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表白(1 / 1)
超市的楼上,是百货商城,路过的时候,一眼便瞟见那琳琅满目璀璨的商品。颜朗想了想,便将手中的大大小小的袋子存入服务台,转身牵起彩彩的手,直入那最璀璨最昂贵的货柜,上面闪闪的写着——笑如倾城。
笑如倾城的名字,彩彩听说过,珠宝界内的翘楚。笑如倾城设计的珠宝钻饰造型别致,内涵丰富,价格也高的离谱。欧洲许多贵族争相追捧,前不久,欧洲某国国王大婚,所有的首饰都出自笑如倾城。
服务员素质一流,只一打量,便立刻领到相应的柜台,温和的问着,“先生是要选婚戒吗?”
颜朗点点头,服务员从柜台拿出一枚,介绍道:“这可是从哥伦比亚空运过来的,J.绍设计的,全球限量发行,咱全国也只有6枚。”
“还有其他几枚?”
服务员愣了愣,继续回笑,“如果说先生不满意,可以预定,设计师能为您量身定制。”
颜朗想了想,点点头,“那就定制吧!”
“可这价格……”服务员含蓄的说,“独一无二的价值不菲,设计师……”
“这些不成问题!”
服务员更高兴的捧出一个册子,递给彩彩,“小姐真幸福!”
可捧了半天,也不见彩彩伸手去接,服务员心抖了下,在看一直立在柜台边的女孩怔怔发傻,被吓晕了么?服务员好笑。
正要奉承一两句,却见彩彩略过册子,直接看向身后风度翩翩的男子说,“其实,没必要这样。”
颜朗一愣,彩彩继续说,“颜朗,没必要这样子。”
颜朗不语。
彩彩转身,想离开这里,刚一迈步,就被颜朗拉回怀里,“傻瓜,就快过年,见小姨的时候,再没婚戒,你怕小姨收拾你么?”
彩彩舒了口气,原来是怕小姨呀……
“那简单的选一个就好。”
颜朗指了指刚看的那款,“那就这款!”
彩彩却摇摇头,指了指柜台里并不起眼的一款,价格不算高也不算低,不算庸俗,也不显清贵。
“小姐真有眼光,这款也是J.绍设计的,名字叫“挚爱”,执手为挚,一生为爱,说是J.绍给他最爱的妻子设计的。”
“那就这款吧,挚爱,挺好的寓意。”颜朗开口,面带微笑。可如果够心细,那便会发现,颜朗眉头的紧度和嘴角的弯曲并不相符。
服务员取出戒子,给彩彩套上,尺寸并不合适。
“小姐不如在等几天,容我店改改尺寸?”
“那就换一个好了!”
颜朗又不高兴了,戒指是一辈子的事情,而彩彩这样敷衍的态度让他心一下没了底,这些天的示好不够还是哪做错了?或许她根本不爱他吧!
想到着,颜朗冷冷的说道,“没合适的就不用了。”
这语气,彩彩知道他又生气了。只好上前拉拉颜朗,“不如改天?”
颜朗不理。彩彩有些郁闷,她有些猜不透颜朗的心思,上次花钱买了些衣服,他就停了信用卡,之后,她极力控制花销,不敢将来得个金丝鸟的称呼。
这次她一来不想大花销,二来,她实在不想欠他太多。
他对她好,她知道,私自猜测原因,她认为是那个没有保住的小孩。如果流产事件不存在,或许事情不会这样。
还是哄哄他吧,她正想说句软话,颜朗就开口了,“麻烦J.绍帮我设计一款戒指,裸石就选……”他接过册子,“这个!”个头不小的粉钻。
“另外,我叫颜朗,我妻子叫杜彩彩,联想一下,只有颜料才能涂出彩色,所以我们是天生一对。所以,麻烦J.绍取个好听的名字,把我们名字都加上!”
服务员张大嘴,错愕的听着,这个叫颜朗呀!
原来是颜朗,我说这眼熟!
彩彩面色尴尬,颜朗和颜料……有联系么?
说完,颜朗回头,“好啦,媳妇,咱去买新衣服!”又对服务员说,“我会让人联系你,记得设计独特。”
彩彩不觉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样的颜朗……感觉真的很弱智!
两人几乎将整个商场搬回了家,各式衣服不用说,家用四件套,喝水的茶杯,装饰画,毛巾,拖鞋,抱枕,一堆一堆。见他两买的多,服务周到的商场工作人员便主动送货上门。
从商场出来,已经夜半。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落,天地间朦胧一片,说笑的两人不觉就停住了脚步,瞻仰着漫天飞雪。不自觉,彩彩就走入雪中,流连着不肯离去。
“想什么了?”
“想到伦敦的雾。”
伦敦,有名的雾都,秋冬之时,腾起的雾气蒙蒙胧胧,屋宇也胧在白茫茫的空气里,人行在街上,仿佛从梦境中走来一般。有时,那雾将散未散,一半的路闪着光辉,而灯杆却遮在雾里,浮在半空。
“再过些天就过年,去伦敦过大年怎样?”
“不用去你家么?”颜朗听见“你家”两字,不由得又一阵烦闷,他还是耐着性子说,“傻瓜,这里有颜清,过年前肯定是在我家。年后不忙,先在伦敦呆几天,你也多陪陪小姨。”
“可是杨吉……”
“你的后妈?”
彩彩默然。
“放心,杨吉不会欺负你,以前她欺负你是害怕你反对她,现在你也结婚了,她也稳定了,会对你客气的。”
听他那么一说,彩彩也释然了,如果可能,她当然希望和杨吉不要冲突,不然为难的又是她爸爸杜衡明。
一前一后走在雪天的大街上,感受着漫天的白。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发出声响,彩彩用力的踢了踢雪花。一踢起,那雪花便合着落下的雪,更稠密几分。
彩彩乐的高兴,又踢起一团,谁知雪下是化过的雪冰,脚下一滑,便要跌倒在地。突然身形一定,一只手便揽了过来,彩彩下意识的伸手抬脚,一个快速向后,便展了个完美的回旋舞姿,而正好,一手捉着颜朗,另一手,扬在半空,完美的恰恰动作。
有多久,在没这样的跳过舞了?
“真美!”颜朗说。
“是呀,雪真美!”
“我说的是你!”
彩彩笑而不答,颜朗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整整她的衣领,看似随意的问着,“彩彩,爱我吗?”
陡然间,天空的雪花静默。
颜朗叹了口气道,揽着她边行边低低的说,“我想……我可能爱上了你!”
彩彩怔在当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颜朗抓起一把雪,朝她轻轻一掷,刚刚的静默随着砸散的雪花,又飞向远方。
应该是个玩笑吧.......果然,颜朗调皮的又掬了一团雪,作势向彩彩砸来。彩彩回神,闪避,雪团偏离方向,她格格的笑开,顺便裹了团雪砸回去。
颜朗被雪球砸中也不恼,捧着嘴巴突然对着天空大声喊,“杜彩彩!”
彩彩受此感染,也合着手对天空喊,“我在这里!”
那边同时也响起颜朗自顾自的类似发泄般的大声倾诉,“我爱你!”
彩彩彻底的怔了,他原来......不是开玩笑。
他……
是在对她表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