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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所谓尘归尘土归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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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启天赫朝三十三年春,天都城里连日降了许多雨。

而在天都城集聚权贵的俊安大街以东右相府里,一如此时天都城连日的阴雨天气一般,阴云密布整个府上。

上怀安居正堂里,来自六安候府穿着藏青色布衣的传话小厮脸上写满了不安,与崔相府上向来训练有素不见慌乱的婢女形成鲜明对比。

带着些微颤音,传话人说道:“太夫人昨夜里去了。”

时间仿佛停滞了那么一瞬间,又或者只是那传话人自己的错觉。

他依旧半跪着蹲下身,因为之前来相府时跑的太快,一身一脸的汗水,他想抬手抹一抹脸上的汗水又或者因为惊惧而产生的泪水。却因为贵人没有叫他起来,即便难受也只得忍耐着,不敢动一下小指。

传话人纵然心中焦急,奈何他面前的贵人心神却远不在此。

桌面上铺开着大张素白,只是堪堪写满了一小半。徐承熙早在传话人进来的时候就收了笔,而此时她在等墨迹干燥。以便收好下次继续写完后半部分。

桌上的纸张柔软馨香,不凝墨,行笔不滞涩,是产自徽州泾水县的上品宣纸,仅次于宫里圣人的贡品而已。徐承熙不愿因为一个她已经不在乎的血缘亲族而毁掉了这么一张好纸。

着左右婢女把一应什物收起来,看着下人做事,徐承熙长久的沉默中,有那么一些晃神。

她的祖母病了这许多时日,光是听说就知道定是痛苦不堪的。这时候终于去了,想来也是解脱了。

说起来,她能享受这绝世佳品的日常用度,还要拜她的这位好祖母所赐。

一晃多少年,曾几何时,那个让她敬爱惧怕一心讨好而又失望绝望之下愤怒痛恨的老祖母,也离开了这喧闹的国度。

正所谓,尘归尘土归土。

而她,徐承熙,却还要在这貌似浮华实则冰冷的每一日里继续承受无尽的折磨,至死方休。光是想一想,内心里五脏六腑就好似火油烹着一般。

不论内心里如何,徐承熙表面上并没有表露出分毫,在这偌大的相府里,规矩不仅是下人要守的,她也一样。这么多年里,如果她还没有学乖,又如何能熬的过来。

刚进相府时如噩梦一般的记忆让徐承熙下意识的回避,她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把注意力放在地上跪着的传话人身上,“你起来回话吧。”

那传话人这才站起身,他的内心也不安定,往日里还注重着行止,今日却因为担忧侯府的前途乃至自己的命运,仅仅能够做到不出错已经是很难得了,此时只是勉力把精神集中在面前的贵人身上。

“此时侯府里是谁主事?”徐承熙挑着重要的简短问道。

传话人小心翼翼的回道:“是三老爷和二姑太太。”

抿了抿唇,徐承熙尽量控制着自己情绪,她接着问道:“倒是劳烦三叔和二姑母了,祖母也病了这许多日子,我记得你上回来说,父亲和母亲在祖母病中时一直亲自在旁侍奉的。”

那传话人感觉自己脖颈上又流下冷汗,也不知道是因为堂屋里镶着高丽纸的窗扇都开着所以有些风冷,还是因为面前贵人无意识的威压。

自从侯府的大姑奶奶嫁入相府,这称呼变了,这人也渐渐变了。

每隔数月一次的传话刚开始还好,顶多见着些女儿家的眼泪,可是后来,大姑奶奶就变的让人不敢直视,尤其是这几年,每次登门望见相府的门槛,他都心里发颤。

明明也从来都没有说过他一句重话,偏偏那眼神气度,就和上门做客三老爷都要小心对待的大都统一样,一眼寒光闪过,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似的,让人瘆的慌。

他小心又再小心的斟酌着用词,回话道:“确实是侯爷和夫人一直在太夫人跟前亲自侍奉的,不过太夫人昨夜里去了,侯爷有些支撑不住,当时就晕厥过去了。”

这一回徐承然没有再克制,她衣袖里握紧的双手也泄露了她的情绪,她沉下声问道:“父亲现下如何了?”

那传话人忙道:“侯爷只是伤心过度,身上累的很了,刘医正来看过,并无大碍,只是要静养。”

徐承熙恢复平常,知道自己在乎的人都好,其他的也就没什么好在意了。

这话有了开头,后面的话也就不那么难往下说了,安抚住徐承然,那传话人接着说道:“侯爷需要静养,夫人又要照顾侯爷,所以,三老爷和急忙着赶回来的二姑太太才帮着主事的。”

传话人说完了,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圆不过去。

太夫人病着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一阵子了,每日擦洗翻身照看喂药,都是侯爷夫妇亲力亲为。二老爷家里只有孤儿寡母不算。三老爷夫妇只是每日去请安待不多久,这是府上人人都知道的。

太夫人刚走,恰逢大老爷病倒,三老爷就跳出来主事。

人还没死透呢,就开始惦记着旁的了。

往日里,最受太夫人宠爱的就是三老爷,如今太夫人去世,三老爷却如此。

那传话人心里也是唏嘘,就听徐承熙平淡说道:“正所谓母慈子孝,三叔自然是孝顺的。想来他做事也自有他的道理。”

那传话人惊讶之余也是松了一口气,见徐承熙没有追究的意思,咬了咬牙,又扑通一声跪下来了。

徐承熙微微皱了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人恳请大姑奶奶帮帮府里,侯爷之所以病倒,不全是因为太夫人,”到了这个时候,那传话人再没有什么好犹豫,倒豆子似得一通说道:“有御史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侯府靠着临街四十七巷的笔墨铺子放印子钱,侯爷急急关了铺子,为了填帐,公中的银子全都砸进去了都不够,如今太夫人的后事要大办都难心,请了几位姑太太,却只有二姑太太露了面。三老爷就说要把侯府的田产先卖了渡难关。”

越说到后面越不靠谱,别说是徐承熙,就是传话人自己都羞臊不已。

若非顾忌着身边都是相府的下人,徐承熙是恨不得现在就回侯府。

那临街四十七巷的铺子放印子钱,是她那好祖母的主意,为的是给她心爱的两个孙儿攒家底。当初说的是,勋贵家里没有不这么做的,就是被宫中圣人发现了,也法不责众,无甚大碍。如今却要他父亲用公中的吃穿银子来填这个大窟窿。

至于侯府的田产,这些年被她那位好三叔私下弄去败光了多少,如今剩下的,也不过就是父亲一直护着的祖传祭田。

三房一直以来仗着太夫人作威作福,如今太夫人不在了,侯府又出了事,他们不想想办法,竟然一丝一毫都不愿出,就这么堂而皇之打起祖产的主意来。

她气的狠了,面上青白,手指甲都抠进肉里,人却一动都没有动。

那传话人还当是没能打动这位姑奶奶,急切的继续说道:“您就是不为着侯府,也要为还没出嫁的四小姐和五小姐想想,还有侯爷和夫人……”

“够了,”徐承熙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她不想帮,是不能。

她自然忧心自己的两个胞妹的婚事唯恐不能成,也忧心父亲母亲。可是又有什么用。

她徐承熙听着好听,是当朝一品大员崔右相的嫡孙媳妇,但因为这些年来侯府挟恩图报,要这要那,和相府本来就没剩下多少情分,她这个嫡孙媳妇的名头,也不过就真的是听着好听而已。

更何况,自己持身不正,她救得了一次两次,又能救得千千万万次?

只是可恨父亲被那些个祸害连累丢了官职,否则又怎么会陷入今天如此被动的局面。

“你出来的也久了,帮我带些药材给父亲,这便先回去吧。”面对着传话人不可置信以及焦灼的面容,徐承熙说道。

那传话人还待说什么,嘴张了张,面对着相府两个明丽高挑的婢女笑盈盈的送客之举,却是一句话都再说不出来了。

自有下人领着他出去,待管事婆子从库房里取了够年份的好药,他这便狼狈的回侯府复命去了。

接下来的事,徐承熙不用多想都预料的到,正式的报讯到侯府,她要费力演一出戏,装作一无所知的哭一场,或许中间还要晕倒两回,在憎恶她的婆婆嫌恶的眼神中,再由名义上情深意重的夫君陪着回侯府演另一场祖孙情深的大戏。

尽管每一日都过得了无生趣,还要费尽心力。

可是即便仅仅是为了尚在人世的父母和两个胞妹,这能为人所顾忌三分的名头只要还有用,徐承熙也需咬牙在这人间世一日一日的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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