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解语花开 > 25 缠斗

25 缠斗(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网王]幸村你也有今天! 种田不如种妖孽 阴阳颠倒的青春之歌 异国危情 情在不能醒 陶宝的古代幸福生活 美人薄幸 停不下来的风 静瑶 童话

立冬的那一天,玺正早早就让王进贤在清思殿备下酒桌,下了朝连衣服也没换,直接坐上暖轿去往清思殿。

阴冷的天空忽然间飘起雪花,今年的第一场雪早于往年,想起韦蕴时常念叨的话,“瑞雪兆丰年。”玺正的脸上不由添了笑意。

暖轿径直抬往清思殿的月台上,韦蕴早就裹着大毛披风站在殿外接驾。佑楠躲在她的大氅里,露出圆圆的脑袋张望父亲。

这孩子长得越来越像宁儿了,尤其是那双又圆又亮,充满好奇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的时候,总是令玺正想起芸香楼那个淘气可爱的宁儿。

“快些进殿!说过多少次了,不用每次都这样迎候!”

玺正三、五天就要来一趟清思殿,韦蕴每次都是穿戴整齐站在门外迎驾,竟比她前几年刚进宫时还要守规矩。玺正心里清楚韦蕴这样做的缘由,只能每次都嘱咐不用迎候,每次又都由着她规规矩矩的行礼。

“皇上万福。”韦蕴笑着行礼,亲自打起门帘迎进玺正。

进了内殿,她才亲昵的笑道,“我若是不守规矩,越发被说成侍宠骄纵,伤了皇上的名声!”

“你总是有一番道理!这样饶舌,谁还敢说你!自己出来迎驾倒也罢了,可怜佑楠,也跟着受冻。”玺正抱起儿子,心疼地说道。

“佑楠这样惦念父皇,才不枉皇上疼他。”韦蕴边说边为玺正解下披风,收好了递予一旁的侍书。

打从玺正下轿的那一刻起韦蕴就看出他心里揣着心事,玺正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并不问他怎么了,等佑楠被奶娘抱走,屏退了宫女、太监,她才冲着玺正会心一笑。

见她走过来,玺正不由叹了口气,从袖笼里抽出一张薄薄的杏黄色纸递给韦蕴。

这是密褶,不是谁都可以看的。韦蕴的这项特权,其实早在雁门用兵的时候,玺正就悄悄给她看过两次。

韦蕴坐在玺正身边,将密折仔仔细细的读了两边,蹙眉道,“杜大人的野心昭然若是啊!”

“不瞒你说,朕昨天夜里已经反复想了一宿,朕有朕的顾虑。”

“投鼠忌器。皇长子毕竟是储君的人选。”玺正对佑樘的感情,韦蕴其实看得极为明白。

“佑楠还小,佑棡身子又有弱症。真要是国祚不稳……就应了你当年的那番话。”玺正隐隐叹了口气。原本还有一个更适合储君之位的孩子,只是可惜因为他而夭折。

“皇上让臣妾看这份密褶,想必是已经有了对策。”韦蕴问道。

“朕想断了杜家的后路。”玺正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冷峻。

韦蕴看着玺正的表情,脸上滑过一丝惊恐。

“皇上,万万不可!杜家的棋子已经在掌握之中,毁了棋局即可。毕竟是皇长子的母舅家,杜贵妃又从潜邸就跟随你,好歹念在与皇长子的父子情意和贵妃少年夫妻的情分上,莫要斩尽杀绝。”韦蕴低声说道,双手已经不自觉地紧紧地抓住了玺正,“皇上,真把杜家逼到绝路,惊动其河东道、河北道、淮南道的力量,明德元年的那场祸乱,恐怕会再次重演。”

“明德元年。”玺正苦笑,“连你远在洛阳都知道朕被逼宫!”玺正拿起密褶对韦蕴道,“朕,绝不会再让这群乱臣贼子要挟朕!”

“皇上,君子施仁政,以德治天下。看在皇长子的面子上,找个由头让杜大人致仕,放在眼皮底下,不生旁枝就好。”

“杜仲恒野心太大,不得不除!将来佑樘坐在朕这个位子上,也会做同样的选择。”玺正看了一眼韦蕴,淡然说道。

“亲情与权力真难两全吗?”韦蕴轻叹道。

玺正看着韦蕴,她不知道,亲情在皇位面前早就灰飞烟灭。

“明德元年,淮南王带着兵马入潼关,长安城眼看着就要被攻破。月仪当时怀了七个月的皇嗣,挺着肚子躲在我身后,哭着对我说,‘我不当皇后了,六哥,我们回家去。’我就看着她吓得小产,血从身下不断地往外流,和我的长子就死在我怀里!我的亲叔叔!逼死了我的妻子,害死了我的儿子!”玺正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淌出来。

韦蕴从没见过玺正情绪崩坏的样子,在她的眼里,玺正永远都是精明沉稳的皇帝,高高在上、冷酷无情。她没有伸手去擦他的眼泪,只是默默地陪着他一起哭。

玺正看着身边的泪人,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赭黄手帕,轻轻地拭去韦蕴的眼泪。韦蕴却哭得更厉害,她心疼这个男人,她只知道他的冷酷无情,却不知他心中也有梦魇般的魔咒。她扑在他怀中,紧紧抱住他,在这个特别寒冷的立冬,拥抱也许是最好的慰藉。

内室厚重的幔帐忽然被人轻轻挑开一角,一阵冷风溜了进来,韦蕴身子不由打了个冷颤,慌忙与玺正分开,只见江胜低着头,站在幔帐旁边。

玺正尴尬地清清嗓子,见是江胜,问道,“怎么样了?”

江胜低头道,“回皇上,半个时辰前已经落了下来,太医去看过了,性命无碍。”

“知道了!退下吧。”

韦蕴满脸狐疑的看着玺正,玺正躲不过她的眼神,风轻云淡的说道,“李月湖的孩子没了。”

“啊!”韦蕴大惊。

“她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胎儿没保住。她算有福气的,保住了性命。”玺正语气淡淡的,一点也不伤心,和刚刚那个为了先皇后哭泣的男人仿佛完全不是一个人。

“可惜了!说不定还是个皇子呢!”韦蕴叹息道。

“先前还吃醋,这会儿又难受了?”

“我是不喜欢她,可她怀的是皇上的孩子,我是替皇上心疼。”

“朕也不喜欢她!”玺正说的坦荡。

“不喜欢?我可记得李月湖舞邀君王,艳冠后宫。”韦蕴轻嘲。

“不怕你说朕歹毒,这孩子是朕让江胜找机会弄没的,所以他才这么晚,还来内室回话。”玺正说话间看着韦蕴。

韦蕴打了个冷战,她的枕边人,什么时候这么冷血?不对,他原本就是这么冷血,佑楠就是她求来的孩子。

玺正看出韦蕴的惊恐,拉着她的手,对她说,“朕不想瞒你,是因为朕相信你能理解朕。李月湖的品性,不能做皇子的母亲,她太工于心计!”

“可是,孩子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啊!再等四个月就能落地的皇子啊!”

“这孩子留不得!朕不怕你笑话,李月湖施了手段才得来的孩子。”

“手段?她能使什么手段!”

“所以朕才说,李月湖品性不好!那天……那天……总之,她怀孕的事情瞒着朕,以为瓜熟蒂落朕拿她没奈何!朕岂能被她愚弄!这件事,不要再提及了!”

“李月湖果然是敢孤注一掷。居然怀孕都能瞒住后宫,绝不是个简单女人。”韦蕴叹道。

“更不简单的是杜妍!她不说,朕怎么会知道李月湖偷偷怀了子嗣。明知道你不喜欢李月湖,还在你升贵妃的大喜日子故意提来,给朕和你找不痛快。”

“没想到皇上混迹于脂粉堆里的人物,居然也有被女人算计的时候。”

玺正抬眼瞟了韦蕴一眼,“什么叫‘混迹于脂粉堆里的人物’,宫外那些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才是那副德行!”

“臣妾失言!”韦蕴讨好道,“听凭皇上发落!”

玺正瞟了她一眼,抿着嘴道,“罚你唱小曲,伺候不好爷,今晚上不许睡!”

韦蕴笑着趴在玺正耳畔,“我听这话,倒真像是个不成器的公子哥!”

玺正轻轻掐了掐她的腰身,“唱不好,再看我怎么罚你!”

韦蕴笑着趴在玺正耳边,唱了半宿荒腔走板的小曲。

三日后,扬州刺史出缺的消息才传回长安。吏部拟定的五个候选官员里面,密褶上提到的三个人都赫然在列。这三人单看履历,都是在州县做过官员,近几年又在中枢御前行走。三个人,两个出身河东道,一个出身淮南道。若是平日里,按照玺正用人的惯例,自然是将扬州刺史的要职,放给这个出身淮南道江都县的县令。可是这一次,玺正看了眼来自淮南道送来的褶子,一个人冷笑了两声,便随手放在桌案的一侧。

“让吏部再另拟名单过来。扬州刺史是从三品的要职,让他们细细的选,不可马虎!”玺正面色晦暗的说道。小太监得了口谕,步履匆匆的往吏部大堂传旨。

玺正蹙着眉头,手指不断地敲击着桌案,脑海里将在京御史的背景逐个细细的想了一遍。

杜妍得到确切的消息,知道玺正让吏部另拟名单,便暗道不妙。父亲信中提及扬州刺史之位,关系杜家在淮南道的控制权,绝对不可以拱手相让。可是,影响玺正的能力,杜妍从来就没有过,更何况是插手人事任免这等大事。明处帮不上忙,暗处杜妍却使得上劲。麟德殿中的一举一动,杜妍早就看在眼中。这边才传了口谕往吏部大堂,那边厢杜妍已经派人赶往杜府报信。

杜家是世家大族,在朝廷有无数的门生故旧,玺正不满意吏部拟定的人选,杜家得到消息,便另拟了一份名单递往吏部,次日,这份名单便到了玺正手里。

玺正看了一眼新拟的名单,心中暗笑,将吏部的褶子推在一旁,让太监去请年迈的裴太傅入宫商议朝政。

裴太傅是前朝勋旧,明德元年曾经坚定地站在玺正身后,是当年保卫京畿的几位重臣之一。这几年因为年岁已高,家族中人丁不旺,在朝中的地位式微。去岁想将裴家刚刚及笄的孙女送入宫中,玺正找个由头推辞之后,裴太傅知道皇上忌惮裴家,便称病隐退。杜家一心惦记着扬州刺史的位子,玺正不能顺了杜家的心意,又不能与杜家撕破脸面,便想到了连杜家也要礼让三分的元老裴元卿。

裴元卿的软轿停在麟德殿月台之下,是朝中少有的几位老臣的优待。裴元卿缓步下轿,虽是七旬的老人,但步履仍是矫健。玺正亲自走下月台相迎,给足了老太傅的面子。

麟德殿内早将酒桌摆好,裴元卿看到这场面,不由笑道,“蒙皇上抬爱!”

玺正笑道,“听闻太傅近来身体硬朗,便想请太傅来宫里喝上几杯陈酿,向太傅讨教学问。”

“讨教学问,老臣不敢当!喝两杯陈酿老臣却是乐意至极!”裴元卿说着微微躬身笑道。

玺正虚扶裴元卿,两个人落了座,酒过三巡,玺正开了口。

“先皇在世时,嘱咐过朕,治国经略有不明白的地方要多向太傅您请教。如今朕遇到了难题,满朝文武没有商量的人,只好这么冷的天,请太傅入宫。”

裴元卿听此,知道今天的正题才刚刚开始。

“这些年,老臣看着皇上治国有方、海内清晏。怎样的难题能让皇上束手无策呢?”

“朕身边没有得力之人,想让太傅推荐一、两位能够治理一隅的良臣。”

玺正下了鱼饵,裴元卿思量起来,这人选不是没有,可推荐给皇上,未必是好事。

“文治武功,不知皇上想要选拔怎样的一位良臣?”

“前些天,扬州刺史出缺,吏部拟来的名单,朕不甚满意。太傅也知道,扬州刺史事关岁赋,所用之人需要慎选。”

裴元卿心中了然,皇上不满现如今的局面,想要重新洗牌。这扬州刺史的肥缺,接了自然是得罪杜家,不接又白白可惜了机会。以裴家今时今日的能力,和杜家自然是避开锋芒最好。

“皇上,人事纷繁,老臣以为还是选一位淮南道出身的官员,熟悉乡情,也赴任之后也能得心应手。”

裴元卿的态度明朗,玺正心中冷笑,面上依旧和煦的微笑道,“太傅所言甚是,既然太傅这么建议,朕再看看淮南道出身的官员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玺正忽然话锋一转,“太傅也知道,朕年逾三旬,如今膝下只有三子,内廷之中实在没有可心的人。朕听说府上二小姐刚及笄,想要迎娶进宫。今天请您来,也是想问问您的意思。”

如果是去年,裴元卿一定欢欢喜喜的回家,将孙女送进宫中,指着她生出个皇子来。可是如今,皇上让裴家女儿入宫,分明就是指着裴家打压杜家。宫里那个韦贵妃背后的韦家,皇上这一次怎么不利用了,反而想起他们裴家。

“蒙皇上垂青,只是臣家中的孙女天资愚钝,不配侍奉太后与皇上。”

玺正笑道,“太傅多虑了。裴家小娘子出身名门,自幼见识不凡,入宫之后朕打算封为二品昭仪。”

裴元卿连忙起身,跪倒在地,玺正以为裴元卿答应了这门亲事,没想到裴元卿道,“老臣叩谢皇上!只是,老臣孙女没有入宫侍奉皇上的福气啊!”

“太傅何出此言?”

裴元卿迅速在心中思索应付玺正的办法,“臣不敢隐瞒,臣的孙女自今年春季以来,一直身体孱弱,容貌失色。”

玺正能请裴元卿来,就是要裴元卿出面,裴元卿不就范,他自然不会罢手。

“太傅应该早些告诉朕,朕好让太医去裴府给裴家小娘子看看。”

裴元卿见玺正步步紧逼,也自知玺正本意在逼他出山与杜家争夺扬州刺史之位。今天不在麟德殿表态,自己的孙女被迎娶进宫做玺正的人质只是迟早的事情。

“若能的太医亲自珍视,是老臣孙女的福分。谢皇上隆恩!”裴元卿颤颤巍巍的就要下跪。

玺正上前扶起裴元卿笑道,“朕与太傅从来一心,太医为小娘子诊脉施药算得什么!”

两人一唱一和,太阳下山才撤去了酒桌。

目 录
新书推荐: 别催!我在拯救地球了 退婚后,我让全城跪下道歉 梦游案发现场,我带警局躺赢了 真千金算命太准,厉诡见了都求饶 重生抓阄选夫,我选三叔你哭啥 人在美利坚:从流浪汉到唯一真理 重回八零高考前,养老系统来了 我的青岛嫂子 军号余声 我的女友不是僵尸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