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犬戎生死劫(2)(1 / 1)
身后传来南思的一声叹,仿佛在说,肖澈,果然如此。
在南思看不见的角度,肖澈的面色绷紧了。
他又何尝愿意如此?
“若我说不知道,你会拿我怎么办呢,肖澈?”
肖澈转过身来的时候,就看见南思歪着脑袋在看他。她的面上甚至还带了点点的笑。
夜半,山洞中睡得迷迷糊糊的南思感觉到了身下的动静。
这动静于她并不陌生,底下有人!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与她离得极近的,靠墙而坐的肖澈。肖澈闭着目,睡着了。在柴火间或的“噼啪”声响里,南思悄悄侧过身去,以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地下不同寻常的那一处。
不多时,南思就等来了结果。靠墙的里侧,她护着的那一块地方,地的表皮凸起,两只乌黑的大手爬了出来。
南思如何也料想不到,来找她的人竟会是哑仆!那个又瞎又哑的哑仆!
只一个呼吸的声音,哑仆就认出了南思。他就那样定在地上与地下的交界处,一双无神的眼对着南思的方向。
说实话,南思并不信任哑仆,且翎城那人的人品在她心中的地位也产生了动摇。跟着肖澈走是死路无疑,去到翎城那儿,更是前途未卜。南思悲哀地发现,到头来,她竟混了个无路可走。
南思的犹豫叫哑仆不安,他就发出了一点声音。无疑,这声音惊动了近处的肖澈。肖澈的视线猛地看了过来。
身体本能的动作快过大脑,在肖澈大步走来她身边的前一瞬,南思身子一个灵活的翻转,掉进了哑仆所挖的洞中。
原来在潜意识里,她是选择相信翎城的。
南思跟着哑仆奔跑。
这个洞显然是新挖,泥泞且坑洼。
南思脚程毕竟有限,呼呼风声里,她感觉到身后紧追而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翎城在哪儿?”南思不由问了一句。
前方的哑仆突然停下,他转过身来,面上写着的是……
抱歉南思看不懂。
眼看身后的火光就要将南思照亮,哑仆伸手,极快得将南思拉进墙角的隐蔽之处。
气喘吁吁间,南思发现拐角处生出了另一条路。
哑仆在前方回过头来,粗哑地支支吾吾,是在催促。
那一瞬间,南思觉得自己突然明白了哑仆的语言,他是在告诉她,时间紧迫,追上肖澈等人的,只他一人。
尼玛,早知道就不跳下来了!
很快,南思发现自己错了,哑仆不是孤身一人前来,他还带着一只大白雕!
黑夜,树下。
南思爬上大雕,抬眼就对上了哑仆带了些小心翼翼的脸色。
她与哑仆间有芥蒂,但对于他的相救,她还是感激的。于是,南思下意识就对哑仆笑了一下。
哑仆没反应。
对了,哑仆看不见呢。
南思正要开口,却陡然间听得前方的林中传来了异动。
有刺目的火光扑面而来。
“在那里!”
有箭矢毫不留情地射向哑仆!
哑仆一个闪身避开,却更拉远了与大雕的距离。
南思向哑仆伸手,可混乱间,哑仆根本意识不到。
眼看肖澈的人就要将大雕围住,终于,哑仆吹响了哨音。
白色大雕一飞冲天,远远将底下的一切抛在了身后。
密林间,南思看见哑仆在奔跑,他在随着大雕的方向狂奔!
南思试图控制大雕,好叫它接一接哑仆。可无奈,哑仆身后的“嗖嗖”箭矢不绝。
底下的哑仆一个踉跄,摔倒进了草丛中。他隐蔽在草丛里,凝神听着天空当中的动静。哑仆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会叫主公得偿所愿。
可突然地,哑仆隐隐听见远处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哨音。
哑仆陡然变了面色,只因这哨音引导着大雕掉转了方向。
待南思也意识到大雕越飞越不是方向的时候,一切晚矣。她隐约曾在地图上看见过,地下这片地,是塞外犬戎国长期驻扎的地方,她甚至能自高空远远地看见身穿兽衣的犬戎的士兵走来走去。
尼玛大雕你害死我了!
不知是否听见了南思的怨念,大雕猛地在半空当中一个翻身,南思就悲催地掉了下去。
掉下大雕的南思将将砸到一个走过的侍女,把她给砸死了!
正感慨着自己的人品,冷不丁地,南思听见有一大帮人正朝她这个方向靠近。
帐内歌舞升平,犬戎国的左贤王正坐在上首,享受着美酒与佳肴。左贤王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一张胡渣满布的脸上此刻满满写着的都是贪婪。他正贪婪地注视着下面载歌载舞的犬戎舞娘们。
舞娘们在跳露着肚皮的舞,美丽的脸蛋藏在纱丽中,配上异国情调满满的乐音,当真是神秘又梦幻,也难过左贤王看得口水直流了。
末了,左贤王留下了一名舞娘,用作今晚的侍寝。
“喂,说你呢,左边倒数第二人。”左贤王的属下提醒了这么一句。
南思傻在了那里,她都已经这么降低存在感了,为毛上头那个糟老头子还是会挑上她?!!
方才,南思情急之下就扒了被她砸死的那舞娘的衣,急急混进舞娘的队伍里,慌慌张张就来献舞了,却未想,因为长得太好看就悲催了。
望着离开前一个个向她投来幽怨又嫉妒的舞娘姐姐们,她只觉心中有万头姓草的神兽奔过!
左贤王寝帐中。
南思轻易就被左贤王甩上了坚硬的床榻。
这男人猴急猴急的,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南思迅速扯下床帐,让自己的小身体完全掩藏在朦朦胧胧的纱帐中。
不知是否南思的小动作刺激到了左贤王,左贤王竟哈哈仰天大笑起来,“小宝贝,别急,本王今晚一定好好疼你!”
南思紧紧盯住左贤王的动作,同时,她悄无声息地摸出了藏身的匕首。
然而,南思未料到的是,左贤王扑上来就拿床帐捆了南思的手脚!
在南思惊骇的眼色下,左贤王笑得愈发得意,他、他甚至还取来布条蒙了南思的眼。
南思一下子就懵了,未想到这个老男人竟还是个变态的。都怪她大意,轻敌了!现在该怎么办?她该如何自救?
南思心中潜藏的不安在左贤王酒气满满的身体凑了过来的时候,终于爆发出来。她大叫一声,拼命往床榻的里头躲。
左贤王笑得更加猖狂,在他眼中,眼前的女人任凭她如何躲藏,还不都是在他的床上?
男人上榻了!
南思让自己的身子发起抖来,这样便能掩盖她身后手上拿匕首割床帐的动作了。快了,就快了!她一定要稳住,稳住!
尼玛那男人一下子扑上来把她压倒了!
南思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臭男人!
然而,她知晓,现在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