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承乾宫的轮回(下)(1 / 1)
宁妃被身前高耸如山的孕肚挡着自是看不到身下的情况,可见我站在她双腿中间往那□□瞧,便有些不好意思,正想开口却又被一波宫缩痛得急叫道:“啊……!宸儿,母妃……母妃是不是要生了,啊啊!”
“来人呐!”顾不得宁妃还□□地躺在书案上,我高声向门外喊人。
先冲进来的宁心见宁妃这副模样,赶紧让人把一直侯在凤仪宫的医女们叫来。
“圣上,中宫娘娘这是要生产了,胎水已破,得马上送娘娘去承乾宫。”崔连两位医女检查后道。
“那还不赶快送母妃过去。”
从破了胎水到医女进来检查宁妃的身体,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可宁妃不仅身下已经流出大量的羊水,连人都痛得晕沉起来,发作得到是快。
宁妃是急产之下没有作好准备,我却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趁着宁亚没有赶到凤仪宫,让宁心做为陪产跟着宁妃一道送入了承乾宫。
等宁亚拉着郑嬷嬷二人得到消息,一起赶到承乾宫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被太医院的人以祖制为由拦在了门外,冯医正甚至亲自出马挡住了宁亚要冲进去的身子。
“冯医正,宁亚是总管尚宫,这位是中宫娘娘的乳母郑氏,还不速速放行!”宁亚端出了总管的架子,想要强行闯宫。
“宁总管,祖制不可违,就是圣上亲来,老臣也绝不答应。”冯家就是出硬骨头,软硬不吃。
“你!”宁亚气得咬牙,却冲不进去。
宁妃因自己当年生胧儿的时候难产,便有些担心这次也会有问题,所以早早地让宁亚把郑嬷嬷接进宫中,正是为了在生产之时有个照应,如今宁妃急产,她们却被隔在了承乾宫门外,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正待让左右帮忙架开冯致达,只听得耳边传来一声娇笑。
“哟~!本宫还道是谁,原来是宁总管。总管不好好待在凤仪宫,在这承乾宫门外做什么派,太医院可不归你管。”来人正是胧儿,这太医院独立于其他部门,只归皇帝管。
“皇贵妃休要胡闹,你母妃在里面生产,只有宁心一人,我……”
啪!得一声胧儿狠狠甩了宁亚一个耳光,打断了宁亚未出口的话。
“放肆!”胧儿是有备而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来人,把这个目无尊上的贱婢拖出去仗打五十!居然敢说本宫胡闹!”
“喏~!”应声而上的是胧儿带来的几个粗壮仆妇,宁亚哪里是她们的对手,只几下就被架到阶下按在地上打了起来。
郑嬷嬷见此骇倒在地,正开口向胧儿求情看在往日情份的面子上放过她们,却不想不说旧情还好,这一说气得胧儿想到当年也有郑嬷嬷的一份“功劳”,自然也不会放过了。
“把这个老奴也一并架过去,给本宫仗责五十!”
宁亚和郑嬷嬷二人哪里受得了五十廷仗,那几个粗妇又是被胧儿收买来的,只几下就打得宁亚她们哭天抢地,宁亚最后还威胁道:“皇贵妃,中宫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哼,给本宫好好打!”胧儿心道,去地底下见你的中宫娘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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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承乾宫的偏殿里把外面这一出戏看得真真切切,把冯医正召进来问道:“医正,你不方便进内殿,安排了何人为中宫接生?”
“回圣上,是臣的两个女儿,冯达珍和冯达宝,二人已经入殿为中宫娘娘安产。”
“好,那医正回去休息吧,这里有二位冯太医在,尽够了。”
“喏,臣先告退。”
等冯致达走后,吩咐采桑道:“这里吵得很,我们进里面那间等。”
里面那间屋子更靠近正殿内室,殿内的动静也能听清,只是没有暗眼可以看直播。不过此刻我也没心情看,前面在凤仪宫做了半日没有泄身,如今反有些头疼。
采桑见我面色不豫,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无碍,朕小睡一会儿,到时候了叫醒朕。”
于是采桑守在一边侍候我睡到榻上,可随着殿内宁妃时高时低地□□痛喊声传来,我的头越发疼起来,怎么都睡不安稳,还隐隐有些恶心:“呕……”
采桑见我突然趴到床沿干呕起来,吓了一跳,问道:“圣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好不容易忍下了恶心,可头还是针扎似的疼,只好让她叫冯致达来。
采桑急急地跑了出去,不多时就把冯致达拉了过来,见我在榻上已经疼得连午膳都呕了出来。
冯致达赶紧上前请脉,仔细检查一番后道:“圣上,你的脉象旺盛,并没有病痛的迹象。”
“那为什么圣上会头疼?”听到消息赶来的素上前拢住我,焦急地问道。
“这个……恕臣无能,依脉象来看,圣上的龙体并没有问题。”
素娘还待说些什么,被我打断道:“姑姑不要为难冯医正了。医正请回吧,朕感觉好多了。”
“圣上!”素娘见我明显还是很疼的样子,很是担心。
“圣上,要么让臣为圣上施一套针,看是否能减轻些许痛楚。”
“不用了,朕的身体,自己知道,退下吧。”
“喏。”
素娘见冯医正离开,不放心地劝我道:“圣上,要么请个太医来看看。”
“唔……不用了,朕心里有数。”我已经想起在何时这样痛过了。
这种痛,十七年前的那晚也发生过,正是我出生的时候,可今晚为什么会一样的疼,头要裂开一般。难道和里面正在分娩的宁妃有关?可容爷爷不是说过不会再有天数干扰这个世界了,那又是为何?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采桑从外面返回,匆匆走近身前对着素娘耳语起来,看二人神色,该是急事。
“怎么了?”我开口问她二人。
素娘斟酌着回道:“圣上,冯达珍出来请旨,中宫不好了。”
“姑姑先扶我坐起来,采桑,让冯氏进来。”
我靠在榻上接见了冯达珍。
“圣上万安。”
“中宫如何?”
“回圣上,中宫娘娘……她……”冯达珍不知从何说起。
“说吧,朕听着。”
冯达珍想了想还是合盘托出道:“圣上,中宫娘娘怀的是双胎,臣发现两个小皇子都是足月身量不小,这也原没有什么。但娘娘阵痛初时宫缩有力,可现在还不待小皇子进入产道,就已……就已……,圣上,娘娘的孕宫似是出了问题。”
我微一抬眼示意她继续说,又让素娘帮我按摩疼痛的额头。
“臣等见中宫娘娘宫缩无力,就打算压腹,可久等不到再次宫缩,臣又想检查娘娘的胎位,可娘娘却痛得昏死过去,刚才臣出来时,娘娘腹中两位皇子的动静也越来越小……圣上,臣等无能。”说着冯达珍跪下身子,磕起头来请罪。
看来容爷爷日记中那个药方是真的,如今的情况可能宁妃的子宫已在体内破开,这才不再有宫缩,触手绵软。
“保孩子。”她是来请旨的,这便是我的旨意。
“圣上?”冯达珍怕自己听错,再次请示道。
“你知道怎么做,朕要你们保下两位皇子。”
“喏……臣遵旨。”
这个时候只有剖腹了,在古代这种医疗条件,也只有孩子才有一线生机。
冯氏又赶回殿内,我转对采桑道:“你也去殿内盯着,宁妃如何朕不管。”孩子要想办法保住。
“喏,采桑明白。”
素娘见人都去了殿内,这里屋就只剩下我们二人,便再劝我道:“宸儿,你脸色不好,再睡一会儿吧。”只有我和她二人,也不唤我圣上了。
“姑姑,宸儿的头疼,该是老天的示警,如此做,怕是会有报应。”
素娘捂住我的嘴惊道:“宸儿不要乱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这一切都是胧儿做的,也是宁梨香罪有应得。”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终究有些担心,可事已至此,就算让我回头选过,也还是会这么做,母仇总是要报的。
“嗯,宸儿不说了,姑姑抱我睡一会儿。”
头实在疼得难受,靠在素娘怀里还稍微让我舒服一些。昏昏沉沉地,仿佛看到了简妃娘血崩时的场景,满眼都是红的,苍白如纸的月雪儿就睡在那里,可我就是靠近不了。
“啊!”殿内一声尖叫把我惊起,我紧闭双眼感觉了一下,头不疼了。
“宸儿你怎么了?”
“姑姑,朕的头不疼了。”
刚才殿内尖叫的应该是宁妃,我有预感孩子们出生了,所以这头才不疼了。可现在那里传出吵杂的声音混乱一片,怎么却没听到孩子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