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即若离(1 / 1)
离商回校后还如往常谈笑,只是每当看到莫悠言,眼神都在闪避。莫悠言寻不到原因,又莫名其妙的遭受冷落,心里很不是滋味。
圣知扇也不明所以,本来离商躲避莫悠言对她来说是件好事,起码她这个正牌女友不用再搞地下情,但是看着离商和莫悠言都不快乐,自己也高兴不起来。
这些反常现象,自然吸引了勾未诀的注意,她无限好奇的抓住离商要答案,期盼这答案能给她前所未有的喜悦。
离商苦笑连连,要勾未诀陪他去喝酒。勾未诀一挑眉,这小子这回是真遇上烦恼了。于是她这个做朋友的也不管其他,带着离商进了“魅上”。
勾未诀看着一向不怎么喝酒的离商今天拼了命似地,实在憋不住了问道:“你跟悠言怎么了倒是说明白呀!你这样一声不吭想逼死人是不是?”
离商盯着案几不说话,只管喝酒。
勾未诀见了一掌把酒瓶挥掉,揪住离商的衣襟骂道:“别给我摆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来!就算你的世界塌了还有我给你顶着呢,你独自愁个P啊!”
离商看着勾未诀气愤的脸,眼中染上浓浓的悲伤,这悲伤足以碾碎勾未诀的心,声音禁不住颤抖起来:“王子,你这是怎么了?”
离商压抑了很久的感情,在勾未诀的追问下终于爆发出来,掩面豪恸大哭。
勾未诀顿时手足无措,离商哭成这样她还是第一次见,愣愣的坐在边上看着他。离商哭得几欲昏厥,摔在沙发上起不来。不知过了多久,离商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勾未诀叹口气,要拉离商回去。离商却握住勾未诀的手腕,哭得沙哑的嗓子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勾未诀俯身拍拍他的肩膀说:“如果今天你不想说就算了!”
离商摇了摇头,拉勾未诀坐下,过了半晌,终于开口将事实和勾未诀说了。
勾未诀想要的答案得到了,如她所愿,真的是前所未有,可惜并谈不上喜悦,而是沉痛。
两人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勾未诀淡淡的说道:“离商,你和莫悠言,分手吧!”
离商全身无力,呆呆的看着前方。
勾未诀继续说:“如果换成其他的阻碍,就算要我勾未诀豁出性命,也会帮你们杀出条血路。但是现在就算杀光了所有人,你们也没有未来,所以趁现在彼此感情还不是很深,赶快做个了断!”
离商动了动睫毛,沙哑的声音无奈的传来:“已经晚了……我已经放不下了……”
“放不下也得放!”勾未诀“噌”的站起来,坚定的眼神看着离商:“现在我给你选择,一,和莫悠言分手;二,把心思全部寄托到圣知扇那里;三,坚强起来,咬牙拼搏!”
“我做不到,全部做不到。我无法放开莫悠言,无法爱上圣知扇,无法承担这一切!”
“那你就给我去死!”勾未诀气得叫道:“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那你就杀了我吧!”
勾未诀听了火冒三丈,狠狠给了离商一巴掌说:“离商,你看清楚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难过,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觉得不如死了干净!我们都是有过创伤的人,但我们必须治愈这伤口。你和莫悠言的事,莫悠言同样要承担!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我来!”
离商听了,拉住勾未诀的手腕哀求的摇着头:“不要告诉悠言,我情愿她以为是我背叛了她,我情愿她恨我,我也不要……也不要她知道这个事实……”
勾未诀看着如此哀伤的离商,原有的火气一下子灭掉,叹了口气说道:“你也明白,不论怎样这关系是逃不掉的,所以即使害怕还是去确定了事实。我答应你会把它当做秘密,到死也不说出去。既然你不想拼搏,那么,这血路就由我替你杀出来,但并不是为了成全你们的感情。”
离商久久的盯着勾未诀,心里百味杂陈。他很累很累,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
闫启夙不明所以的看着勾未诀,这家伙又发什么疯?不过换回原来的面貌让他觉得很舒服。
勾未诀一甩头发说道:“本大姐说了,决定暂时放弃你,你好自为之吧!”
闫启夙躺进椅子里,眼神凌厉的看着她问:“你又打算挑谁的场子?”
勾未诀很拽的说:“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不用为了讨好你而委屈自己回答你的问题。总之你继续忙你的学业和事业,我们就此别过了!”说着大摇大摆的走出会长室,搞得闫启夙很纳闷。不
过她说放手了倒是件好事,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这丫头葫芦里倒底卖的什么药?
闫启夙暗暗叹息,平时口无遮拦的人,一下子搞起神秘来还真是很难猜呢!
莫悠言找过离商无数次,离商虽是出来见她了,但话却很少。圣知扇也问过,离商避而不答。
这天莫悠言实在受不了,把离商从教室里拉出来后,直截了当的问:“离商,说白了,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离商看了莫悠言一眼,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莫悠言见了再问:“既然不想和我分手,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很介意吗?”
离商还是摇头。
“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觉得愧对我?”
离商不语。莫悠言平抚一下情绪说:“如果你做错了什么事,可以和我明白的说清楚。我不是个爱无理取闹的人,我也知道你很善良,就算有什么错也是情非得已,所以不如坦率点,我们也好就这个问题讨论一下,你觉得呢?”
离商看着莫悠言,无力的蹲下来,一叠连声的说“对不起”。
他不是不想说,实在是说不出口,却又不想编个理由来骗她。他害怕莫悠言知道这个事实会很痛苦,虽然现在她也觉得很悲愤。
但这世间最大的痛苦,却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就算拼尽全力去争取,也无法在一起,这种比生离死别还痛彻心扉的,叫绝望。
离商没有选择,有些感情是不能相互承担的,一人绝望死一颗心,两人绝望丧一双人,孰轻孰重,离商心里明白的很。
最终,在离商的道歉中,莫悠言依然毫无所获。
圣知扇看着莫悠言整天郁郁寡欢,离商失魂落魄,自己也是心如刀割。
这天夜深,圣知扇没有回家,来到离商宿舍的楼下,就这样一直站着,不要任何人转告离商她在等。直到离商同寝室的男生拉开窗户想偷偷往下倒洗脚水,才发现圣知扇。离商听到室友的话,急忙从宿舍跑下来,圣知扇被冻得嘴发紫,看到离商,却还是好脾气的笑着。
离商知道圣知扇来的原因,虽然他不想面对,但是他也不能看着圣知扇就这样一直站在这里挨冻。看到圣知扇这样,离商还是很心疼,于是脱下外套给圣知扇披上,一句话也没说。
圣知扇笑了笑说:“你还是那么温柔。”
离商看着她,却说了句:“对不起!”
圣知扇微笑:“最近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圣知扇在一边的凉椅上坐下,轻轻说:“离商,我今天来并不是来讨原因的。我想说你有多喜欢悠言我很清楚,所以请你看看悠言对你的感情。你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选择这样,但是就算你再怎么冷落悠言,她还是一直念着,说不知是什么事要你难过,看到你不开心,自己又无法与你分担,怪自己太没用。悠言只是一直在为你的烦恼而烦恼着,并不是怨你,所以我想就算是天塌下来,悠言也希望与你共进退。”
离商听到这里,无言的盯着地面。
圣知扇笑了笑:“虽然我也是你的女朋友,但是我被悠言对你的爱感动了。我不求你给我什么承诺,只要能在你身边陪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但是现在我觉得如果不能解开你心中的结,就算陪在你身边也是一无是处,所以我想努力看到你和悠言和好如初。悠言爱着你,却没有逼着你也爱她,但是我希望不论你们心意如何,都该顾及一下彼此的感受。”
离商久久一声叹息:“我情愿悠言,从不曾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