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兵俑死士生(2)(1 / 1)
南湘自沉睡中醒来,周身的酸痛难当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
一想到昨夜,她喉间就是一紧,耻辱的味道狂涌上来,催得她想吐。然而,在这里,她不能吐。
“哗——”的一声响,大帐的包门被人自外头掀开,走进来的是贴身伺候她的小丫头。
小丫头显得呐呐,“小姐,大王在等您。”
扎吉多在等着南湘过去,南湘不得不去,那个可怕的男人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逼着她迫着她就范。
南湘见到扎吉多的时候,他正端坐于瀑布下,任由湍急的瀑布水冲刷着他□□的坚实脊背。
远远望过去,那个男人闭着目,拧着眉,乌黑的头发被水冲散开来,显出他的面色有点点的白。
南湘一愣,心中有一瞬间的百转千回。二人初初见面,她也正是在水边救下了这个男人。那个时候的他一身黑衣,整个人浸在血水中。她救下了他,让他成为她的侍卫,却未想,她领回来了一头狼。
想到此处,南湘脚步不由就是一退。
她轻微的一个动作就惊动了瀑布下的扎吉多。男人猛地睁开眼,如老鹰般锐利的眼直直盯住了南湘。
“灵儿呢?”面对着扎吉多的步步紧逼过来,南湘强迫自己镇定。
听见儿子的小名儿,扎吉多的面色就柔和了下来,他说:“我的副官带他去打猎了。”
“打猎?”南湘不可置信地瞪住越来越近的男人,“他还那么小,他还没有断奶,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她真的好恨啊!
扎吉多一把抱住欲转身走的南湘,“他是我的儿子,注定要成为草原上的英雄。我同他这般大的时候,已在狼群中同小狼磨牙了。”
南湘的眼泪止也止不住,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儿,她爱他,好爱好爱。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她爱孩子超过爱护她自己的生命。这也是为何扎吉多能一次又一次逼得她就范的原因。可眼下,她的妥协换来了什么?
“把儿子还给我!”她冲他喊。她知道她的哭闹于他根本无关痛痒,可她真的没有办法了,在属于他的草原上,她举目无亲,唯一的儿子也落入了他的掌控中。
她的眼泪到底是打动了扎吉多,扎吉多一把将她按进自己的胸膛当中。如此这般,她就看不见他失色的面庞了。
“这是每一个草原上的男人都要经受的考验。”他头一次发现,在她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有些艰难,“他是我的儿子,作为父亲,我要把最好的留给他。”
“可他还那么小……”
终于,扎吉多妥协了,“我带你去他们打猎的地方。”
南湘美丽的双目陡然亮了。
扎吉多眼中现出痴迷来,“在那之前,亲我一下。”
扎吉多抱着南湘,二人策马在黄沙地中狂奔。
他食言了,他在一片沙丘前停了马。
他抱了南湘下马,南湘却不愿往前走了,“你做什么?”她警惕地将他看着。
扎吉多深邃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拍了拍马背,极通人性的马儿就哒哒走远了开去。
“何必多此一举,我不会跑。”除非是带着儿子一起逃走。
扎吉多未言语,他牵着南思,走向沙丘的背面。
南湘立时感受到了来自沙丘后的杀气!
沙丘的背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洞内,阳光照不见的背阴之处,有一双幽绿的眼睛瞬也不瞬将来人注视。
是狼!
“这是多玛。”扎吉多独自上前,“当年喂养我的狼。”说到此处,他已靠近了狼的临时住穴。
那是一头棕黄色的老母狼,狼的背上有点点的白。感受到生人的靠近,狼早就做出了攻击的姿势,喉间低低开始吠。
对着獠牙满布的狼口,扎吉多伸出了手,“如今,它老了,要死了。我来送它一程。”
老狼认出了扎吉多的味道,整只狼都跳出了洞穴,扑去了他的身上。
扎吉多抱着老狼,回头对南湘说话:“多玛喂养了我,对我来说,它是母亲一样的存在。我想养着它,可狼的天性促使它只能在沙漠中凶残地活着。我也曾于心不忍,但我知道,那是它的天性,更是对它的尊重。你是我的妻子,我希望多玛最后的时候,是你我一起送它走。”
看着老狼确然开始衰败的眼,南湘没说话。
当夜,老狼多玛永远合上了眼。
扎吉多将多玛葬在了沙丘下,黄沙会带走多玛的身体,也能叫它的灵魂在沙漠里自由。
做这些的时候,扎吉多一直背对着南湘。这个男人的背脊直挺,没人能看见他面上的神色究竟几何。
临上马的时候,南湘问他:“你可以尊重狼的天性,为什么却来强迫我?我身在南国心向南国,那就是我的天性!”
于马上,扎吉多居高临下将南湘望住。他的视线那样深沉,好似一张浓密的网,兜头兜脑将南湘束缚。
天空当中有星辰陨落,却没能在扎吉多眼中留下痕迹。漫天繁星下,他说:“你的天性,注定要弯折在我怀里。”
隆隆的马蹄声打断了南湘的思绪,有扎吉多的护卫急急赶来,他们带来了一个糟糕的消息——灵儿小王子所在的狩猎队伍被左贤王围攻,形势严峻!
扎吉多的面色瞬间阴沉,“左贤王,他这是要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