的在我对面坐下,与我视线相交后掩口笑道。
我轻笑一声,举起酒杯做了个请后便先干为尽:“不曾请教小姐芳名。”
美人浅尝辄止,抽出帕子轻轻一拭,动作优雅地笑道:“即是萍水相逢,公子又何必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