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死牢隐秘事(5)(1 / 1)
南国都城门口。
近日城中戒严,进出城门都要接受严格的排查。城门口,出城的队伍排得老长。
“做什么的?”
“回军爷,我们老爷做的是皮毛生意。”
守城兵的目光就扫去了一辆普通的马车上。
“回军爷,我们老爷就在车上。”
守城兵反复查看出城文书,临要放行了,他又折去了马车边。“车上的人,下来!”
老管家满脸焦急,“这……军爷,我们夫人也在里头。”
“老忠,不得无礼。”马车里传出了一把中气十足的男声,下一瞬,马车的帘子被人自里头掀开,就现出男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来。
守城兵的视线在男人面上扫过,又落去了马车里躺着的人身上。躺着的显然是个女子,女子身上盖锦被,是虚弱的样子。
守城兵大手一指,“把她扶出来。”
马车上的男人有些色变,“军爷,可否通融?”
守城兵肃着一张面庞,“查的就是女人。”
女人很快就出现在了守城兵眼前,女人长相平凡,面色有些微的暗沉。守城兵却盯着她隆起的腹部,眯了眼。他正要说话,却突地,城门口一阵喧哗。
是陆劲小将军来了!
陆劲小将军来到他身边了!
守城兵立时双目放光,瞬间将可疑的女人抛去了脑后。
“小人参见将军!”
马上的陆劲一抬手,示意他免礼,“可有收获?”陆劲的声音是难得的沙哑。
“回将军,目前未发现贼人踪迹。请将军放心,小人定不会放任何一个可疑人出城!”
陆劲的视线往马车的方向一扫,一触即开。
“不可掉以轻心。”留下这么一句,陆劲打马离去。
“是,将军!”守城兵望着陆劲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久不能回神的又岂止守城兵一人?
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马车上相貌平凡的男人就现出了一双如饿狼般贪婪的眼。他贪婪的双目瞬也不瞬注视着身边的女子。他的大手按在她的腹部,他将她整个身子都圈进怀中,他用只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很遗憾,他没认出你。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了,彻底的。”
伴随着守城兵大声的一声“放行”,女子眼内有晶莹的泪水落下,泪水滑在颊边,冲散了脸上的易容。可惜,没人看见。
陆劲回到陆府,满身疲惫。
入了院中,迎面就遇上了走来的陆长青。
父亲是陆劲自小崇拜的对象,陆长青在陆劲心目中是个无比高大的存在。可如今,望着陆长青风中沧桑的面容,他突然不确定了。
“劲儿!”陆长青喊住了就要不声不响绕道走的陆劲。
“父亲。”
看着这个血气方刚的独子,陆长青心头突地涌起一股酸涩来。这个儿子从呱呱坠地起,就是他一手带大。那个会在他身上吃喝拉撒的小东西,眨眼睛就变作了如今的大男人,时光弹指一隙啊!
这是个令他骄傲的儿子,只是,仍需磨砺。
“随我来书房。”
“让我去边关?”书房内,陆劲猛地立起,脸上是惊色。
陆长青深深看住儿子,“你早几年不就吵着要去?如今,爹就遂了你的意。”
陆劲沉着一张脸,“故意把我支走,你好方便你与那林太傅狼狈为奸吗?”
“放肆!这是你同为父说话的态度!”陆长青也怒,不愧是父子俩,连沉脸的表情也极相像。
“那你为何同林老贼搞在一起?那夜在书房……”陆劲猛地别过脸去,不愿说了。
陆长青长叹一口气,“劲儿,朝堂上的事你不懂。”
陆劲是不懂政治,他也并非阻止老爹结党什么的,他只怨老爹那几日将他关在府中,已致他未能如期赴与南湘的约。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迁怒,这是在不能原谅自己!因他的倏忽,导致南湘至今下落不明。
“至少……待我找到南湘。”
木笼中的那人衣衫褴褛,满头乱发纠结,脏乱的脸上根本看不清样貌。可是!他竟然在唤南思的名字!
“思儿!”
“我的思儿!!”
当时南思就震惊了!
“思儿不认得父皇了吗?”
“父、父皇?”
这人脸上泥污抹去,乱发盘起,露出一张消瘦到至极的脸来。
这张脸……不肖看清这张脸,南思就已泪流满面。
“父皇!”她哭叫着奔了过去。
可是,父皇在晃晃悠悠的木笼里,她完全没有办法触碰,“父皇不是死了吗?是谁?是谁害了父皇?思儿要怎样救父皇?!”
老皇帝亦是老泪纵横,他蹲下苍白瘦弱的身体,努力让自己的双手向下伸出,以期能离自己的女儿近一些,再近一些。可是,还是不能够啊!
这个时候,大蛇发挥了功用,蛇尾一卷,瞬间就将南思送去了半空当中。
如此近距离看着老皇帝,南思的泪流得更凶了,“父皇——”哭声悲怆。
自始至终,翎城都远远立在下方,将时间与空间留给那一对久别重逢的父女。
南思全程都流着泪在说话,她想要伸手去触碰老皇帝,却被老皇帝一声喝止。
“父皇身上被那些虫子咬的满身毒疮,不能碰。”
“若不是有这几条蛇在,为父怕是早被虫子啃完了。”
“我南国以蛇为尊,思儿日后定要善待蛇类。”
除了点头与流泪,南思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
老皇帝又问:“朝中的事……可好?”
“好,都很好,思儿、思儿没有忘记父皇的教诲。”
老皇帝却是笑了,“若真如思儿所说,我的思儿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因为……”对上老皇帝仿佛了然一切的目光,南思说不下去了,“对不起父皇,是思儿没用。”
老皇帝长叹一声,“父皇都尚且败在他们母子手中,思儿会着了算计,也无需太过自责。”
南思咬牙切齿,“果然是肖澈母子!”
老皇帝虽被折磨得一身残破,可这并不能折辱了他天生的风骨,“冉云自然恨我,那本该是四弟的皇位啊!”