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冬季(1 / 1)
闫启夙正翻看着手里的文件,突然想起什么,对梁管家说:“你把电视打开,看看今天的新闻。”
“是!少爷!”梁管家应着,打开电视。荧屏上离商被人山人海包围着,场面甚是壮观。
闫启夙一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肖维不是确保没人知道吗,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梁管家也很纳闷:“会不会是离商自己说出去的?”
闫启夙双手垫着下巴说道:“离商喜欢安静,不可能把消息透露出去。还好我派了安全顾问团保护他,要不然看他能活着走几步。”
梁管家看了电视一眼,问道:“少爷,你也不问离商去济南干什么,就放他去了,万一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我派了二十个人暗中保护他,只是离商不知道罢了。”闫启夙笑道:“他可是我公司的王牌,我怎么舍得让他受一点点的伤?而且他刚拍完电影,让他去旅游,放松一下也不坏。”
梁管家笑道:“少爷是念着兄弟情,舍不得他太劳累了。”
闫启夙笑了笑,不语。的确,像离商现在的名气,想邀他演戏的导演多的是,但是闫启夙让肖维全部推掉,好让他享受一回恬静的自然风光,不过目前来看,这愿望破灭了。
荧屏上的记者们拼命要接近离商,问题就像连珠炮一样轰过来。
“请问您到济南来只是为了放松一下心情吗?没有其他的事情吗?如果没有,为什么要来济南,去南方不是更舒服……”
离商笑了笑,却开口了:“我来济南是看一个人!”
肖维一愣,轻声说:“你还是赶快上车逃离这里,他们的问题交给我挡!”
离商笑道:“不用,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其他的你帮我顶着。”
众多记者一听离商这话都激动了:“来这里要见什么人?这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看她?你们是在这里约好见面,还是你自愿来找她……”
离商笑的更灿烂了,声音清晰的传来:“前几日一个朋友打电话跟我说她现在在济南,我觉得我们好久没见了,所以就来找她了。”
“请问您方便透露你的这位朋友是谁吗?她是哪位明星,是男还是女……”
“她啊,就是国际上消息最灵通,大家最为信任,最有威望,一字值千金的自由记者勾姐——勾未诀!”离商坏笑道:“她现在在济南,所以我就来了。”
闫启夙脊背一僵,愣愣的盯着荧屏。
勾未诀这三个字,让他整整挂念了五年,曾千方百计的挖出她的行踪,结果还没来得及抵达,她便游到其他城市了。
五年来他不辞辛苦寻找她,有关她的文章,她的报导,他一个也不放过,却总是扑空。如今离商竟然去了她的城市,这……
闫启夙“噌”的站起来叫道:“梁管家!快!快准备!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济南!”
梁管家被闫启夙吓了一跳,他的少爷一直很沉稳,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着急的模样,于是梁管家连应一声都来不及,撒腿就跑出去准备。
闫启夙紧张的来回走动,他这次一定要抓住勾未诀,绝对不会再错过!闫启夙实在呆不住,抓起外套就冲出办公室。
这个时候的济南刚下完雪,真的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北方的雪美是美,但就是太冷,大街上的人个个裹着长及小腿的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妈妈亲手织的围巾,包的只剩两只眼睛,迎着瑟瑟寒风,厚重的棉鞋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
闫启夙将身上的衣服裹紧,搓着冰冷的手哈着热气。
由于来得太匆忙,穿着平时在办公室里的西装就上了飞机,到了济南才知道刚下完雪,冻得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
梁管家到处找闫启夙,看到他跑雪地里冻得直哆嗦,急忙跑过来,将手里刚买来的大衣给他披上说道:“少爷,你怎么跑出来了?这里风大,我们回酒店吧!”
闫启夙摇了摇头说道:“梁叔,你快去弄辆车来,我赶时间。”
“我知道你要用,所以刚刚给您找好了。”
闫启夙笑道:“还是梁叔办事快,我们出发吧!”
梁管家着急道:“少爷,您还是先回酒店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找勾小姐吧,这样您会生病的!”
“多耽误一分钟,未诀可能就会离开这里,我怎么能坐得住?”
梁管家见劝不住,只好作罢,陪着闫启夙一起上车。
他们下午三点抵达济南,开着车在济南的大街小巷穿梭,闫启夙一直紧绷着神经,深怕漏掉任何一个行人。
梁管家无奈的叹口气,这大冷天的,出来的人很少,说不定勾未诀还在住所呼呼大睡呢。他们这样盲目的找,真的很傻。
闫启夙办事一直都很有规律,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可今天,是他第一次没有任何计划便开始行动。梁管家想,万一没有找到勾未诀,闫启夙该多难过啊。现在全靠运气了,希望老天爷帮帮忙,解开闫启夙这五年来的心结。
闫启夙一直找到下半夜一点,还是没有找到勾未诀,梁管家劝了很久,闫启夙才答应回去,但是回来后怎么也睡不着,拿着济南的地图,坐在沙发上开始研究。
梁管家见了很心疼,偷偷打了电话问离商,可惜离商也不知道。
勾未诀的手机谁也打不进去,只能短信联系,不过她回不回是另一回事。
离商已经通知勾未诀他到了济南,但勾未诀没回,离商也只能静静的等着,直到她想见面为止。
这勾未诀名声不比离商大,但牌子却比离商大了不知多少倍,除了离商,别人很难请的动她。她很少接受采访,因为如果成了公众人物,想世界各地去旅游就很不方便了。
如今她来到济南,只是喜欢这里的风景,拍一些雪景回去。今天她将昨天拍下的照片洗出来,将相机清空,准备换一个地方继续。
勾未诀从相馆走出来,低着头翻看手里的相片,觉得很满意,拉开车门向下一站出发。
闫启夙昨夜一夜无眠,今天一大早又出来继续找,此刻坐在车里感觉眼皮重的很。梁管家担心的说:“少爷,你要不先休息一下,我看到勾小姐再叫您!”
闫启夙摇摇头说:“你还是专心开车,我没关系。”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
此时,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的路虎引起了闫启夙的注意,和闫启夙那辆一模一样,不知道会是谁与他有着相同的品味。
梁管家越过路虎,闫启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一个戴着蓝色针织帽,围着白色围巾,穿着军绿色夹袄的少年低着头拉开车门。
这打扮还真是乱来,闫启夙不禁笑了起来,他怎么会和这么奇怪的人有相同的审美观呢?
闫启夙扭过头来,看到后视镜里那辆路虎调转方向,和他背道而驰。
勾未诀脱掉帽子甩了甩碎发,调转车头,兴高采烈的吹着口哨。
闫启夙看着窗外在想,五年了,不知道勾未诀有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不是那么鲁莽,是不是有点女孩子的样子或者依旧喜欢穿奇装异服……
奇装异服?闫启夙一惊,猛地回头看去,那辆路虎已经没了踪影。
他当下大叫道:“梁叔,调头!快!”
“是!”梁管家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闫启夙每次这么着急,一定是看到关于勾未诀的线索了,于是一转方向盘,用超高的驾驶技术闪过后面的车辆。
“快一点!”闫启夙有种很强烈的感觉,那个少年就是勾未诀!
175cm的假小子,再怎么样这两点都不会变。
在梁管家的高速行驶下,大概追了十分钟才看到那辆路虎,它被红灯堵住。闫启夙松了一口气,好在她没有转弯。
“前面那辆黑色路虎看见了吗?”
梁管家点点头:“我会跟紧的!”他在想,万一不是勾未诀,不就太冤了!
勾未诀开到济南下的县城,又向乡下开去,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停了下来。
她伸了个懒腰,拿着相机下了车。这里的麦田不比济南市大街繁华,但是这里的雪是最美的。
勾未诀吐出一口热气,迈开脚步向不远处的小河跑去。小河两旁种着高耸笔直的白杨,现在已经秃秃的只剩枝干,积雪堆在树根,伏在河堤上,河面上结了厚厚的冰。
勾未诀拿起相机“咔嚓咔嚓”的拍个不停,一转身,镜头里出现一个男人味十足的帅哥,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勾未诀一愣,缓缓将相机放下来,盯着眼前的人半晌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