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俗的活着(1 / 1)
可突然间,一只纤细的手揽过离商肩头,一张帅气的脸碰了碰离商的耳朵,很自然的将下巴搁在他肩头邪邪的笑:“呦呵,我们的优等生王子看起来挺悠闲呢!”
离商回过头,满眼都是黑白相间的头发,像刺猬一样扎着他的脖子,温柔的笑再次绽放:“小诀,你怎么现在才来?”
勾未诀不爽的撇了撇嘴:“刚刚去看了分班,这天杀的学校竟然敢把我们分开!我去校长哪儿找事去了,结果扑了空,就把他办公室砸了!”
离商闻言幽幽一叹,抬手轻扯了她的脸,语气里带了点无奈:“你呀!什么时候能乖乖的呆上两分钟,我就心满意足了!”
勾未诀屈指弹掉脸上的爪子,瞪了他一眼:“怎么?你心疼他不心疼我?咱们不在一个班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离商闻言呵呵笑道:“谁让你不务正业满科挂彩?要不这样,我和校长说说,把我调到你们班去好不好?”
勾未诀大手一挥,豪气潇洒:“得了!你乖乖在优等生里畅游吧!我要是想你的时候就去串串门,所以你记得把旁边的位置给我留着!”
离商禁不住笑弯了眉眼,点点头道:“这位置为你留一辈子,怎么样?”
勾未诀哈哈一笑:“够意思!”说着大力搂着他的肩膀笑道:“走走走!看看你的教室在哪个位置,我好方便找你去!”
纵使勾未诀没一点女孩子的娇柔,圣知扇还是从她的音色里和纤细的骨骼上辨别出她的性别,见离商和她很亲密的样子,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叫住了离商。
离商闻言,回头问道:“圣学妹还有什么事吗?”
圣知扇低着头紧张的说:“离学长可不可以……带我去找教室?我不认识路……”
离商干脆的说:“好呀!带你熟悉一下新环境也是我的任务!”
勾未诀看着离商和圣知扇人影成双,耸了耸肩转身离去,未去阻止。
她和离商,其实只是很要好的朋友关系,至于从何时流传他们在恋爱的绯闻,他们都不曾去深究,也懒得去辩白。
离商很好很优秀,人人都喜欢这样的他,可是在勾未诀看来,他最最讨人喜欢的温柔,是他最大的缺点。
不过勾未诀觉得挺好,起码她收集有趣的故事有素材了!
圣知扇回头,见勾未诀独自离去,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
她不是故意要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是圣知扇下意识的想要离商的眼中始终有自己。
“圣学妹是一年(A)组,教室在这个位置,千万别认错了。”离商将圣知扇送到教室门口笑着说了声“拜拜”便要离去,圣知扇急切的上前:“离学长!我们……还会再见吗?”
离商笑道:“圣学妹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到舞台剧社团来找我好了,我是寄宿生,一直都在学校的。”
圣知扇听后开心的狠狠点头:“那么说好了,每天中午我都会来看学长!”
圣知扇觉得自己真的是走火入魔了,单单是看着离商离去的身影就觉得心如刀割,她想自己是无法自拔的爱上这个温柔的男孩了,但一想起刚刚那个帅气的女孩子,圣知扇就禁不住哀伤。
随着时间的推进,学生们慢慢进入学习状态。
开学第二周开始竞选学生会干部,离商与世无争,依旧在舞台剧社团当他的演员。
至于勾未诀嘛,由于是个问题学生,早被学校剥夺了被选举权。
作为一个放肆的平庸学生,二年(J)组的班主任利用她那没人敢招惹的个性,给她安排个班长的职位替他压制(J)组这些不良份子,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好效果。
勾未诀踩在离商的桌子上双手掐腰哈哈大笑,无视尴尬的课堂,直夸班主任善用人才,挥手一指讲台上眼神喷火的老师笑道:“光看先进班的老师长得油头粉面,戴个眼镜挺博学的,指不定是晚上回家偷看A片搞瞎的,智商还说不准谁高谁低呢!哈哈哈......”
离商实在不忍直视老师铁青的脸以及抽动的嘴角,急急搂着勾未诀的腰想把她拽下来,谁知勾未诀偏偏激动过度,没在意离商会突然拉她,一个不稳对他直接砸了下来。
然后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躺在一片翻倒的桌椅间,离商很悲惨的成了勾未诀的人肉垫子。
被勾未诀砸得差点背了气,坚硬的桌角硌得离商后背生疼,身上也有不少地方被撞出了青紫的淤痕。
彪悍的勾未诀心疼不已,硬是强制离商爬上她的背,要送他去医疗室。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浅薄的灰云没能完全遮去日光,丝丝缕缕投下明亮的光柱,离商笑指这奇特的风景,问勾未诀:“有没有一种立在台上,在灯光下纤毫毕现的透明感?”
所有人都躲在暗处,只有自己一人立在万众瞩目中,被人肆无忌惮的探视。
一丝丝慌张,一丝丝不安,一丝丝属于自己想要的自由,聚光灯下一文不值的安全感。
勾未诀微挑眉:“王子想逃离绚烂的王国,沦为凡人了吗?”
离商趴在她肩头,弯起眉眼呵呵笑道:“我一直都是凡人,很平凡很平凡的一个人。”
“既然不喜欢,就退出舞台剧社团吧!”
离商侧头看她,食指戳戳她的脸颊笑问:“那小诀又决定缩小还是放大你的舞台?”
“我?”勾未诀望着眼前的景色,勾起嘴角笑了笑,突然迈开脚步向前奔去,离商一惊,慌慌搂着她的脖子稳住自己。
背着离商,勾未诀跃进光柱里,在蒙蒙细雨里尽情的旋转,不理会沾湿的衣着发丝,挥洒她放肆的笑声。
“管他妈舞台的大小,只要养得起我的爵士鼓!”
离商闻言禁不住失笑,在她的旋转中轻轻按捏她的肩膀手臂。
抬头迎着刺眼的光线,浓密的睫毛粘上细密的雨水,在勾未诀的旋转中甩出晶莹的水珠,闪耀在他们周身。
他总是想,不接近舞台就不懂得勾未诀,所以即便不喜欢,他还是努力去学习去尝试去表演。
于是他知道,舞台对于勾未诀来说,只是维持生计的手段,她可以让它变得无尽的低俗。
低俗其实没有错。
就像没有这低俗的舞台,勾未诀早早便饿死在孤独的街头。
就像没有这低俗的舞台,他离商也不会将他们的友谊视如一切。
所以,他还是要如此低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