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突来的少主(1 / 1)
“祾尘……醒醒……”木槿轻微的呼唤声,迫使祾尘睁开了双眼,木槿轻吁了一口气,旁边的南希面色复杂的看着满身绷带的祾尘,第一次在同龄人的身上看到如此狰狞的伤口,“祾尘,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醒的祾尘什么也没说,闭上了双眼,梦中的一切又再次浮现,那个场景,那个声音,就这样深深的刻在脑海里。当一切陷入黑暗,祾尘再次睁开了双眸,看见了趴在自己床边熟睡的木槿,眼神闪露出连自己也未曾发觉的温柔,祾尘捂住伤口,挣扎着坐了起来,有的时候,知道会受伤,那么就早点离开,我不需要那种感情,所以请让我一个人安静的离开。待走到门口时,又折了回来,将毛毯轻轻地盖在木槿身上,看着熟睡的她,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离开了。
身上的鲜血染红了绷带,似乎并未察觉出疼痛,仍然漫无目的走着,他需要重新找一个地方,养好伤,然后去寻求一个真相,只是自始至终,洛并未出现。阴影处却有一个身影一直跟着祾尘,伤重的祾尘并未发觉什么。祾尘踉跄的走着,终因体力不支,跌倒在地,昏暗的路灯下,祾尘就那样静静的躺着,依稀能够听见不远处房屋中传来的笑声,以及透着难以言状的温暖,过了许久,阴影处的人形渐渐现身,是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细碎的短发随意的张扬在脑后,明明穿的很随意,很张扬,却显得很庄重,男子背起了祾尘,向着前方走去。仔细一看会发现那竟然是岛千饭店的后门。
黑暗,又是无尽的黑暗,祾尘竭力睁大双眼,却又再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头疼,撕心裂肺,胸腔仿佛积蓄了千斤重,“如果可以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爸爸”清凉的泪滑至嘴角,那么涩,睁开酸涩的眼睛,眼球转动,天蓝色的天花板,不加一丝的雕饰,显得如此的空洞,却又不失高雅。
空荡的阳台上,男子伫立在灯光下,手上的亮光一闪一闪,嘴中吐出青白色的烟雾,祾尘竭力的支起身子,却发现身上一动也不能动,“束缚咒”吗?假装还未苏醒,想办法解决咒术,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一个箭步奔向祾尘,掀开祾尘的上衣,只见胳膊处有一块并不明显得疤痕,男子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真的是……此时的祾尘脸色铁青,束缚咒被轻易解开,匕首呼出,直指咽喉。
“别动。”男子似乎并未听到,热泪顺着脸颊划过,哪怕遇到再大的困难,遇到战友的离世,都未曾哭泣的男子看到这块疤痕忍不住热泪盈眶,看的祾尘一阵鄙视,然而男子的下一句话却让祾尘彻底呆住了。
“少主,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啊。”男子紧紧抓住祾尘,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你是……”少话的祾尘还是摸不出头脑,忍不住问出了疑问。
“我是玄墨啊,那一年,你的父亲派我去执行任务,才躲过这一劫,不过等到我回来时,那里早成了一片废墟,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们,直到今天,你和恶灵搏斗时,所召唤的武器,那是家族所特有的,还有你身上的疤痕,是你小时候顽皮蹭的,你父亲还狠狠的训了你。”
对于祾尘而言,自从张秦的背叛后,还有什么东西值得相信,玄墨看了祾尘一眼,“不愧是少主。”于是,玄墨双手叠加做了个手印,祾尘呆立了一下,脸上的肃杀渐变得温和起来,“起来吧!玄墨,我相信你,爸爸的眼光是不会错的。”祾尘记得,父亲曾说过,凡是会结印手势的,是永远不会背叛父亲的。如果连父亲都不相信,那自己还相信谁呢?
玄墨带祾尘去了一间密室,为他清理伤口,“这是什么地方。”坐在躺椅上的祾尘问题,“少主,这其实是岛千饭店的密室。”
玄墨望着早已疲惫的少主,语气轻缓的说道:“少主,你先休息会吧!”祾尘摇了摇头。
“玄墨,不用再叫我少主了,我已经不是了。”
“少主,我自幼是一个孤儿,是主人将我养大,他从未将我当成外人,当作家人来呵护我们,给予我们温暖。”
“能够灭掉我家族的人,肯定非常强大,甚至会丢掉性命的,你不怕吗?”祾尘轻挑着眉,不禁又想起了张秦,那个总是给他温暖的人,却想尽一切办法想除掉他。
“我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现在我的命就是少主的。”玄墨单膝跪在地上启誓。玄墨望着这个自己当初看到大的孩子,既熟悉有陌生,充满了难以言状的怜爱。
玄墨轻轻地叩上了门,疲惫的祾尘再难以说什么,对于他而言,一切都已不重要了。
已近深夜,窗外偶有几声响动,似乎也难以惊醒熟睡的少年,门被轻轻地打开,一个人影轻手轻脚的走进,望着面前缩成一团的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一个毯子铺在祾尘身上,玄墨还未直起腰,脖颈上却再次顶上匕首,“别动。”阴冷的声音响起,不扯动任何情绪,人影顿了顿,“少主,是我。”灯光被打开,光亮照进每一个角落,看着玄墨手中的毛毯,他摇了摇头,示意玄墨出去。
“少主,恕我多嘴,主人看到你这样会多伤心。主人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你玩,主人曾说过,他的童年并不快乐,他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你才15岁,你背负了太多,交给我们就可以了。”祾尘苦笑了一下,“一切都回不去了……”祾尘伫立在窗口,久久不能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