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一章（1 / 1）
曹嘉树小声地哄着，等女孩的抽噎都慢慢停住，才把她放回床上，转身去找温水和毛巾给女孩擦脸，等他拿着东西出来，就看见女孩专注地盯着门口，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见他出来，女孩仰着头张开手要抱，微微红肿的眼睛里满满的只有他一个人，就是这样，等她自己把他纳入到她的心里。随着计划一步步的慢慢推进，曹嘉树反而觉得之前自己的动作太急躁了，太过主动只会把女孩推得更远，而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心态从容了很多。他温柔地帮女孩擦干净脸，伸手重新把女孩纳入怀抱。
“我都陪着你，以后我都陪着你”女孩把脸贴在他的心口，柔软的触感透过衬衣，烙得他只觉一阵心跳加速，不舍得这样的触感离开，他向后靠了靠，让女孩更舒服地靠在他胸前，继续刚才的话题。
“等我上了大二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女孩。她是系里出名的美女，很多男孩都明里暗里的向她示好。我当时一心扑在学习的打工上，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后来学校组织一个英语演讲比赛，奖金很高，我们两个在决赛前的小组分组中，抽到了一起，所以我们一起准备比赛，慢慢熟悉起来。”
“真是俗套的故事”肖展眉挑剔的评价，“然后你们就互生好感，互诉衷肠了？”
“我当时可没想到这个问题，比赛结束后，有一次她来给我送奖金，问我能不能帮她补一补高数，说是有几道题不太懂。我以为只有几道题，就答应了，结果之后每天她都有几道题来问我。总之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我就动了心。”
“更俗套了”肖展眉皱着眉嘟着嘴抱怨道，“写小说我都不乐意看。”
曹嘉树看着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取笑“我怎么闻到这么大一股醋味啊？这是从哪发出来的？”说完，他故意低头用鼻子在女孩身上装模做样地闻起来，逗得女孩笑着左右闪躲，“不许嬉皮笑脸，快点继续！”笑够了，她轻拍男人的手臂，催促道。
“之后也没有什么了，我们就那么过了两年，然后毕业了，她要回家，我要留下，我们就分手了。”曹嘉树技术性地省略了一部分内容，直接跳到了结尾。肖展眉不信，帖子上说的可更多！“那努力打工给她买礼物呢？甜甜蜜蜜一起自习呢？怎么都没有了？”她侧着头斜睨着一本正经的男人，“我可都知道。”
女孩的眼睛像带着小钩子，勾地男人心中一动，嘴边的话就一下忘了。他咽了一下口水，找回自己的声音，“我那时候才多大，哪懂什么喜欢不喜欢，买个礼物就觉得自己是真心，你看，我现在不就把她忘了？乖，我们不提她了，好吧？”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肖展眉只觉得自己被他当成小孩子哄，一下子就来气了，“怎么，我现在可也就那么大，我可也不懂什么喜欢不喜欢，你还是趁早找别人去吧！”她挣开他的手，就要下床。
听到这话，男人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他紧紧箍住怀里的女孩不让她动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肖展眉从没见过他这样疾言厉色地同她说话，挣扎地更厉害了，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你干什么？松手！”她不知道两个人好好的出来玩，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既委屈又觉得自己受了玩弄。突然间心口一阵撕心裂肺地疼，她顾不上挣扎，下意识地两手攥住胸口，大口喘息。
察觉女孩的不对劲，曹嘉树急忙松手察看她的情况，发现她紧紧攥着心脏处的衣服，他不敢乱动她，着急地挂了120，电话那边的医务人员听他的描述感觉挺紧急，提示他酒店里可能也会有医务人员，曹嘉树急忙又打电话到前台。很快，医务人员赶到，开始对女孩做紧急处理。很快，女孩的情况稳定下来，医务人员告诉他是情绪紧张引起的心动过速，休息一下就没什么问题了，不过最好之后再做一个详细的检查。他强打精神送走来人，回身看着眼前的女孩，刚刚还脸色红润，能笑能闹的女孩现在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他觉得心疼，他的女孩应该是每天开开心心的，只需要操心今天吃什么玩什么，其他的一切都由他来搞定，结果现在反而是他伤害了女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懊悔和自责，曹嘉树伸手理了理女孩散乱的黑发，“对不起，原谅我好吗？”他忽然有点不敢去拉女孩的手，悄悄坐在床边。
肖展眉没有睡着，她听见身边男人悉悉索索的声音，和他的抱歉，知道男人心里也难受，今晚的事情其实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可她小脾气上来了，就是不想睁开眼睛。她听着男人柔声在她耳边说对不起，说他和那个女孩真的没有什么，就是真的有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也已经变成了没什么。她对男人的前一句嗤之以鼻，可觉得后一句还挺有道理，等到男人开始在她耳边保证以后再也不惹她生气什么的，她在心里哼了一声，想，这都看你表现吧。渐渐地，在耳边的喃喃低语声中，困意渐渐袭来，她虽然还想继续听男人絮絮的剖白，却还是小小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曹嘉树当然知道女孩醒着，他不敢动她，只能趴在她耳边，又是道歉又是保证，希望女孩心情一好，睁开眼睛说原谅他。可是说了半天，却发现女孩打了个哈欠，呼吸渐渐绵长安稳，竟是睡着了！“没心没肺的丫头！”他在心里嘀咕着，没敢说出来，帮女孩掖好被子，他守到了快天亮才睡去。
肖展眉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就把昨晚的事情放下了，只觉得神清气爽，能再去水上乐园玩个三百回合。她从小就这样，太生气或是伤心的时候就容易心悸，去医院查过，医生只说多休息，青春期过了自然就会好，所以她也不是太担心。不过她一动，趴在她身边的男人就醒了，他被昨晚的事情吓得不轻，见女孩醒了，不让她起来，自己去帮她端了水，拿了热毛巾，甚至还想要抱她去卫生间。女孩哭笑不得，制止不了他，干脆自己掀开被子下床，男人见了，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帮她找拖鞋，急得手忙脚乱。见他这样，肖展眉觉得很窝心，昨晚剩下的最后一点不满也消散了，顺着他的意坐回去，让享受他的服务。
不过很快她就又开始不满了，因为男人把她收拾好之后，就要带她去医院检查，想好的再玩一天泡汤了，女孩站在那就要发脾气，却被男人一句“我担心”弄得不得不妥协，最后只能坐在车上闷不做声地不满。曹嘉树现在是草木皆兵，见她这样又怕她郁气闷在心里要生病，柔声哄她道一会带她去吃好吃的，许了一大堆的愿，才哄得女孩回转。
曹嘉树已经提前打点好心脏方面的专家，到了医院，女孩直接就被送进去检查，详细的检查之后，医生也只是说是情绪过激引起的心动过速，是正常情况，没有什么别的问题。曹嘉树昨晚趁着女孩睡着已经查过了这方面资料，却还是不太放心，一页页翻看女孩的检查结果，一项项问。医生也经常见到这样的家属，很是耐心的一个个问题地回答，只有肖展眉做完检查，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四处乱看。
见她这样，又想起今天为了抽血检查没让她吃饭，曹嘉树收好那一小摞检查结果，和医生约好了之后细聊的时间，他就带着女孩离开了医院。
曹嘉树带着她去了一家挺不错的烤鸭店，没到中午的饭点，店里只稀稀落落地坐了几桌，两人捡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正要点餐，曹嘉树却突然想到刚才忘了问医生吃饭有什么忌口，于是，把服务生晾在一边，男人却掏出手机打给了刚才的医生。肖展眉看着服务生诡异的表情，默默的低头翻起菜单。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好吧！她想这么跟男人说，可看到他认真严肃的表情，就又有点甜蜜地咽了回去，反正他也是关心自己嘛。
其实确实也没有什么需要忌口的东西，不过医生推荐了不少对女孩身体好的食物，他细细的记了一大页，跟着就照着单子上的东西点了菜。等着上菜的时候，他起身帮女孩脱了大衣，倒上热茶给她暖手，细致又体贴。等对面的女孩安安稳稳的坐好了，他又絮絮叨叨地开口，“以后就别在学校吃了，我找人去给你送；再有哪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我，最近天冷出门前一定得穿戴好了免得受风……”他简直瞬间化身唠叨的老妈子，说得肖展眉从感动的满眼柔情，到不耐烦的胡乱点头答应。见女孩又要不高兴，他叹了口气，开始转而给女孩夹菜，看着女孩两颊塞得满满，又忍不住开口“慢点吃，嚼碎了再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