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停不下来的风 > 4 曲终

4 曲终(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静瑶 童话 侯门贵女宅斗日常 (家教)穿越成玛蒙 网王日落了二十九次 (综漫)男神拯救系统 西子湖畔晴雨歌 [剑三·藏唐] 软弱 豪门之莫少的掌上妻 静女彤管

陈牧举起相机,将那已经冻结的湖面和芦苇定格在那一瞬间。

树木的枝叶逐渐枯萎,零落,最后剩下光秃秃的枝桠,陈牧发呆似得看着那浅浅的绿地,门可罗雀一般,等到冷风刮过,她清醒过来,天色却已经暗了。

爱丁堡的冬天,白天短暂而寒冷。

简妮穿着格子呢的衣裙,颜色浓烈而且分明,莫名晃得眼花,天旋地转的时候,简妮扶住了她,漆黑的瞳仁里满满溢载着担忧:“陈?”

陈牧扯出一丝微笑:“我很好,大叔呢?”

“帐篷里。”简妮看着她手里的相机:“要去洗出来了吗?”

“是呀~”陈牧点点头,抚摸着她编成麻花一般乌黑油亮的辫子:“你在担心什么呢?我很好呀。”

安可跟在简妮身后,眼神同样透着浓厚的担忧,欲言又止。

简妮看着她晃晃悠悠的走向‘老地方’,眼神再度热烈起来:“没事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从她说回家之后,与车队再度汇合,安可却再也没有看见曾经她那饱含着热情与青春的笑容,似乎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再也无法重圆。简妮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有些湿润的错觉。

她曾看见简妮抱着水晶球向神占卜,表情却忧伤难受。

简妮突然抬起头,厚底鞋在地上跺了几下,发出厚重沉闷的声音,她拎起裙角转了个圈,朝着安可微笑:“不会有事的,相信陈啊。”

安可低下头,低声道:“嗯,相信啊。”

陈牧伸出一只手,指尖在木质的门板上抚摸,稍微用力,推开那门,整齐的木制长椅排放在中间,墙面上画着颜色鲜艳却因为年代久远而被侵蚀的图画,一直延伸到屋顶,唱诗班的歌声透过空气舒缓的绽放,陈牧却只觉得莫名的痛苦从身体最深处蔓延,遥远而亲密的距离,眼睛酸涩肿胀。

为了什么去悲痛,却已经不太清楚了。

一身白袍的修士朝着陈牧走近,眼神慈爱:“孩子,你在想什么?”

“……不知道。”

太多事情,已经不清楚是因为什么而难受。陈牧坐下来,修士也在她身边坐下。

“主会听你诉说,无论任何时候。”

“不敢想,很难受。”陈牧抬起发红的眼睛:“但是却时刻在想……无法分开为何而痛苦。”

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情愫,在即将被发现、成长前被黑夜和绝望包裹,以及太多的事情,沤在腐烂的心田里,一起发酵,吸引昆虫和咀虫前来。

“你的眼睛不曾睁开,外面的阳光如此美好。”

“没有必要了。”

——我已经……不需要了。

最需要我的人,被我亲手抛弃了。

陈牧双手掩面,她听见修士苍老却透着温暖的声音:“主会为你指明道路,即使光亮微弱,他永远不会抛弃任何人。”

泪水霸道的涌出,眼睛酸胀不堪。

“主与你同在,孩子。”

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冻住了空气,冻住了血液,也冻住了感情,灵魂却在骨髓深处嘶喊,被泪水浇灌冷冻。

陈牧将相机递给姜言,自从那次灾难之后,他就跟上了陈牧,跟上了比他更像机器人的陈牧。

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不再会笑,只会看着天空默默发呆,然后流泪,睡着。

姜言只知道,他只需要跟着她,保护她就可以了,至于为什么,他不需要知道,他也已经不会知道。

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呢?

姜言收下相机,去酒吧冲洗。

老旧的碟盘唱着不知道的曲谣,陈牧盖着厚厚的毯子,坐在暖炉旁,手里握着一杯Blended,一小口一小口啜着,不同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她仿佛上了机油的机器人一般,眼神渐渐蒙起湿气。

而姜言,静静的看着她,手里捧着一本童话。

杯子里的液体像蜂蜜一般却浑浊,荡-漾出好看的涟漪。

她曾经问过姜言,姜言也将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素你,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制造了这样的事情呢?

因为我丢下了你,所以你也要丢下我一次吗。

想起那阴沉着夜空的洪水滔天,城镇被淹没时的恐惧,不安,绝望。

现在,真的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陈牧抱着肩膀,炉火也温暖不了的寒冷在血液里冻出裂痕。

简妮和安可掀开帐篷的帆布,简妮双手覆盖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寒冷让肌肤微微发红,安可棕色的眼瞳闪着热烈的光芒:“陈,我们出去!”

“营地的活动又来了哟~虽然是冷天,却也不能太懒惰啦!”叽叽喳喳的简妮拖着陈牧的手,将她从毯子下拉起来,姜言顺势将毯子收在怀中,折好,轻声:“出去吧,小牧,太早会睡不着的。”

架子鼓、吉他、口琴、呼喝声混杂在一起,独特的韵调将冰冷的场地炒热,陈牧摇晃着手里vodka的液体,场中几个锅,还有架着的篝火。人们倒是大杯碰撞着,微黑的脸上都泛着绯红,陈牧恍恍惚惚的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除了曾经的记忆,秦素似乎什么也没留下,就如同她当初走的时候一般,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夜色漆黑,路灯荡出的灯光,照在起了霜的地上,晕开一圈又一圈,空中渐渐起了些絮状物,一点微凉落在陈牧的额头上,手抚上去的时候,一点水润都没有感觉到。

姜言不知道去了哪里,陈牧看着夜色里飞絮,她伸出双手,直到肌肤暴露在外被冷空气入侵,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带相机,她垂下手,终于还是快步去了影楼,,将已经晾干的照片用折好的布抱住,放在毛衫里。

老板微微一笑,感慨道:“下雪了,越冷了呢。要不要来一杯?”转身去了里间。

陈牧笑了笑:“少放盐。”

老板身影一顿,眨眨眼:“不行哦,这个店本店不提供酒精饮料。”

陈牧嘴角一抽:“那……不要加糖。”话音未落,正好看见老板拆开一包棉花糖扔了进去。“……”

老板看着一脸无奈的陈牧,眼中笑意更甚,将热气腾腾的咖啡和一小盘曲奇摆在案上:“听安可说今天营地不是有活动吗?”

“外面下雪了,就出来看看。”

“雪大了,你的跟班该找过来了。”

“……”陈牧没说话。老板看着她:“你,你的风格和之前很不一样了呢,是不会变了吗?”

陈牧沉默良久:“我不知道。”眉宇间竟有沧桑感。

老板抬眸看她,了然的点点头:“会好的。”

热气熏暖了影楼,陈牧眼睛湿润,门口叮的一声响,姜言脸上蒙着厚重的围巾,带着毛线帽推门而进,进来了也没摘掉帽子,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

老板低声笑了笑,转身回里间拿出打烊的牌子递给她。

陈牧将牌子挂在门把手上,出了影楼。

姜言跟在她身后,外面已经盖起了厚厚的雪,陈牧身子晃了晃,姜言从身后搂住她。

陈牧身子一僵,姜言很快放开她:“小心跌倒。”

“我想他。”陈牧弯下身,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的雪白,酸涩的泪意好像把整张脸都蒙住了,呼吸不得。

姜言动作顿住了,低声道:“我好像忘了东西,回影楼一下。”眼神深深的看着她:“等我。”

陈牧急促的喘了几口气,点点头,明白自己失态了,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情绪完全失控,恢复清明的时候,姜言已经不在自己面前了。

陈牧吸了吸鼻子,却觉得哪里不对,她怔怔的看着从路口过来的姜言,没有帽子,却带着围巾。

她心陡然一紧,不顾姜言伸手要擦掉她头上的雪水,只感觉一面棒槌咚咚——地敲着她的心脏。

“秦素你个王八蛋!!!”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