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变成回忆(1 / 1)
勾未诀故作惊讶道:“是你们引我来的?”
国字脸不答反问:“你知道我们找你干什么?”
“看这架势,不像来请客吃饭的。怎么,我不小心惹到你们了?”
“要怪就怪你做人不本分,荣华富贵不享,天天抢别人的男人,真是不知廉耻!”
勾未诀冷笑一声:“你又比我本分多少?坑蒙拐骗、奸淫掳掠的事比我拉的屎还多,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如果你今天是看我不顺眼了要杀我,就不要废话尽管来,我勾未诀期待着呢!”
国字脸虽然听勾未诀说的话太恶心,但觉得她还是挺有气魄的,说道:“你还真是有骨气,我喜欢!但是你今天必须死!”
“那你们是要群殴我,还是我跟你单挑?”
国字脸上前一步,脱下外衣往身后一丢说:“我可是个杀手,你可要小心。如果今天你输了,可是会死的。”
“那如果赢了呢?”
“你不可能赢!”
勾未诀鄙视他,这人太自大,叫人讨厌!勾未诀活动活动筋骨,向他招了招手,国字脸一见,气得大吼一声冲过来,勾未诀轻松闪过。
国字脸的小弟们在一旁呐喊助威,见到老大的风采,个个激动的不行。勾未诀也不是吃素的,当年她就很厉害,再加上五年来一直跋山涉水,早就把一身的筋骨练得刚硬,国字脸要对上她还真的很吃力。
他们几百回合下来,不分高低,国字脸是个杀手,经验和技术都很精湛,但是勾未诀也不逊色,加之性情的彪悍,从小到大都以拳头说话,艰苦的人生造就一个在武力上不服输的怪性,和国字脸四兄弟曾经那大不了一死的决绝,勾未诀的人生更加硬朗。
闫启夙站在勾未诀门口犹豫了半天,不知该不该进去。前些天的事他还记忆犹新,心里总有些过不去,勾未诀那脾气肯定不会饶他,所以一直没来。
但是离商向勾未诀求婚的事,他一直很在意,心中也是疑惑重重。
一个刚说想给他生个孩子的女人,突然就要嫁给了别人,这事实在蹊跷,不由自主就来了。
闫启夙来这里,一般不让梁管家跟来,今天为了壮胆,闫启夙把他一同叫来,他看着闫启夙迟迟不进去,说道:“少爷,我们站在这里将近一个小时了,勾小姐大概睡了,您进去看一眼就好了。”
闫启夙叹了口气,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的灯全部熄了,闫启夙以为勾未诀睡了,所以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光轻手轻脚的向卧室走去。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像贼,胆战心惊的怕被发现。闫启夙轻轻推开卧室的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闫启夙一愣,阳台的窗户大开,照进来的光足以将整个卧室一览无遗。
卧室里没有人,闫启夙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很失落。梁管家将灯打开问道:“少爷,我们是要等勾小姐回来,还是等一会再来?”
闫启夙没说话,走到床边,看到勾未诀的手机落在这里,拿起来看了一下,却看到那条短信。闫启夙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响,手机从手里跌落,惊慌失措的转身跑了出去。
这真的是惊慌失措,跑进大厅看不清家具的位置,狠狠撞到摇椅上,脚步一偏,直接栽进水池里,别人落地而起,而他真正是落水而起,手忙脚乱的爬上来,一口气也不歇直向门口冲去。
梁管家不知怎么回事,但是看他急成这样就知道跟勾未诀有关,但是他再为勾未诀担心,也没有这么惊慌过,心知出了大事,急忙追着出来,但是闫启夙跑得太快,他追不上。
闫启夙极力奔跑,掏出手机想打给国字脸,结果手机进了水开启了自动防护,一时半会用不了。闫启夙心急如焚,发疯般的在街上寻找勾未诀,在心里祈祷勾未诀千万不要出事,希望自己能马上找到她。
不知打了多少回合,国字脸底下的兄弟们看久了也没了兴致助威,三五一堆,或蹲或立。国字脸擦一把嘴角的血笑道:“没想到你这娘们还真难对付!”
“这就是你小看我的代价!要认输吗?”勾未诀勾起嘴角,却牵动脸上的伤,疼的倒抽一口气。
国字脸却笑道:“我还没倒下,怎么会认输?倒是你这家伙不要再逞强了,小心虚脱而死!”
勾未诀瞥了他一眼,她心里明白,即使自己很倔强,但还是要承认打不过国字脸的事实。
她勾未诀凭着多年打架的经验和狠劲,创造了不少离谱的传说,但要与一个从生下来就以终极武器来培养的职业杀手来说,她这点本事还太嫩、太嫩。就比如现在,国字脸只是有些气喘,而自己的体力早已透支,现在还能站着,只是因为自己不甘心倒下而已。
国字脸已经看出了勾未诀的极限,却欣赏勾未诀的骨气,对她这个人也倍升好感,心里渐渐有了一丝绵软之地,刚要说话,突然“嘭”的一声枪响,勾未诀只觉身体一震,灼人的痛便从胸口传来,一口鲜血“噗”得一声喷了国字脸一脸。
国字脸一愣,继而反应过来,气得大叫道:“TMD!哪个兔崽子开的枪!”
其中一个小弟很狗腿的笑道:“大哥,这贱人屡次辱骂我们‘潜血门’,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反正老大你早晚要赢,她早晚是死,还不如给她个痛快,一显我门的仁慈!”
勾未诀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所剩无几的力气此刻正迅速的随着血液流失。
她已经听不清国字脸在吼什么,意识也开始慢慢模糊,但嘴角依旧挂着冷笑,她说:就算我死,你莫悠言也得不到幸福,所以,你还是输了!
国字脸看着勾未诀跪在地上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叹了口气,一挥手,叫大伙撤离。
拐角之前国字脸回头看了一眼那倔强的身影,心里替这个就算死,也绝不倒下的硬气的女人惋惜。
闫启夙正疯狂的喊着勾未诀的名字,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全身一冷,飞快的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奔去。他进入到一个黑暗的小巷,摸黑向里走,走着走着,看到前面有光,急忙向这光芒冲去。
还不等他看清眼前的事物,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闫启夙感觉自己的双腿在颤抖,因为害怕,就是当年他安排人抹杀了“血族”也不曾害怕过。
可是如今他真的被吓到了,尤其在看到勾未诀静静的跪在满地的血泊中时,感觉这个世界都黑了,他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却还是疯狂的扑向勾未诀,见到她了无生气的这一瞬间,心又开始狠狠的疼起来,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闫启夙跪在勾未诀面前,紧紧的将她倔强的身体抱在怀里,不停的呼唤:“未诀,未诀……不要……未诀……”但是他总也得不到回应。
此刻闫启夙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边哭边苦苦哀求着:“未诀,求你不要走……求你了……求你了……不要离开我……不要……”此时闫启夙所有的神经都紧绷着,很多来不及体会的悲伤在体内狠狠的撞击,撕心裂肺般的痛着,闫启夙承受不住,昂起头声嘶力竭的大喊起来,喊的嗓子破了音,断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梁管家开着车追了很久,终于看到闫启夙,见这场面,立马跳下来要抱过勾未诀说:“少爷,快送医院吧!”
闫启夙一见有人要碰勾未诀,急忙更紧的将她抱在怀里,用力吼道:“不要碰她!”但已经破了的嗓子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睛,似死神之眼,能将一切堙没。
梁管家吓得倒退几步,脊背一阵发凉,一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跟在闫启夙身边二十三年,看尽他的一切,却从不知他会这般的恐怖。
但是梁管家明白,勾未诀对闫启夙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吞了吞口水,压下心中的恐惧急道:“少爷,现在送进医院说不定还来的及!”
闫启夙如梦初醒,迅速爬起来跳上车,梁管家也立马跟上,以史上最快的速度向医院奔去。
闫启夙明明知道勾未诀已经没了气息,但还是听了梁管家的话。他承认自己不是好人,但是他对勾未诀的心是真的,虽不是爱情,却较之更难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